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众神之神》切片深海鱼

6、第六章

　　面对阿斯塔尔的提议，雅威当然是毫不留情地回绝了。第一，祂独来独往惯了，不需要比自己弱的下属；第二，这种行为约等同于向亚舍拉一方势力宣战，难保厄勒不会从中搅混水，最后演变成更严峻的局面。

　　“不过，你可以暂时留在人界，作为客人受到我的招待。”

　　以时间作为缓冲，雅威表示这个方案就目前形势来看最合理也最明智。就这样，阿斯塔尔以“文化交流”的贵宾身份借住在了雅威的神殿中。

　　风和日丽的午后，温暖的阳光斜斜地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落在两个孩子的身上。大半年时间过去，在祭司们精心的养育下，该隐与亚伯都比从村子里出来时足足高了一个头儿。

　　亚伯一如既往地看书看累了，便将书本盖在脸上，躺在树荫下打盹，而该隐则是个坐不住的性子，说着要摘果子吃，便两三下窜上了树。

　　“咻”

　　一只羽矢射来，稳稳地命中了树上的果实。红色的果实受力下坠，砸中了正在休憩的亚伯的脸，又弹到了一旁的草地上。

　　“哥！”亚伯痛呼了一声，挪开书本朝树上埋怨道，“你能不能注意点？”

　　该隐憋住幸灾乐祸的笑容，十分无辜地挠了挠后脑勺道：“这可不是我干的！”

　　这时，一名白衣男子走入了他们的视野。亚伯见状立刻起身，跑向了对方，喜出望外道：“阿斯塔尔老师！”

　　小孩子的忘性大，那一晚的经历太过离奇，以至于他们将其当做了一场梦。阿斯塔尔为了避免引起民众的骚动，并未以神祗的身份停留在人界，而是作为一名行者在尘世活动。半年前，他渡过约旦河而来，向人们传道授业，该隐与亚伯也是他的学生。

　　“老师，您不是在外面旅行吗？怎么回来了？”

　　阿斯塔尔捡起掉在地上的果子，揉了揉亚伯蓬松的头发，将果实递给他，“我过来办事，顺路来看看你们，你们最近有在好好用功吗？”

　　“您就放心吧，我的箭术已经可以射中五十米外的靶子了！”该隐拍掉头上的树叶子，快步拥至老师跟前，眉飞色舞，“您什么时候再教我们新的啊？”

　　“五十米还早得很呢，”阿斯塔尔笑了笑，“等你什么时候能射中一百米外的靶子再说吧。”

　　说着，他抬起蔚蓝的眼，映入万里无云的天空，视线触及塔楼上垂着窗帘的那一间。

　　“你们先去玩吧，晚些我再来考你们功课。”阿斯塔尔对孩子们说道。

　　没药与乳香独特的肃穆香气在圣帐中沉淀，这个房间采光极好，一扇落地窗正对着中庭与主殿的方向，窗前立着一只画架。雅威今日并未梳扎头发，三千银丝披落身后，镀着阳光。祂背对门口，站在画布前落笔描绘。

　　阿斯塔尔兴许是被光晃了晃眼，骤然心血来潮，旋即拔剑出鞘向对方攻去。

　　雅威侧身避开一剑，扯住对方上臂和衣领就是一个过肩摔。

　　“哐——”

　　阿斯塔尔整个失去重心，将画架压倒，重重摔在地上，却兀自笑了起来：“先生，你还真是全无破绽啊。”

　　雅威知道对方没有恶意，只是皮痒罢了，于是祂松开手，转而将对方从地上拉起来，倒也毫不怜惜自己的画作。

　　“我看你和那些孩子相处得不错，教书育人可不是人人都能做的，”雅威道，“你以前是教育学家？”

　　阿斯塔尔眨了眨眼道：“不，其实我以前是学心理学的，我能分析人心。”

　　“哦？”

　　“但我时常会觉得看不透你，先生。”阿斯塔尔微微一笑，坦言道。

　　雅威将散落一地的画纸收拾起来，堆成一摞放在桌上，“你要有那个本事，现在就不会改行当打手了吧？”

　　“所言正是，”阿斯塔尔轻咳一声，这才讲起重点，“先生，你委托我去调查的城外流行的传染病已经有结果了，我这次回来正是因为这个。”

　　“是亚舍拉的手笔吧。”雅威笃定道。

　　阿斯塔尔闻言稍作惊讶，“还真是瞒不过你……这种传染病是某种基因病毒，只会感染凡人，症状和天界病毒数据库中储存的嗜血症类似，很有可能就是通过嗜血症变异而来。这种病毒通过□□传播，感染了病毒的人会很快出现畏光、嗜血、狂躁等症状，致死率不高，但很容易引起民众的恐慌。”

　　雅威屈指轻扣案几，沉吟片刻道：“这样下去，人们会以为这是因为他们没有献祭人牲而触怒了神明，被禁止的人祭恐怕会死灰复燃，甚至……”

　　“甚至出现中世纪女巫审判类似的事件？”阿斯塔尔接着话说下去，“这种病毒的传播极快，之前还只是在附近的城邦流行，但现在连这条街道上都已经出现病例了。”

　　“既然天界有源病毒株，必定也保存了对应疫苗的样本。”雅威思忖着开口道。

　　阿斯塔尔望向雅威：“你准备怎么做？”

　　“我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道理。”雅威说——

　　一个字，抢。

　　当然，要想在重兵把守的天界找到疫苗并将其带出来实非易事，于是祂们制定了一个计划——阿斯塔尔回到天界复命，支开亚舍拉与其眼线的注意力，雅威再趁机窃取密匙，潜入数据库取得疫苗样本。

　　世界之极，诸神国度如孤岛般屹立于汪洋大海的中央。天界并非真的建立在天上，而是区别于人界的称谓。诸神们相信，只有与世隔绝、风暴环绕的险境，这无人涉足的生命起源之海才足够彰显征服者们的精神。

　　阿斯塔尔驾驶着潜艇一路绕开海面上的恶劣天气，深入远海区域。这艘潜艇上的电磁迷彩能够帮助祂们躲过神界的探测，顺利抵达一处位于乌加里特城外的地底洞穴之中，再借由洞穴内的密道进入城内。

　　“你确定安全吗？”雅威披着黑袍，跟在阿斯塔尔身后，穿行于错综复杂的隧道内。

　　“请放心，这条密道只有我知道。”阿斯塔尔压低声音，准确无误地从诸多岔道中找到了出口。

　　就这样，雅威在无人发现的情况下久违地回到了乌加里特城——只是这出口的所在地十分令人尴尬。

　　要知道，即使诸神已进化到了生物顶端，长时间不吃不喝也不会生病死亡，并且能够忍受各种极端环境，但祂们仍然未脱离生物的范畴，自然也就有满足欲望的需求——包括生理上和精神上的。当祂们活得太久，精神便容易感到空虚，精神一旦空虚了，就要通过身体来弥补。

　　于是所谓“解决生理需求”的地方，就这样被冠以“乐园”的名称，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本应神圣的土地之上。

　　这里的工作者并非神族，亦非凡人，而是仿生人，最先进的智能配上最仿真的躯壳来为诸神服务——说是高级的玩具也无妨。

　　如果不是那条密道的出口就隐蔽在“乐园”之中，雅威恐怕永远都与这种地方无缘。与其在这里花天酒地、寻欢作乐，祂宁愿将时间花在痛扁巴力这种事上。

　　为了不引人注目，雅威与阿斯塔尔一离开密道就分头行动。祂扯了扯头上的兜帽，并不打算在此地久留，更不想徒生事端。

　　“这位客人看着有些面生，既然来玩就别急着走啊。”

　　事与愿违，一只手突然拉住了祂。

　　雅威有些僵硬地向对方看去——雌雄莫辨的容貌，中性的嗓音，薄到几乎没几片布料但缀满了金玉珠宝的衣物——毫无疑问是这里仿生人的标配。

　　正在祂思索如何应付过去的时候，这个仿生人已将祂拉进了街边的酒店之中。

　　“客人，莫非您是第一次来吗？”那仿生人十分热情地揽住了雅威的胳膊，“没关系，我来教你怎么玩儿，保您满意……”

　　“不了，我……”话还没说完，雅威便看着店里一堆仿生人齐刷刷地盯过来，一时间竟进退两难。如果强行推拒，不知道又会引发什么变故，于是祂只能见机行事，先答应对方进入包房内再另做打算。

　　包房沉重的金属门将外界隔绝，除了一张大床外，房间内只有一扇窗户，被厚重的窗帘所遮挡。看来出于种种考虑，这里的设计非常注重隐秘性，也不必担心泄露隐私。

　　那名仿生人一进门就拉着雅威往床上去，甚至还想动手解开祂外面这层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袍。

　　“别那么害羞嘛，常言道一回生二回熟，”仿生人贴在祂身上，腔调里满是引诱之意，“对了，还没向客人您介绍过我自己，我是AS-600，您可以叫我阿斯莫德。”

　　“我知道了，阿斯莫德，”雅威按住对方乱摸的手，顿了顿开口道，“抱歉。”

　　话音刚落，一个手刀劈在了对方后颈上。

　　——效果立竿见影。

　　之后，祂将晕过去的阿斯莫德搬到了床上，随后迅速翻出窗户，整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这位昔日在沙场上无往不胜的战神，以几乎可以说是落荒而逃的速度离开了“乐园”。

　　祂绝对，无论如何，都不想再踏入这个地方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