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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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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宗主，奇部四名弟子今日全数缺席。”
人一点完，整个正殿便议论四起。就连台上的宗主都有些按耐不住的架势：“四个人全没有来？”
那弟子反复点了点头。宗主眉头蹙到几乎连成了一条直线，突然瞥见苍面无表情的走出：“启禀宗主。”
“讲。”
“不瞒宗主，昨日大会过后，苍曾在归去的小道上见过他们四人。”
“莫非出了什么事？”宗主一脸的疑惑：“昨日还好好的……大会还尚结束，至少应该告假一声。如此一来成何体统。”
苍略微眯了眼，一脸愁容：“确是事出有因，此番也是迫不得已。”
“倒是说来听听……”
“他们四人在散会后挑了处僻静切磋技艺，本是好好的，金鎏影却突然倒下了。”
“倒下了……？”宗主眼一闭：“是说昨日离开时气色尚好，怎么就突然倒下？是被其他三人伤着了？”
“这……理应不是。但实情苍确实不知，不能妄下定论”
“罢了……”宗主叹了口气，“既是如此，吾也不好再追究。只是四个人全数撤退，竟不来禀报一下，实则让吾担了心。”
苍紧皱着眉：“恐怕是太过匆忙，不知道金鎏影现在怎样。”
“吾也十分担心呐……”
“不如……”苍附在宗主耳边轻轻一句话，便让宗主脸上的神色瞬间缓和下来：“正合吾意，那便有劳你了。”
“是弟子分内之事。”
另一边，屋内忙炸了锅。
紫荆衣在厨房里跑前跑后，药煎了一副又一副，被赭衫军全数退了回来，话就一句：“没用，不肯醒。”
紫荆衣擦擦额角的汗抱怨道：“平时不见怎样，原来还这般的娇气。”
“是娇气，还是气极攻心。”赭衫军叹了一口气：“之前我还是该给他说明。”
“关我们什么事？”紫荆衣愤愤的煽着火：“他想要师妹，我给他了啊。而且男孩子又怎样，女孩子又怎样？又不是选老婆，有必要怎么麻烦吗？况且你想跟他说，他还不肯听呢。”
“那是……”赭衫军想辩解，转念又觉得紫荆衣说的也确实不差，自己之前一直想给金鎏影解释，却频频被压下来，可是怎样也没想到真相会在这种情况下被暴出来。不说其他的，玄宗数人在场，金鎏影上次为小师妹掀了桌子可都还没被忘记，光面子就丢不起。再加上墨尘音那句“金师兄好可怕……”真怕不死也要得了失心疯。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宗主理解偏差，把这件事算是圆了。
想起墨尘音，那孩子竟然肯开口说话了，怕也是受了不少惊吓。嘴里不自觉的就念出来：“说起来，墨尘音竟然就开了口。”
紫荆衣已经煽了一脸的灰，那药捧在手里滚烫滚烫的，一边跑一边喊：“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墨尘音不希奇。”
赭衫点点头出了厨房，看见墨尘音沉沉的趴在床上，小脸上还挂着泪痕，从昨天回来两个人就都昏着。墨尘音怕是累了，金鎏影却是严重一些。为了打点他，紫荆衣和他更是彻夜未合过眼，墨尘音到是给忘记了。这才看到这副狼狈的样子，赭衫军犹豫了一会，拿了条毛巾沾了水，小心翼翼的朝那张小脸上擦过去。
不想手却突然被拉住了，是墨尘音，大概睡的不稳好容易就被惊醒了。起初有点惊慌的看着他，看了一会认出了人，也就笑了，一边甜腻腻的喊了声赭师兄。
这句来的突然，确实赭衫军盼望以久的，和想象出的没差别，孩子的声音，柔和而清澈。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像开了花一样，一边笑着答了一声，一边把墨尘音抱到自己腿上：“墨尘音，可好些了么。”
“嗯。”揉着惺忪的睡眼，又笑起来。赭衫军想再说点什么，却说不出口，两个人愣愣对视了一会，忽听到隔壁屋子里一阵咒骂的，紧接着是瓷器破裂的声音。
赭衫军放下墨尘音：“你自己乖乖玩，我去看一下。”
墨尘音点点头，赭衫军才放心的离开，一踏进去却又呆住了。只见药碗摔碎了，药水溅出很远，像是故意甩出去的。紫荆衣就更离谱一些，整个人压在金鎏影身上又捶又打。赭衫军忙绕过一地的瓷片，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两个人拉开。
一拉开两个人到是无比的安静，赭衫军本想追问究竟，也硬压了下去。金鎏影坐在床上，半个身子倚着墙，脸色是一片青白的。看得赭衫军心里也不舒服，紫荆衣却不大在意的样子，“有精神和我顶嘴，看来也死不了。”
赭衫军实在无语，望了望金鎏影，他竟然就面无表情的把脸别过去。赭衫军走过去在他床边坐下，金鎏影也不说话，就是一副淡漠的表情。紫荆衣又叉着腰笑道：“墨尘音可是会说话了，金鎏影到成了哑巴，这事传出去不知道又要让多少人笑话呢。”
看着金鎏影额角的青筋突然跳起来，赭衫军忙瞪了紫荆衣一眼，紫荆衣打了个哈哈：“无妨，他懒得看见我了，我走就是。”甩甩袖子竟然就离开了。
“唉，我早便想告知与你，可……”赭衫军顿感悲怆，也不知道满腹安慰的话该从何说起，想了好半天就是一句：“你要想开一点，男孩女孩又有什么关系呢，都是墨尘音。”
这话是当初安慰自己的，今日却又用到了金鎏影身上。除此之外，也确实不知还有什么更好的想法。金鎏影垂了头，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其实我早也想过了，男孩也好女孩子也好，只是……”
话也说不下去，眼睛转了一圈又落到回墙上：“你不要管我了。”
赭衫军想，说这话多少有点自生自灭的意味在里面了。金鎏影这人平时总是暗地里和人咬着一口气，这次怕是功亏一篑了。正犹豫着要怎样劝，却听到紫荆衣在外面大叫了一声。随即熟悉的声音传进耳里。
“不知金鎏影身体如何，苍与弦部众人特奉宗主之命前来探望。”
这下到是好了，人齐了，更是雪上加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