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之1914》照绯

160、第 160 章

　　婉宓哪里知道这些，眉头皱起，苦恼的说道，“要真是如此，可真是闲得慌。”

　　两个人边说着就来到了菜市，管家说过天津海货多，上海也多食水产，让她今日买菜的时候买些鱼虾之类的。

　　婉宓整个菜市逛下来，也只见了几条快死的鲤鱼，要价还不便宜。

　　“这位小姐，您也看到了，今日里出了这么大乱子，送货的都被拦在外面乱，这鱼整个集市可就我们这一家有。”摊主笑眯眯的，价格上是寸土不让。

　　婉宓咬着牙买下了两条鲤鱼，这两条鱼鳞片都剥落了不少，却是木盆里活的最好的两条，她草绳提着鲤鱼的模样，看着就像冤大头。

　　咱就说这鱼非买不可吗。

　　等着两人买了菜再回去，路过路口的时候，刚才演讲的学生队伍已经散了，只一队辫子军骑在高马上，手拽着勒马绳，举着黄色的蟠龙旗，嘴里吆喝着要抓逆党、乱臣贼子。

　　回到徐家，沈七零也没辜负徐世慈的邀请，婉宓去厨房帮忙，沈七零去书房选书。

　　半个小时后，沈七零出了徐家门，来到六国饭店。

　　六国饭店不比别处，无论是什么人到了这里都能得到庇护，在这乱世的之中，倒是成了约定俗成的和平之地。

　　进门的时候，沈七零和一位年轻的姑娘擦肩而过，那人的身形立刻攫住了沈七零的目光，等人走远了，沈七零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和孙安小姐如此相似，沈七零能想到的是那位被蒋林风所救，名叫徐寅的姑娘。

　　她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

　　按照地址，沈七零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电梯房，坐电梯一路来到连仲业所在楼层。

　　几乎刚到门口，门就从里面打开。
　　“进来吧。”

　　沈七零心中谜团一个接一个，蒋校长的事情如何了，徐寅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顾茵又是否在骗自己。

　　还有连仲业，他为何也来了北平。
　　从沈七零去了沈阳，他们还没有坐下好好说说话。

　　见房间仅有连仲业一人，沈七零问道，“其他人呢？”
　　“在隔壁房间。”

　　沈七零点点头，那还好，现在独身一人出门危险性太大。

　　连仲业，“饿了吗？”
　　沈七零摇摇头，昨晚没休息好，心里又装着事，没什么胃口。

　　沈七期抬头看了一下房间，是个套间，外面是客厅，里面是卧房。

　　他们现在坐的位置是会客的沙发，桌上的摆件旁放着今早的报纸，写的是章义诚辫子军的事情。

　　小皇帝重登龙位，拥护的人除了章义诚、前清的遗老遗少，沈七零还看到了一个名字，蒋季梁，这个名字不止在上海，就是整个华国都赫赫有名，连鸿鸣去世后，蒋季梁在文人学者中的声誉几乎无人能敌，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张蒋两家订婚，惹来那么多侧目。

　　一个是门风清正的世家子弟，一个是军阀的义女，这样的结合，没有多少人看好。

　　沈七零，“这位是蒋校长的父亲？”

　　连仲业点点头，“这次起事明面上是章义诚倒行逆施，实际上章蒋两人暗中联络已久，如今冯总统被拘禁，章义诚得了一时的胜利，在紫禁城里做着他直隶总督的美梦，殊不知讨逆的军队已经随时准备收割他的头颅。”

　　“蒋季梁怎么会掺和这样的事，共和这么久早已经民心所向，□□不过就是跳梁小丑的闹剧，不顺天时，不得民心，他为何如此糊涂。”

　　沈七零没见过蒋季梁，可观蒋林风的品行家风，蒋季梁也不该行今日之举。

　　连仲业叹了口气，不合时宜的忠义，蒋家百年声誉要毁于一旦。

　　“咚咚”
　　“先生，午饭做好了。”

　　沈七零起身，“我去吧。”
　　沈七零开门后把餐车推进屋里，两个人一起摆在饭桌上。两碗米饭，三菜一汤，还有两份小食，两个人吃起来富足的很。

　　摆好餐饭，沈七零和连仲业一起去卫生间洗手，卫生间的毛巾换成了已经被替换成了连仲业在家常用的，绣着梅花标志。

　　沈七零洗完手，抬头看着镜面，镜子里连仲业站在门口，身姿如松，袖口卷起，没有说话，眼神落在他的身上，流露出的情绪让他心口一颤。

　　水龙头的水还在流，旁边挂着的毛巾还挂在原处，沈七零缓缓的转过头，转过身子，两个人面对面。

　　连仲业扯下毛巾，拖起沈七零的手，低着头用毛巾给他擦手。

　　手上的水珠被一点点擦净。
　　毛巾上的梅花，和梅园的一样。
　　*
　　吃完饭，连仲业把碗筷都收拾到餐车上，推到门口。

　　“你什么时候回去？”
　　“不着急。”连仲业这次来除了把蒋季梁安全带回去，也是为了确保沈七的安全。

　　“阿七”
　　“啊”
　　连仲业看着他，眼神郑重，“如果可以，从徐家搬出来住好吗？”

　　沈七零眨了眨眼，问道，“是徐世慈有问题？”
　　想到书房看到的明信片，以及上面写着的日文，沈七零试探的问道，“他和日本人有联系？”

　　连仲业，“不止。”
　　“前些日子你被绑架是他的人所为。”

　　这出乎沈七零的意料，“不是白灵吗？我醒后见的人是白灵。当时她好像想要什么图纸……1516图纸，但是没多久她就放了我，也没再提图纸的事。”

　　现在想想白灵的态度挺奇怪的，她把自己的事调查的清楚，又拿学校的孩子和孙安小姐威胁他，看样子很想得到图纸，结果莫名其妙的又把他放了。

　　“绑架你的人是徐世慈，是白灵撤了守卫放了你。”

　　为什么？这说不通。以白灵的性子和两人之间的恩怨，她杀了他不难理解，她放了他，才是出人意料。

　　“后来，白灵为吴家人所杀，却是徐世慈把她的行踪透露给吴家人。”

　　沈七零睁大眼睛，一把抓住连仲业的手，“白灵死了！”

　　竟是如此！
　　这才是白灵消失这么久的原因。

　　“谁是吴家人，他们杀了白灵，为什么？”以白灵的身份，没几个人敢惹她才对。

　　“吴家是日本人安插在华国的奸细，杀白灵是因为白灵身上有他们要的东西。”连仲业反握住沈七零的手，没说太细，毕竟这事牵扯到沈阳十年前日本人布置实验室，暗中进行细菌研究一事。

　　所以当初徐世慈和白灵合作，后来又因某些原因闹掰，徐世慈借刀杀人，害了白灵。

　　沈七零惊出一身冷汗，他是在和什么住在一个屋檐下。

　　“那他为什么要绑架我？”沈七零不认为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徐世慈觊觎的，不过徐世慈之前绑架他，他现在住在徐家岂不是正中下怀。

　　还有，顾茵知道吗？
　　那她找上自己是不是也是徐世慈授意。
　　她说的矿工的事又是真是假？

　　他现在就感觉像是走进了一场迷雾中，自以为点了一盏灯，去照亮了路，却像一个瞎子一样，四处乱走，被人随意的戏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