《师父竟是多重人格》夕阳下的鱼翅

11、附骨之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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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无生机的客栈，没有一丝声响，甚至连风声也没有。赵小棉盯着娃娃脸的傀儡小人道：“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傀儡小人并不回答，那娃娃脸看起来分外诡异，也分外讨厌。
　　有时候牛头马面看起来都不吓人，反倒是长得像人却不是人的东西，最让人畏惧。

　　赵小棉手持红珞剑，用师父教的剑法斩杀傀儡小人，这傀儡小人却似梦幻泡影连带着幻境一层层破灭。

　　身旁，一个声音突然喊道：“小师父，你在发什么呆？”
　　“小师父？”
　　是门神。

　　两个门神看来，赵小棉只是愣了一下神，却不知道她方才遭遇了什么，以为她只是害怕了。但赵小棉此时也来不及分享，傀儡小人正在客栈中大杀四方，那些凡人如何是它们的对手，只有赵小棉和两个门神爷能对付。

　　赵小棉也来不及害怕，门神分头行动，将人救到院子里，赵小棉则负责保护。好在有王捕头带着捕快帮忙，很快还活着的人都聚集到了一起。四面八方的傀儡小人聚集到一起，拼成了一个三四人高的大傀儡，身负血海深仇的王捕头杀红了眼，又冲了过去，结果被大傀儡一巴掌拍死。大傀儡凶神恶煞地冲向赵小棉，赵小棉身后的凡人不少都吓得软倒在地，还有躲到马棚里哭嚎的，赵小棉定了定神，她突然想起来一句话：
　　“虽千万人吾往矣。”
　　“其实胆子小也不是不能当英雄。”

　　赵小棉持剑挡在他们前面，这大号的傀儡比小的难对付许多，力大无穷而且实力比赵小棉超出许多，转眼就将她打飞。赵小棉一口老血吐出，大傀儡一脚踩向她，两个门神见势不妙，都冲了过来相救。

　　危急时刻，一把云纹飞剑飞来，将大傀儡刺了个对穿。
　　大傀儡踉跄几步才站稳。

　　一个身影从远处山间飞来，快得看不清，

　　赵小棉松了一口气，师父回来了！

　　大傀儡怒吼一声，飞起撞向那一个身影，然而它自己却被撞得四分五裂，落到地上。陆乘仙停在客栈上空，身形不动，冷然看着地上重新四散开的傀儡小人。

　　“我有万千宿主，你能奈我何？”
　　空洞的声音在山谷间回响，十分刺耳。

　　“那我就斩你万千宿主！”

　　陆乘仙一剑飞出万千剑气，从天到地，数不清的剑气裹挟着无上剑意，将客栈里的傀儡击成粉碎。一个声音惊呼：“怎么，怎么可能……”话还未说完，就被剑光打断。

　　一剑所至，无可匹敌。
　　看这气势，不用说是师父主人格醒来了。

　　赵小棉拼命招手：“师父！”此情此景，哪个女孩子不星星眼呢？

　　这也太帅了吧！

　　陆乘仙却依旧高冷，闭上眼睛道：“还想逃？”

　　云纹飞剑再次飞出，这次确是钻入地底，地下传来噼里啪啦的闷响，片刻之后，客栈院子里的老树下轰然炸开，最后一个逃命的傀儡也被斩杀。赵小棉正想欢呼，却见陆乘仙并没有停下，他出了第三剑。
　　第三剑斩向落在枯枝上的乌鸦。
　　乌鸦惊起，快如闪电，却还是躲不开这一剑。

　　这是傀儡死后，神魂又悄悄躲附身在乌鸦上，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还是被陆乘仙发现。乌鸦被杀，一缕神魂幽幽飘荡，被陆乘仙抓到手中。神魂怨愤道：“想不到你还藏了一手，是我看走了眼。”

　　这神傀宗弟子，自然不知道他并没有看走眼。

　　按照二师父的说法，师父身上的不同人格，对应的修为也不一样。主人格自然修为最高，号称筑基期无敌，而且是一剑破万敌那种，战绩威震修仙界。二师父性子懒散，天赋更多在旁门左道上，什么阵法炼器、修仙八卦、奇门遁甲，修为比主人格差了一大截，现在不过是筑基初期，和那神傀宗弟子差不多，而且对剑意的领悟，不及主人格十之一二。

　　“道友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放我一马，我知道几个藏宝福地，可以送给你。”
　　陆乘仙也懒得解释两家千年恩怨，手掌握紧，搜魂。

　　但神傀宗对神魂的守护也颇强，收获寥寥，只知道这神傀宗余孽并不只有他一人。

　　天空被剑气斩成两半的云也渐渐合龙，主人格师父再次陷入沉睡中，只来得及跟赵小棉说了两个字：“不错。”算是难得的嘉许。陆乘仙的第二人格重新掌控了身体，浑身不痛快地扭了扭脖子，抱怨道：“这家伙，装完逼就跑，还得我来收拾这烂摊子。”

　　“二师父，那个老漆呢？”赵小棉问道。

　　陆乘仙伸了个懒腰，说道：“当然是死了，这家伙也是个可怜人，可惜了。”仙缘这种东西太过飘渺，不是谁都有赵小棉这样的好运气，在家待着就有陆乘仙从天而降收她为徒。

　　客栈里死伤了很多人，大多都是无辜百姓，赵小棉心中叹息，却也无可奈何，方才她和门神已经尽力救助，可难免有照顾不到的地方。王捕头死的很惨烈，方才作为凡人的他凭借自己的一身勇力，一同保护客栈中人，赵小棉亲自帮他收敛了尸体，交给他的捕快兄弟，送回故乡于祖坟安葬。因为涉及神傀宗余孽，算是修仙界的争斗，陆乘仙作为黑玄宗弟子，还需跟官府做好交接。
　　这里的后事，也需要通报官府来处理。

　　神傀宗行事也好，修行也好，手段阴毒残忍而且防不胜防，有凡间力量的协助，才好将他们彻底挖出来。陆乘仙已经开始怀疑，铜罗镇的矿场，是否也是他们在暗中作祟。毕竟神水金精矿能用来炼器炼丹、绘制阵法，是所有修仙门派都需要的资源，黑市上的价格也并不便宜。

　　“我们走吧！”

　　渡口的行船已经开始摆渡客人，陆乘仙和赵小棉带着两头驴上了船，泸水河的水面宽阔而平缓，看来也有上百丈宽。清风徐来，十分畅快，这几天阴霾的情绪一扫而空。

　　两头驴站在船舷边，看着碧波浪涛，在争执着说泸水河里有没有龙王，一个吹嘘着自己见过真龙，一个吹嘘着自己跟着陆乘仙吃过龙肉，陆乘仙嫌他们聒噪，一驴赏了一巴掌，教训道：“信不信我吃个驴肉火烧？”

　　这是赵小棉做过的食物，怎么做的，两个门神自然清楚，他们立马闭上了嘴巴。泸水河龙王的传说，其实古已有之，只是并没有人见过，修仙者也没有见过，按照陆乘仙的说法，这水底妖怪还是有的，但真龙万年以前便已经绝迹，听说东海之中还有。内陆河道里，是绝对没有百姓拜祭求雨的龙王爷的，倒是有些吃了香火香油的妖怪，偶尔会兴风布雨。

　　船到河中央，天上突然乌云密布，好似要下雨了。赵小棉从千里江山图中拿出两把雨伞，本来随便施个避雨咒便可以躲雨，不过为了贯彻陆乘仙历练的时候要低调的原则，她还是早做了准备。就在将伞递给陆乘仙时，赵小棉突然看见一个娃娃脸的傀儡小人在她不远处，惊愕道：“怎么还有？！”

　　“还有什么？”陆乘仙问道。

　　赵小棉指着他身后说道：“傀儡小人！在那里！”

　　这次和之前不一样，只有她看到了。陆乘仙回头，什么也没看见。

　　可是傀儡小人明明就在那里，赵小棉转而问两头驴：“门神，你们看到了吗？”
　　“没有啊！”

　　赵小棉又看向傀儡小人，那傀儡小人朝她走进了两步，可是陆乘仙和门神都看不到它。奇怪，赵小棉又发现了一件事情，只要她一转移视线，傀儡小人变回靠近她一点，靠近的距离和她看向别处的时间有关。

　　陆乘仙突然想起来什么，惊道：“我知道了，这是神傀宗的诅咒，名为附骨之咒，傀儡小人会慢慢爬到受诅咒者的身上，然后取走心吃掉，也就是说除非死，否则无药可解。你盯着它看，它会移动地慢一点，你不看着它，它就会很快。想不到神傀宗余孽居然连这种禁忌之法都传承下来了，小丫头，你在客栈有没有遇到什么异常现象？”

　　赵小棉心中一寒，仔细想了想：“对了，二师父，你赶回来之前，我遭遇了一个长着娃娃脸的傀儡小人，和这玩意儿长得一样，我几次把它毁掉丢出去，它还是会出现在我的面前。不过在客栈里，它每次都会说一句……”

　　“人怕鬼，鬼怕人吗？”

　　“最后一次是我去马棚找门神求援，它出现后，我身边出现了幻境，幻境里整个客栈都没有任何活物，也没有任何生气，但是我把它斩杀之后，我就从幻境里出来了。接下来的事情，二师父你都知道，师父一剑破天，杀了神傀宗的弟子，所有的傀儡小人同时毁掉，我还以为……”

　　“人怕鬼，鬼怕人吗？”

　　陆乘仙口中念叨了一遍，沉思片刻，说道：“我知道了！小丫头，你看到的娃娃脸傀儡小人应该就是施咒的媒介。我听我师父讲过神傀宗的这一咒法，他们会虐杀小孩将其制作成为用于诅咒的傀儡小人，并将孩子的怨魂困在其中，你如果破坏了傀儡，就会被小孩的怨魂盯上。”
　　“你毁掉它附身的傀儡越多次，它就盯你盯得越紧。”陆乘仙惊叹道，“能让你产生幻境，那这个傀儡小人一定是个高级货色无疑，你撞上大运了。”

　　“不是吧？早知道我当时无视它就好了！”

　　“二师父，怎么感觉你在幸灾乐祸？”赵小棉听着陆乘仙的解释顿生寒意，怒道：“这神傀宗的修行者真不是东西！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做的出来？”

　　陆乘仙道：“要不怎么被那么多修仙宗门围攻！”

　　“二师父救我啊！”赵小棉心中委屈，她本来就不想来的，以她微末的修行实力，实在太容易短命了。

　　这莫名其妙地就被一个魔道宗门给算计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别怕，有我在呢！”陆乘仙瞪了她一眼，“我是谁，黑玄宗真传弟子，咱们宗门当年和神傀宗打了多少年，还不是把他们给灭了。这手段对付别人容易，我们黑玄宗自然有破解之法。”
　　“什么破解之法？”

　　“不急，等我们过河再说。”
　　不知道为啥，赵小棉听二师父这话，总有些心虚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