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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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姜一进教室，就看到后排两人揪着对方衣领，正要开打。看到这一幕，他十分头疼。
“怎么又是你俩！”姜岳摔书，“作业太少了还是你俩打算谈个恋爱？履行一下打是亲骂是爱这一原则？”
听到这里，顾炜景“噗”地喷出一嘴口水。旁边的陆子阳正喝水，吐沫星子直接进了杯子里，他连咳带呕地呛了一阵。
处于口水重灾区的郭峰嘴角半抽不抽，想擦脸又不愿松开衣领，另一边还不愿放下拳头示威，进退两难，整个脸憋得通红。漂亮极了。
“刺头，我说的就是你！能不能少跟个棍儿似的到处捣事？”姜岳铁着脸拍桌，“人家顾炜景成绩甩你八条街，你有什么资格和他打？”
头一次听有人拿自己成绩跟别人作比较，还是成绩好的那一方，顾炜景“噗”地笑出了声。
被姜岳这么一说，郭峰脸色更难看了，仿佛下一刻能直接掏刀杀人。
台下不知道是哪位刺头的头号粉丝，为了给偶像开脱，喊了一句“哎呀嚯，还是个学霸啊？”
于是掀起了一波“哟”的浪潮，不过这开脱在郭峰眼里就是嘲讽，灭了自己威风，涨了对方势力。
他额头青筋爆起，一把搡开顾炜景，冲头号粉丝比了个中指，“李泰轩你他妈给我闭嘴！”
“都他妈给我闭嘴！这是课堂，不是菜市场！”姜岳气急了，抽了个讲义扔了过去，不偏不倚砸到了苏展鹏的桌子上。
四中的老师是对靠窗倒数第二排座位有什么仇吗？顾炜景心里默默为替自己挡了两枪的苏展鹏打抱不平。
三架未遂，郭峰撅着嘴，气得右手食指颤抖着冲顾炜景指指点点，他狠言道：“你等着。”随即各回各桌，各找各座。
顾炜景整理了下被揉皱的衣领，抹了把被捣出来的鼻血，在桌仓里没找到纸，于是向陆子阳伸出手。
看着手里的湿巾，顾炜景道了声谢，想都没想就直接被鼻子里塞。霎时间，一股刺鼻的味道直冲向脑壳。
“卧槽，”顾炜景呛地咳了几声，“这什么玩意儿？”
“酒精棉。”陆子阳头也不回道。
“你上学还带那玩意儿？”顾炜景问道。
“随时消毒，以防病毒传播。”陆子阳道。
“你这是谋杀！”顾炜景怒道。
“没给你这个就很良心了。”陆子阳说着，晃了晃手里黄色的包装袋。
“这不就是普通湿巾吗？”他再仔细一看，当即否认了这个想法，“什么玩意儿？芥末味儿的？”
“上课保持清醒用的，要不你也试试？”说着准备给他抽一张。
“不用了，感谢你的热心。”顾炜景连忙拒绝。
陆子阳也没再说啥，拿着块帕子不停地擦着杯子。
顾炜景看了一眼，但没在意。直到十几分钟后，发现他还在擦杯子，于是忍不住问了句：“你杯子掉粪坑了？”
“差不多吧，”陆子阳点点头，“全是你的口水星子。”
“不至于吧，”顾炜景挑眉道，“你这擦了快半节课了。”
“我洁癖。”陆子阳道。
“你洁癖？我信你个……”顾炜景突然想到之前陆子阳一尘不染的房间，立刻改口道，“人才真的是洁癖。”
半晌，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你洁癖这么严重，当初咋把我往你家带？”见陆子阳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他补充道，“就上次我喝大的那次。”
陆子阳一副“你居然会问我这个”的表情，答道：“我要把你扔路边，别人不得以为我抛尸？”
听他这么说，顾炜景笑了几下，两人就此保持沉默。
七十分钟的晚自习，居然感觉过得还挺快，这倒挺让顾炜景惊奇的。他满心欢喜地拿着包往外走，突然被一人扯着肩带拽了回去。
郭峰冷着一张脸，扯着他的胳膊就往外拐。
“你干啥？”顾炜景怒道。
“你问我干啥？”郭峰咬着牙，眉毛几乎连成一条线，“你他妈做的那些狗屁事，什么狗屁态度？你还问我干啥！”
“那你说，怎么解决？”顾炜景倒是看起来没一点怒气，无比自在道，“打架？去哪儿打？”
大概没想到他会这么坦然，郭峰愣了一会儿，道：“就那块儿废墟。”
“哦。”顾炜景道，“打几块钱的？”
见郭峰愣住了，他继续忽悠道：“在一中，打架等于赌博，谁赢钱就是谁的，但是价格不能超过十块钱。”
战无不胜的郭峰一听这条件，喜上眉梢，“那肯定是十块钱。”
顾炜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跟着郭峰去了废墟。
看着废墟中伫立的六七道人影，他停下了脚步，清了清嗓道：“请外援？这就不厚道了。”
郭峰叼着根烟，看了他一眼，冲那六七人挥了挥手，几人当即闪到了阴影里，将场地空了出来。
“我数三个数。”顾炜景比了个三的手势，“三、二……一！”
说到一的时候，他一脚横扫了过去，郭峰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呼，还剩九十九角。”顾炜景安然自得地拍了拍鞋上的土。好久没打架了，感觉现在有点热血沸腾。
没等郭峰反应过来，他又是一脚飞了出去，打的对方完全没有站起来的机会。
“好，九十八角。”见郭峰还吃痛地躺在地上，顾炜景佯作关心道，“兄弟，你还行不行，要不认输？”
就着他伸出的手，郭峰一把将他拽到了地上，顺势站了起来，哼道：“爷他妈就没输过。”
看着瘫在地上一边喊痛一边揉着腰的顾炜景，郭峰嘴角翘上了天，“要不你认输吧，我可以考虑少断你根肋骨。”
“上次说这句话的人现在天天跪着喊我爹。”顾炜景说着，一脚踢上了对方的命根，“九十七角。”
郭峰一边捂着命根，一边质问道：“他妈的什么角？”
“还剩九十七脚啊，踢完好回家。”说着又是一脚踢了过去，“现在九十六脚了。”
郭峰见状，还欲还嘴，但他一群小弟却看不下去了，其中一个喊道：“峰哥，别跟他废话，这逼就是在分散你注意力！直接打！”
闻言，郭峰“呸”了一声，一拳冲顾炜景捣了过去，阴影处一片欢呼雀跃。
这一拳力度不轻，血瞬间从鼻孔里涌出来。言语战术失败了，顾炜景晃了晃发晕的脑袋，眼神里充斥着杀气。
郭峰莫名被这冷冰冰的眼神激地一颤，随即结结实实挨了顾炜景的一掌，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几个来回后，他意识到，这个转校生他似乎有点招架不住。
眼看着老大被压得占了下风，几个小弟几欲冲出，但被郭峰拦下了，他瘫倒在地，无力道：“论打架，你赢了。”
闻言，顾炜景将嘴角的血抹掉，拖着沉重的身体往回走。但没走几步，脚背一阵刺痛，回头一看，是郭峰拿了块玻璃碎片刺了进去。
他强忍着疼痛将碎片拔了出去，可骂人的话还没出口，腹部突然一凉，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郭峰站在他面前，将手中带血的美工刀随意扔在路边的石头上，轻蔑道：“没规定不能使用器械吧？还有，我说的是论打架，但不代表耍阴招赢的也是你啊。别担心，没戳中要害，最多疼个几天，不会……”
突然来的这一拳将郭峰的话打断，鼻血止不住的流，他捂着半边脸，骂道：“你他妈又是哪个龟孙？老子不把你……”
话音未落，腹部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郭峰猛地向地板摔去，手掌被钢筋划了条大口子。
他吃痛地向上看去，苏展鹏正给顾炜景作应急处理，而他的正上方，一双冰冷得吓人的眼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陆、陆子阳！？”他先是震惊了一下，随即勾起了嘴角，“怎么？带着男朋友就想打过我？啊不对，是前男……”
陆子阳一言不发，又是一拳锤了过来，顺带将郭峰伸向裤兜的手牢牢攥住，一个后撤步，将他踹飞了出去。小弟见状，忙过来扶住了他。
兜里的另一把美工刀随即滑落，陆子阳抢先一步捡了起来，推出刀刃，冲郭峰逼去。
看着曾经弱不禁风，处处求饶的陆子阳如今盛气凌人，有点让人难以置信。
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陆子阳将美工刀抵在郭峰脖子上，冷笑道：“人都是善变的，不是吗？”
说罢他收起了刀刃，转身从废墟走了出去，和苏展鹏一人抬着一直胳膊，将顾炜景架到了卫生院。
ˉˉ
顾炜景醒的时候，正躺在病床上。下腹部和右脚缠满了绷带，隐隐看得出红色的血迹，轻轻一动，都觉得撕心裂肺得疼。
他“嘶”地喘了口气，冷汗如雨下。
见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张斌总算是松了口气，趴在床边一顿爆哭，边哭还边晃着床。
这么一慌，绷带和床单之间的摩擦让顾炜景有种被超度了的错觉，腹部跟被撕裂了一样，疼得他止不住地颤抖。
忍无可忍，他冲张斌吼了一声：“操，你他妈……”
后面的话被疼痛掩埋了。
苏展鹏在一边冷笑道：“都这样了还想着骂人，你可长点心吧。”
顾伟景识趣地没说话，暗自翻了个白眼。
印象中，陆子阳为了救自己，似乎朝郭峰冲了过去。顾炜景僵硬地朝四周看了一眼，没见着他人。
一种强烈的不安和担心迸发而出，他强忍着腹部的疼痛，咬牙道：“陆子阳呢？”
“陆子阳？”苏展鹏挑起一边眉，“他非得冲出去跟那傻逼打，拦都拦不住，命都不要了，这会儿搁手术室里抢救呢。”
顾炜景心底一凉。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受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