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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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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单野做出了那样的举动,李显不得不怀疑他和之前那单分尸案有关,如果“夏枂”真是单野杀的,那么京郊外的那个女人也应是他了,再联系上作案的范围,都是在京郊外,不得不怀疑夏枂已经被掳到那个地方去,而且以范围来说,那个地方就在范围内!
想要夏枂毫发无伤或许比较困难,他们必须争分夺秒,就看是他们的搜寻力度快,还是他的刀快!李显眼神锋利,或许真被单野激发了某些斗志。
沈清斜眼看了看李显,“别太受他影响,若果他真误导你,你就更应该小心了。我看他来这么一波,应该是想要结束了,不然不会留下那么明显的线索,他的目标可能由始至终都是夏枂,只是被你们逼急了,你们也不是没有作用的。”沈清握紧了拳头,指甲都陷在了肉里,他要让凶手血债血还。
“我知道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到京郊去。地毯式秘密搜索,不能发出太大的动静。”李显吩咐着组员。
“是。”对讲机处,其他人纷纷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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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野似乎回忆完了,他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一把亮蹭蹭的刀具,有小刀,有锯……一看就是保养得极好,在灯光下发出了瘆人的亮光,刀具和刀具之间碰触的声音极其清脆,像是崭新的一样,但看刀柄却是有些年头了,上面布满的是岁月的痕迹。
夏枂惊悚地看着单野,想要跟他说说话拖延时间,但惊得连张嘴发出些微声音都难办到。她能想象得出“夏枂”死的时候有多绝望,被一个相熟之人在清醒的情况下,硬生生地被肢解。
单野当然看清了夏枂的神色,尽管她现在一脸脏污,头发凌乱,还闪动着一双惊惧的眼睛,刚刚还表现得挺好的,挺镇定,或许当他亮出了他的器具的时候,她就能给他更丰富的表情呢!果然,不出他所料。
单野轻笑,一脸愉悦,“怕吗?”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恶魔的低语,甚至还在她的面前晃动着刀具,尽管夏枂想要在他面前保持强势的态度,但此情此境,怕不是鱼肉刀俎的份。
“怕啊。”夏枂大方地承认,因为囚禁多时,未进饮食,她的声线都变得沙哑细微,但单野还是听明白了她说什么,她的手脚被绑得失了血色没有知觉,天花板只吊了一盏昏黄的灯,根本不知外面的世界是何年何月,夏枂已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看见夏枂这个样子,单野倒是失了点兴致,“别怕啊,很快的,相信我,一开始会有点痛,等血流出来,流得差不多了,你就会昏昏沉沉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知觉都是麻木的。”
听单野这话说得,怕不是做得多了,熟能生巧了,还探讨出了经验论,是连环杀人犯无疑了。
夏枂咳了咳,清了清嗓音,“我就要死了,我想听听你的故事,你和“夏枂”的,或者你的童年。”
“都要死了,知道那么多干什么?还是专业能力在作祟,影响着你的求知欲?”单野一副轻蔑的样子,这个女人想了解自己的过去,也无非想知道他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罢了。
“不行吗?将死之人,什么话都会带到下面去。”夏枂说完又咳了咳,实在是空气奇差,她的敏感症给诱发了,不用单野给她放血,就凭她现在这样,或许就是最好的无痛处理了。
希望他们能快点找到她,能留个全尸也不错,不要像“夏枂”那般七零八碎的,她的意识有点混沌,还是极力想听听单野的故事,她翻了翻眼皮,能看到底下的青影,再不快点,她要晕过去了……
单野还是没有开口,他又在背包里拿出了一张很大的胶膜,大得能覆盖整个空间。
他还要做什么啊?
单野一丝不苟地把胶膜贴在空间的每一个角落,直至到了夏枂这处,单野把夏枂抱了起来,在她的身体下方也铺上了胶膜,再把她放了下来。
被单野这么一个动作后,可能促进了些微的血液循环,夏枂的头脑清醒了不少,他是在布置场地呢,为了待会儿切她的时候不污染环境,还真的是准备周全呢!
夏枂本不报任何希望,她就想单野给她个痛快,偏偏这个时候单野倒没有再做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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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份报告,”一名警员把刚查到的东西递给了留守在警察局的段二,李显去了冲锋陷阵,警局里必须留个能指挥的,当然是段二无疑了,小四太年轻,没经验,邹寻妤就是一法医,能指望她做出什么决策呢?
段二接了过来,快速地浏览,正是单野的生平,他们是火速向上申请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和其他区的警员配合调查拿出了这份报告。
段二一脸凝重,一开始的无差别作案本来就错了,这是有选择性的连环杀人案,他立即拨通了李显的对讲机,言简意赅地说明了一切,那边只回答“知道了。”,但段二知道那是李显的网已经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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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野看着夏枂躺在胶膜上像极了那年的母亲,是了,那年母亲陪了他很久,是他奢望的那样。
母亲平时都没有时间陪他,她的所有都被“父亲”霸着,而他,被关在漆黑的小木屋里,天花板也像现在这样吊着一盏忽明忽暗的昏黄的灯泡,只会在晚上才会亮起来,只要一个短路,就有好长时间处在黑暗中,白天的亮光则来自于木板之间的缝隙,阳光能都透过那儿射进这个逼仄的木屋。
有一天,“父亲”把“母亲”扔了进来,躺在了地板上,一动不动,还带了点红,他看着这样的母亲心里欢喜,大概,“父亲”不会再来叨扰他们两个了。
“父亲”每天都会送来些吃的,就放在木屋的小门外,那个小门只能伸一只手出去,再多的是没有了,他啊,也不希望到外面去,他只想看着“母亲”,给“母亲”喂喂吃的。
“母亲”也不说话,他只能在她旁边说个不停,她会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似乎他的话题非常有趣,得到了“母亲”的关注,他的心里倍感开心。
他给“母亲”喂饭,他吃什么,“母亲”就吃什么,他把最好的菜夹到“母亲”的嘴里,渐渐地,她好像不喜欢这些吃食,她把他喂她的菜全吐在了地上,他觉得有点浪费,但她是“母亲”,他没理由苛责她的。
闲来无事,他就给“母亲”梳梳头发,她老了,头发总是掉,估计是生病了,头发掉在了地上,他把地上的头发捡起来想要给她粘回去,但总是不成功。
有一天,木屋外来了群人,他们强行打开了木门,光亮由那扇门照了进来,还很暖和,就是非常刺眼,他遮住了眼睛,那群强盗!他们把“母亲”从他的手里抢了过去,有一个蹲下来不知跟他说些什么,他什么都听不懂,他的注意力只在他们手上的“母亲”身上,还给我啊,那是我的“母亲”。
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母亲”了。
“夏枂”啊,她说她要陪在他的身边,他答应了,心里很高兴,但她擅自改了高考志愿,他想啊,他应该用自己的方式把她留在身边,不能再像“母亲”那样了。
所以,他把她藏到了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地方,只有他知道,嘻嘻,她永远都陪在他的身边了……
单野似乎眼里泛着些光亮,他认真地盯着夏枂,“你想要陪在我身边吗?”尽管他不喜她,但她拥有一样的名字,就应该在他身边的。
夏枂没有力气说话了,她以为单野会把他的过去告诉她,但并没有,她等来的是他的沉默,这样的静默下,她的意识就开始涣散了,身边啊,她当然不想,她竭尽全力想要摇头,但因为躺着,手脚又被扭曲地绑着,在单野眼里,她的动作就像是点头那般。
他高兴地笑了,“母亲”说他会有爱人,会有朋友,全都会陪在他的身边,可不是,他长大后,这些都是不缺的,唯一缺的是“母亲”呢。
“很快的,你放心。”他的手里拿着亮蹭蹭的刀慢慢地接近了夏枂,那把刀很大,估计是用来砍猪肉的,能把关节的骨头一并砍断。
他跪在了夏枂面前,举起了那把大刀,估计他是想从手臂开始砍下去,夏枂现在是连惊恐都没有了,脸上失了血色,眼泪无措地流了下来,尽管之前她表现得如何镇定,面对这样的境况,她的心里还是涌出了无限的悲伤和绝望。
她才找回了一点记忆,她才找回了沈清,她还有很多东西没做,她不想死。
她看着那高举的大刀,终是没勇气面对即将发生的这一切,尽管她的呼吸开始急促,心跳的律动加快,肾上腺素不断地溢出,她还是选择闭起了眼睛,看不到了,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