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君与君好》空江明月

4、第 4 章

　　“诶。”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睡得香甜的人，朱白到底是没忍心将他叫醒。
　　睡吧，丞相每天日理万机，处理那么多的政事，晚睡早起，极累人的。至于皇帝那边，估计已经知道舟昌王支持丞相了。那么张秦的新法，也计日可待了。
　　“胡闹！”张父听闻自己儿子昨日带舟昌王世子回府今日又没去早朝时，气得皱眉。
　　“老爷，秦儿昨日受了刺杀，今日没去早朝也是情理之中。想来皇上也是谅解的。”张夫人在一旁替他顺气，“你倒是不担心儿子，先气起其他来了。”
　　“我是气他不去上朝吗？我是气他与那朱好君厮混！我张家几代的清名，怎容那个混小子给搅了！”张父咬牙切齿。
　　不只张父知道自家儿子昨日带着朱好君回府，今日就没去上朝，京城中的茶肆小馆里更是知道丞相大人昨日遇刺被舟昌王世子救下了，将其带回府后还睡了同一间房，今日更是连早朝都没去。
　　临近晌午，张秦才悠悠转醒。睁眼便是看到一张白净且带着笑意的脸。
　　“张君，你睡觉可不老实啊。”他音调本来就低，此刻又刻意压制，倒是有一番慵懒之感。
　　本来还有些迷糊的人立刻就清醒了。放开自己抱着对方的胳膊和腿，然后僵硬的坐起了身子。“现下是什么时辰了？为何没叫我去上朝？”
　　朱白也坐起了身子，“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再者说了，昨日才遭刺杀，今早就去上朝，张君把自己看的也太不金贵了吧。”
　　二人这边府里屋内说着，府外二人的父亲也在说着。
　　“舟昌王怎么想到来丞相府了。”张父语气带刺。
　　“这就要问丞相为何要把我儿子带来丞相府了。”舟昌王笑眯眯的。
　　张父冷哼一声便甩袖进府了。
　　“大人，老爷和舟昌王来了。”门外有小厮禀告。
　　“完了！”这次二人倒是挺有默契，说的话都是异口同声，一字不差。
　　张秦从床上翻身而下，快步去扯自己的外袍。“请他们在客厅等候。”
　　朱白此刻也没有伤痛了，一下就从床上蹦下来找到自己的外袍给穿上。“千万别让过来。”
　　多余听到屋里的动静，默默说了一句：“大人，世子，您二位的父亲就在奴才旁边站着呢。”
　　屋内穿衣的二人一僵，随及动作更加迅速。
　　“哼！”张父冷着脸对朱白哼了一声。
　　朱白眨眨眼，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丞相要改革，我们舟昌王府全力支持。张老爷子觉得如何？”舟昌王比张父小了有将近二十岁，称其为张老爷子也是合乎情理的。
　　张秦是张府嫡长子，也是张府最小的公子。
　　张父深思熟虑。
　　他知道自己儿子的秉性，改革之法既已全然规划完毕，自己儿子就绝对不可能甘心将这计划胎死腹中。舟昌王府兵权在握，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可就是舟昌王和舟昌王世子太让他心里不舒服了。一个老无赖带着一个小流氓，总让他觉得不顺畅。
　　“张老爷子，我向你保证，绝不带坏你家儿子。而且我非京官，总是要走的。”朱白难得地严肃了神色，一派正面形象。
　　最终，四人终于说定了计划。朱白在新法施行三年之内留在京中，三年之期一过，局势稳定，他就带兵回边关。
　　至于皇帝，受一些世家大族牵制已久，早就不耐烦了。再者张家也是他的外祖家，丞相张秦更是他的表弟，舟昌王也曾是他儿时的伴读。
　　果不其然，丞相带着舟昌王世子入宫面圣出来后，皇帝就召见朝中一些官员入宫，第二日便颁发了圣谕和新法。
　　这是丞相早就计划好的，只需皇帝一点头便可施行。
　　朝中官员按照原职无所变动，但官爵之位不可再世袭，有军功的可按军功划分爵位。另从今年开始，每年秋季举行考试，其中佼佼者可受皇帝召见，再授予官职。全国各地由官府设立学堂，教书育士，以供考试。
　　朝中百官大都上奏阻止新法，列举新法之弊端。
　　然皇帝主意已决，另有舟昌王世子在朝堂之上公然高声争吵，朝中反对的声音也就渐渐低了下去，乃至消失。
　　新年过后，舟昌王启程回了边关，其子果真留在了京中。
　　“张君！张君！”震耳的声音在丞相府的大门外不知道第多少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