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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正文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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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仲业摇摇头,这也是他没有弄明白的问题,“你之前可见过他?”
沈七零试图从记忆里找到徐世慈的身影,只是很遗憾,他只有上海以后的记忆,之前的记忆就像是被黑板擦擦的一干二净。
“不记得了,或许有,或许没有。我能记得的不过是当初李公让我帮助做有拼音的书刊编撰工作,那是我印象里第一次见他。”
而且那时还叫徐达,不叫徐世慈。
沈七零同连仲业说了矿工的事,沈七零和顾茵没什么交情,若不是心有愧疚,替顾茵跑这一趟,他估计已经回了天津。
“记住,你做的是有益百姓的好事,有人借此为恶,和你也没有关系。”连仲业深邃的眼神看着他,声音低沉温柔,安抚道,“你可以心疼他们,但不要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
沈七零眼神茫然,心口发干,拽着连仲业的衣角,仰着头望着连仲业。
“别难过。”连仲业伸手放在沈七零的后背,轻轻的拍了拍,“拼音已经在上海推广开了,工人夜校也用拼音书刊教人实字,很多人都反映用拼音识字简单又容易上手。”
沈七零,“你在安慰我?”
连仲业,“实话实说。”
这么会夸人,沈七零笑了笑,精神也轻松了不少。
他还真不适合当卧底,这几日没做什么事,精神却崩的紧紧的,从口袋里掏出抄录的明信片,“写的什么你认识吗?”
他只掌握了一门外语,日语仅限于知道这是日文。
连仲业接过,“是一名叫黑木岩的人写的感谢信,感谢徐世慈在他们天皇诞辰送的一件珍贵的礼物。”
沈七零,“原本还只是怀疑,现在越发觉得徐世慈和日本人牵扯挺深。”
“要真是这样,会不会复辟的事也是徐世慈的阴谋。”
连仲业,“章义诚的辫子军能进城,是冯段相争之故,不管徐世慈想做什么,有冯家这座大山和没有冯家这座大山,他还是会选的。”
沈七零大胆怀疑,“会不会徐世慈也像吴家人一样,是日本人的奸细?”
“尚且不知。”连仲业摇摇头,“我会继续查下去的。”
两个人说了很多,沈七零问了养父的情况,蒋校长的情况,又从连仲业口中听到魏鹏已经回了上海,有些遗憾两个人没能见一面。
下午五点多钟,沈七零从沙发上醒来,连仲业正靠在沙发边缘看书。
“醒了,有没有不舒服?”
沈七零坐起来,搭在身上的西装外套滑落,沈七零揉了揉脖颈,“有点酸。”
外面有些阴天,光线比来时暗上许多,沈七零也看不出时间。
“我给你按按”连仲业把西装搭到沙发靠背上,坐到沈七零身后,双手摁着脖子和后背的位置。
沈七零揉了揉眼睛,声音还有些沙哑,“今晚不想回去了。”
肩膀上按摩的手一顿,沈七零回头,“怎么了?”
连仲业继续给他按肩膀,“怎么改变主意了?还以为你会坚持回去。”
“见到你就不想回去了。”沈七零拍拍连仲业的手站起来,转了一圈看见连仲业还盯着他不说话。
弯下腰,靠近连仲业,笑着看着他的眼睛,“发什么呆?”
连仲业嘴角扬起浅笑,“阿七,我很高兴。”
*
章义诚的辫子军撑得比想象中更短,复辟第二日,段奇章讨逆电报已经发往各处,仅五日,天津白瑞祥和沈阳张庆年的兵马同时抵达北平。
真枪实弹下,章义诚仅仅维持了三天的复辟之举,宣告失败。
章义诚带兵逃回徐州。
一众跟随章义诚的人员被清算,冯总统也在两方人马的帮助下重新主持大局。
当晚,段奇章在府内接待白瑞祥。
“张家这个小兔崽子,偏偏和你前后脚的到,是姓章的还没回信,他就从东北出发了吧。”
筹谋了这么久,结果除了让姓冯的不痛不痒的关了几天,他在革命党中刷了刷声望,狗屁的好处都没得到。
难道真要答应日本人的条件。
这处理不好,卖国贼的名声是洗不干净了。
“你个老小子也不说话,哑巴了。”
“哪用的着那么麻烦”白瑞祥绷着脸,又黑又臭,瞧着就脾气不好,“你发个电报,等冯家的丫头成了你儿媳妇,姓冯的拿什么给张家的交代,这次有人来救他,下次不给枪子就不错了。”
屋里屋外静悄悄的,门口的守卫大气都不敢出,只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段奇章躺在沙发上,身子不动,只手敲着沙发的扶手,一下一下,有半分钟后,动了动眼皮,有了决断,“就按你说的办”
*
徐世慈这几日一直在冯云清的住处,直到今日冯总统出来,冯云清顾不上他,徐世慈回到了徐家。
没找到沈七零的身影,喊来佣人,一问才知道沈七零已经四天没回来了。
“先生,沈先生留了口信,说是回了上海。工作上的是也和李公汇报过了,以后有机会再感谢您。”
*
张庆年没能把蒋季梁接出来,复辟失败的当晚,蒋季梁撞墙自尽。
北平又恢复了表面上的和平,张庆年和白瑞祥只在北平城里打了个圈,车马都休整后,爽快的带兵离开。
由张庆年护送蒋季梁的遗体回上海。
连仲业和沈七零也经由天津后,短暂的停留了几天,沈七零如愿见到了兄长柳江,沈璟云去世后,他的势力由人暗中收编,这个人就是柳江。
他清风朗月的哥哥,在黑暗中长大,明明是清冷俊秀的人,却一次次手染鲜血。
当初养父要是多留几天或许能见到他,兄弟俩终于相认。
多年不见,又有着误伤的往事,沈七零能感觉到柳江的不自在。
这种不自在,有心疼,但更多的是愧疚。
沈七零主动提出回上海。
他们从上海出发,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处。
时间还算凑巧,还有几日就是孙安小姐和赵坦辛的婚礼,所幸没有错过。
为了避嫌,沈七零只去过一次,见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便没有再去。
魏鹏终于能喊着人正大光明的去丽都听歌。
路过顾家公馆,门上挂着明晃晃的白灯笼,“我没记错这是顾茵小姐家吧?”
“嗯,是她家,前几日顾青棠去了,原本身体就不好,这两个月突然加重,没控制住,人年纪轻轻就没了。”看些门上的灯笼,疑惑道,“怎么灯笼还没摘?这都七八天了吧。”
“魏兄”
“嗯?”
“我突然觉得我还是教书合适。”
“是啊,去什么教育司,那不是普通人能去的地方。”
“冯孙小姐成亲后,我想着再去找个教书的工作。”
“我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