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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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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刀准备准确地落在夏枂的手臂关节之时,木门被“嘭”的一声闯开,单野一震,双眼微眯,是一群“强盗”来了,嘴角一勾,只是一瞬,他已再次举起大刀落下,沈清第一个冲了进来,手起劈落刀刃,反手给了单野一拳,重重地打在了单野那清瘦的脸上,刀刃堪堪落下,倒还是给夏枂的手臂留下了血痕,慢慢地渗出了鲜血,格外刺目,幸而没有切到动脉,伤口能捂住。
单野捂着已经迅速肿起的一边脸蛋,面对着这么多的“强盗”,想起了童年,嘴边溢出一抹苦笑,他的想法周全,但斗不过对夏枂密切关注的沈清,只需多几个小时,夏枂也能永远陪在他的身边了。若是一些不长心的家长,小孩丢了几天估计都没想起来。他面对这么多的警员,倒是显得更加手无搏鸡之力,他见势头已落下,倒是施施然举起了双手,算是投降了,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当真不像是刚刚想着手起刀落的狠人,快速被警方控制住,并上了手铐,人赃并获,想要抵赖怕是难了。
夏枂听见声音,立刻睁开了双眼,模糊间看见是沈清,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再也没有力气硬撑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像以前一样。”
“嗯,我来救你了。”沈清疼惜地环抱住她,无处不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医护人员上前去给夏枂做了紧急的处理,沈清拿着把小刀慢慢地给夏枂解开了脚上和手上的捆绑,除去了束缚,血液循环都流畅了不少,夏枂也瞬间清明了许多,然后他又给她拨了拨头发,擦了擦脏污的脸蛋,露出了姣好的面容,看着夏枂没有多少别的伤痕,不只是夏枂松了一口气,沈清何尝不是,心惊胆战了这么久,一开门居然看见凶手准备作案,沈清的心脏几乎都要停了,幸好来得及时,不然留给他的又是那个破罐子了。想到这里,沈清都不禁颤抖了起来。
看着夏枂脸上那胶纸的印记,脚上和手上的一切痕迹,手脚都被勒得红紫不堪,还水肿了起来, 沈清的眼里闪过疼惜和阴狠,两种情绪不断地交错着,“没事的。你不是找到我了吗?”夏枂摊在沈清的怀里,还不忘安慰这个受惊的男人。
“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沈清说得一个恐怖,一边说着已经把夏枂公主抱了起来。
“别这样。”
沈清难得比较凌厉地睨着夏枂,他的周身气息非常阴暗,像是压抑了很久一般,有一种不容置喙的感觉,“难道你现在还能自己走吗?”
惊魂未定的夏枂倒是不敢造次了,像鸵鸟一般依偎在沈清的怀里,呼吸着他的冷香,还有一点奔波完留下的汗味,不难闻,是安定的感觉,她就知道只要有他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现场的打理都交由李显他们了,单野被压上了车,沈清陪着夏枂上了救护车。
“我不想去医院。”得救后的夏枂心情恢复得很快,“我想回家。”
沈清抱着夏枂,轻柔地揉着她的手腕和脚腕的位置,为她松弛肌肉,拿出药膏给她慢慢涂抹,温柔又仔细,柔声地问:“说说,他还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他只是尽量表现得柔和,其实周身的气息都已经变了,他想对单野做些事情,但夏枂这里更需要他。
夏枂的脸上浮上了不自然的红,支支吾吾的,让沈清更加着急,他怕,她被怎么了,“说啊,我不会介意的。”他只会用更多的手段对付他。
夏枂一听沈清这么说,肯定是想歪了,她又摇了摇头,弄得沈清云里雾里的,只剩焦急。
夏枂拿了瓶水,猛地吞了几口,清了清嗓子,多个小时被困,没有水喝,早就渴得不行了,她沉默了一会儿,脸又红了点,“就是……他……当着我的面,做了……那种事,但他绝对没有对我做什么。”前面支支吾吾地说完了,后面那句倒是很理直气壮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沈清皱起了眉,“就应该当场弄死他!”
“我也没有什么事。”夏枂一边说,声音越小,看着沈清越来越阴沉的脸,现在说多了都是错的。
“什么叫没什么事?你还想要发生什么……”沈清控制不了自己,语气重了些,看着夏枂惊愕的样子,“才算有事……”后面的话越说越软,生怕吓着了眼前人。
见沈清态度放软了不少,夏枂不可能还硬得起来,当即也不讨论这个了。
“你知道我被关着的时候还想着知道单野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最终他也没告诉我。”
“这件事你倒是问对了人,刚跟着李显跑来救你的路上无意中听到的。”
夏枂闪着一双灵动的眼睛,巴巴地望着他,沈清最受不了就是她的这幅样子。
“想知道啊?”沈清诱哄着,夏枂不住地点头,“先休息,等休息好了再告诉你。”沈清说完,就把夏枂撂倒在自己的怀里,“睡吧,这里有我,很安全。”
夏枂心里嘀咕,他倒是连自知之明都给丢了,有他在才不安全呢,安全感倒是有。沈清的怀里很暖,她的身上还盖着救护车上备用的毯子,由于过长时间躺在地上冰凉的身子很快就热了起来,没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回去的路还有一段时间,沈清见夏枂已经睡熟,掏出了手机,在上面打了几个字,然后关上,他望着窗外,眼里不再有看夏枂时的温度,有的只剩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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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显押着单野回的警局,警局内的警员早就收到了消息,个个喜气洋洋,他们都喜极而泣了,感激涕零啊,李队告破大案,他们也终于结束了加班通宵的日子了,喜大普奔啊。
单野又回到了熟悉的询问室内,这次室内多了几个人,穿着制服,一看就比李显还要高级,但这些都不是单野该担心的了。
审讯开始,李显作为问话的依然坐在单野的对面,几次的交锋,两人倒像是熟悉的陌生人一般。
这次单野倒是先开了口,“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既然能在那儿找到我,那肯定是什么都查了吧。”
他轻笑着,似乎那些段二查出来的东西都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一般,而是发生在其他人身上一般,在他身上就只是云淡风轻了。
段二给李显说的无关就是单野的童年了,他是个杀人犯的儿子。
单野明明是单野父亲的亲儿子,却一直想着妻子出轨,自己被绿,单野的母亲解释无果,一开始单野的父亲对单野的虐待只是轻微的,但渐渐地,变本加厉,单野的母亲为了保全单野,把他关在了漆黑的小木屋里,逼仄又阴冷,虽环境恶劣,但比丢了性命要好得多。
单野的父亲自从没见着单野后性情温顺了不少,对单野的母亲也好了不少,不料有一天撞破了单野的母亲有逃跑的意向,单野的父亲残忍地杀害了单野的母亲,把他的母亲分了尸,头丢到了单野的小木屋里,其他部分任由在屋里腐烂变臭,直至被邻居发现,遂报了警。
当年的警察是在京郊的一间小木屋里发现单野的,那时的单野营养不良,面黄肌瘦,瘦得脱相,皮肤也透着一种不正常的白,嘴唇死死地抿着,眼窝很深,但那双眼睛却很亮,他望着那些带他走的警员有种愤恨,但他什么也没说。
为什么是愤恨呢?木屋里的他紧紧地抱着他母亲的头骨,是那一帮警员从他的手里夺取的,到了这么大了,单野依然记得。
单野的父亲去哪了呢?因为作案的性质及其恶劣,早些年间就被判处了死刑,到他死的时候还是疯疯癫癫的,他觉得自己没错,就应该把单野的母亲杀了,这样她就逃不出去了。
在单野的心里都有点他父亲的影子,尽管他有点抗拒,但事实便是如此,他为了留下自己喜欢的人,最直接的方式便是要把她给杀了,像母亲,像“夏枂”,像那个京郊的女人。
“我想知道你的动机,“夏枂”的,京郊那个女人的。”
“你不是知道吗?我爱“夏枂”啊,那个京郊的女人太像“夏枂”了,我也不想让她孤单一人。”单野说得理所当然。
“那么这两人都是你做的,你认吗?”
“我认啊。”单野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哧”地一下笑了出来。
“你把“夏枂”身体的其他部位收在哪了?”这个是李显最想问的,他想给死去的人一个体面。
“呵,我是要去见她们的人,她们该待在我给她们准备的地方,你们嘛……我不告诉你。”
李显再问了些别的,单野始终是不说,他说他到死了,也不准她们离开自己。
留下这句话,单野被押了下去,听候处决。
由于单野作案的性质极其恶劣,造成的影响颇大,判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