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君与君好》空江明月

6、第 6 章

　　“怎么回事？舟昌王世子不合适护着丞相的吗？”
　　“内幕不清楚，只知道丞相去找皇上，要在自己府邸旁建一个练武场。当天舟昌王世子就离开丞相府回王府住了。”
　　丞相和舟昌王世子同居的风波才刚过去不久，现在二人分道扬镳的消息又在京城中被传得天花乱坠，沸沸扬扬。
　　张秦当天回去后就自己生闷气。干什么去找皇上？为什么不告诉好君？好君走了，怎么办？哄回来？怎么哄？烦死了，烦死了。
　　多余眼见着自家大人每天茶饭不思，就想着怎么把舟昌王世子哄回来。于是他寻了个机会出府，还偷摸带着自家大人扔掉的手稿去了舟昌王府。
　　看完手稿上写的字，朱白傲娇地哼了一声。“告诉你家大人，今天晚上收拾好了等我。不然我就不回去了。”
　　“世子放心，奴才一定如实转告给大人。”多余心下松了口气，总算是搞定了。
　　“还有。”朱白眼眸一转，“把他的诗稿内容散发出去。现在都知道我们闹分了，总也要知道你家大人后悔了，想要我回去。”朱白说着，脸上是遮掩不住的欣喜。
　　张秦再次听到多木喘着跑过来禀告：“大人！大人！不好了！您写的诗在城中传开了！大家都知道了！”
　　张秦疑惑，“我的诗本就在城中流传。怎如此大惊小怪？”
　　“大人。”多木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是您写给世子的诗在城中传开了。什么‘浮云悠悠万般意，锦书托付一真心’的，都在城中传开了！”多木低下头。谁也没想到自家大人还会写这类诗。
　　“多余！”张秦一下就反应过来了，“他早上说要出府去看病，到现在还没回来。一定是他带出去的。他一个人也不能做到如此，定是好君派的人。”张秦现在只剩下羞了。那些稿子都被好君看到了！全城的人现在也都知道了！
　　他写的那些都是什么东西啊！现在都知道了！
　　张秦最终也没有惩罚多余。不是因为他是跟朱白一起回来的是因为朱白听多余说自己茶饭不思，特意亲手给自己做了饭菜带过来。
　　丞相和舟昌王世子关系非凡，这是周围的人都知道的事。而且丞相只要一写诗，不论是写景还是抒情，舟昌王世子必定会回诗给丞相。
　　丞相今儿个写青山秀美，舟昌王世子明日就写“我欲近君兮，君心悦青山”。丞相写什么，舟昌王世子就跟什么。关键是语气还颇为委屈。
　　新法实行的前三年里，丞相又把一些弊病找了出来并加以改正，使得周国上下更加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考试制度之下，选拔出了不少优秀官吏，社会风气更是尚学；边疆外敌侵犯，军功制下的士兵都如打了鸡血一般，十分英勇，倒是得了一时的安稳。
　　第二年，张秦还是没能和朱白一起去看城外的桃花，因为他出城视察了，回来时桃花早就败了，连一片的踪迹也寻不着。
　　“张君可是欠了我两次了，要还的。”朱白虽是笑着说这话的，但语气里的怨气倒是真的不小。
　　今年的花开的很好，可惜只有他一个人去了，孤零零的，还招了一些与他不对付的官员的嘲笑。
　　“我都记着，记得牢牢的，明年一起还你。”有朱白在，原本的黑面丞相早就变成了笑面丞相。
　　于是第三年朱白以丞相的名义把城外的桃林包下了一个月，偏偏不让去年那几个嘲笑他孤身一人的官员进去观赏桃花。
　　张父听说此事后特意来了丞相府，“败家子！败家子！”
　　张秦：“……爹，是好君自己的银两。”
　　张父：“……没错，我骂的就是他！”
　　第四年年初，刚过完十五，舟昌王世子便奉皇命带兵去往边关。
　　这年很冷，人走得也早，早春没到，桃花也没开。
　　送行的时候，皇帝和一些心腹官员站在城楼之上挥手，唯有丞相背对着行军。
　　“张君！”朱白披盔戴甲坐在马上对着城楼之上的人笑，“此去山河遥遥，好在归期可盼。今日我走，张君可不要哭了啊！”
　　张秦回过身，双眼通红，衣袖上还有一片水渍。“谁哭了！你要走就快些走！”他语气凶巴巴的。
　　待人影完全看不见后，丞相站在城楼之上泣不成声，唯心中念着离人的那句“此去山河遥遥，好在归期可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