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笔录》三伍成蹊

4、第四章 遗憾离开 “来就来，

　　“来就来，还买什么水果，我又不喜这些。”李叔放好水果，回头和我说了第一句话，头回面对面聊天，我竟显得有点不好意思，回答道：“顺路买的，你不吃的话我吃。”
　　“好，等会我给你洗洗哈，你先坐。”他拿着水果去了厕所，洗好之后递给我。我自顾自的看着酒店房间周边，心理总是难以平静下来。不一会儿，李叔从他包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我，说：“新年好，我没准备什么礼物给你，就给你包了个红包，新年途个好彩头。”
　　“不不不，这个我不能收。”
　　“拿着，大过年的，这是长辈对晚辈的一种祝福。”
　　“那我也不能收你的，我都没给你准备什么。”
　　“钱不多，就意思意思，你别推脱。”
　　两人就这样推来推去的，最后他还是将红包塞在我口袋里，还顺势偷袭了我一下。我争他不过，也就将红包收下了。也就是这一个红包，打破了我们之间初次见面的尴尬气氛。接着，他就问我：“怎么样？喜不喜欢叔叔？叔叔有没有让你失望？”
　　“还好”我笑着说道。
　　然后他说肚子饿了，让我带他出去外面找点吃的，我就带着他找了一家火锅店，要了一个鸳鸯锅，他喜欢吃辣，而我不喜欢辣。两人点菜时，他总是一个劲地问我想吃什么，出于礼貌，我就说我并不挑食，你这边根据你的喜好来点就行。他不乐意，点什么之前非得问我一遍，荤素一起，两人足足挑了17种。若不是我生怕吃不完制止他的话，估计还能点更多。
　　汤底烧开之后，两人就开吃了，边吃边聊。他问我工作，我就向他请教一些工作上的人际关系处理，他给了我不少有用的建议。那时候我也刚上管理层，遇到不少困难和挑战，比如，人员工作的安排和调配，以及人员矛盾的调解等，虽然跨着行业，但管理模式基本大同小异，他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顿火锅两人足足吃了一个半小时，结账时，他也不让我付钱。后面他让我带着他到广州热闹的地区去逛逛。我就带着他到龙洞广场散散步，他见了商场，又拖着我去逛商场，他想给我买衣服和鞋子，我都拒绝了，碍于人多，他也没再坚持。就说得去买两条换洗的内裤，说是来的时候走得匆忙，忘记了带了。
　　买到东西之后，两人这才回到酒店洗澡休息。睡觉前，我们又聊起了他跟小陈，以及和他老婆的那档子事。聊着聊着，我问他：“我一直很好奇，小陈走得那天，钥匙还你了么？”
　　“没有”
　　“那你的锁换了么”
　　他想了一会，回答道：“没有”
　　“你就不怕，你下次跟其他人约会的时候，他又突然闯进家里么？”我深知自己问的问题有些咄咄逼人，可我就是特别特别想知道他的态度。
　　这个问题，他没有再回答我，两人又陷入了沉默。见他不想回答，我也就没再说什么，玩了一会手机后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我准备回公司上班前，他提醒我说道：“别忘了晚上下班了早点过来哈！”我们之前约好的，他来这边会呆两天。
　　“恩！”我点了点头，出了酒店，回到公司员工宿舍后，就躲在厕所里冲起了澡。温热的水流，从我头顶上一直流到脚底，温度也随之消失，水随之变得冰凉。
　　呆了很长时间，我拼命洗了洗自己的身体，仿佛身上总有洗不尽的赃物，不洗干净了，会令我作呕。
　　久久，我方才平复下心情，到公司车间去上班，可我的脑海里，还总会时不时地想起两个人相互依偎拥抱的画面，我和李叔的画面，李叔和小陈的画面，交替出现，一闪而过，却有挥之不去。
　　那种快感，令人难忘，而痛感，由□□深入灵魂，更是让人痛苦不堪。我坐在办公室一直发呆，全然忘记了手头工作。
　　“小林，快过来......”我听到有人在叫我，是秦家义叔叔，想来是工作上遇到了什么麻烦事，需要我去解决。
　　我深吸一口气，就往秦叔叔那儿走去。秦叔叔今年开年刚来公司，虽然初次来这，但对服装工艺却了如指掌。后来我了解到，原来他以前就是做服装车工的，后来才转行做质检，质检主要就是负责衣服的工艺检查和质量排查。
　　他为人老实本分，做事兢兢业业，责任心特别前。刚来这里一段时间，就向我提出几点改进意见。但因为我也不是特别懂，再加上他是一个新人，心理对他提的改进意见多多少少也有点不认可甚至是排斥的。
　　但昨天听了李叔的建议之后，我还正想再找秦叔聊聊，看看他的改进方案是否可行，如果确实值得一试，那便采用他的意见。
　　“叔，有什么事么？”
　　“在想什么呢？叫了你好几声了，你才反应过来。”
　　“有吗？”我确确实实不知道秦叔叫了我多久，想来我确实是发呆过头了。
　　“是的呀！我叫你的时候他们都知道。”他指了指其他同事，我朝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他们在笑，想来他所说不假。我连忙道歉，秦叔连忙转移话题，告诉我有一批货出了问题，看下需要怎么处理。
　　我跟着他到车间去查了一下，确实有一批衣服因为做法没有按照传统工艺来执行而导致出现了大大小小的破洞。这一看，数量还不少，若不处理，所造成的损失难以估计。但工艺方面我确实不是很懂，就只能求助秦叔，秦叔不愧是老手，一下子就给出了解决方案。
　　第一，将这些有破洞的衣服分成严重的和轻微的，轻微的可以直接放过去，毕竟如果不用手去扯开的话，是发现不了那种小破洞的。
　　第二，因为破损位置刚好在口袋上方，只需要将口袋拆下来，然后用点胶水，先把破洞的地方粘好，然后把口袋往上面贴去，这样既能遮住破洞地方，又不影响美观。
　　因为轻微破损数量占多数，严重破损的比较少，如此处理下来，省时省力，直接将损失降到最低。我原本就想当下行动，秦叔却又说了一句：“如若工艺不改，我怕后面做出来的衣服还会有这种情况。”
　　“也是，这样，更改工艺这些，我需要找厂长以及车间指导商量才行。你们分下公，先处理了眼前这些货吧！”
　　安排好他们的工作之后，我就去找了厂长，随后几人开了个小会。然而修改工艺的方案却被车间指导给否决了。原因是传统工艺比较麻烦，费时费力，员工不愿意做。几次争吵辩驳无果，最后提出以后再出现这些情况，需要车工承当后果，而修改工艺的提议也不了了之。
　　我气冲冲回了车间，秦叔见了，也不问我什么，他一下子就猜到了。想来，他是知道修改工艺没那么简单的。我也没多说什么，趁着无事，也帮着秦叔他们去做了点事。
　　而后来也真就几次出现破洞的事情，从而证明了秦叔的能力和观点。
　　接着一起做事的机会，我向秦叔请教了一些工作上的问题，他说得头头是道，句句在理，很快就将我征服了。最后我套用李叔的管理方案，我将他设定为质检组的小组长，让他在我忙时或者不在时，代替我管理这个质检小组。
　　一开始秦叔颇为拒绝，但在我的再三要求之下，他才勉强退了一步，答应以后有什么问题或者好的建议，他会私下向我汇报，然后我若觉得可以，就采纳执行，若觉得不行，就否决。但要让他做这个组长，他是百分百不会同意的，他说他怕得罪人，而且他也没什么管理经验。
　　“那这样，咱们这里有新人，技术没您这般好，还有其他人也会有遇到不懂的，我就让他们来问您。您觉得能回答她们的，能帮他们的，您就帮他们解答。这样你您算是帮了我，同时也不会得罪人。这样可以吧？”
　　秦叔听了，还在犹豫，我便说：“行了，那就这么决定了，改天我请您吃饭答谢您。”听我这么说，秦叔也不好意思再推脱，只好说：“吃饭就不用，我懂的自然会跟他们说，不懂的也只能找你了。”
　　“如果连秦叔您都不懂的话，那我可就更不懂了。”秦叔被我一夸，更加不好意思了，他也不愿意跟我贫嘴，老老实实就做他的事情去了。
　　忙碌的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李叔发来信息，询问我吃了没有，要不要一起去吃饭。我说在公司已经吃了，让他自己去外面找点吃的。
　　晚上恰逢赶货，我陪着员工一起加班到晚上十点半才下班。期间李叔也发来信息，我就以加班为由，推脱今晚可能去不了了。到了下班之后，实在过意不去，便跟他说下班了。他央求我过去陪他，我回到宿舍之后，澡都没洗，就躺在地上，感受地板的凉意。躺了约莫十几分钟，李叔又发来信息，问我到了没有。我没有搭理，洗了澡之后，已经十一点了。方才回了一条信息：“太晚了，今天工作也很累，昨晚在那边又没睡好，今晚我想好好睡一觉，就不过去了。”
　　我躺在床上，久久不眠，李叔也回了信息，先是“哦”,然后又是一句：“真不来么？”
　　我看了信息，没有回他。这时候突然想起他给我的红包，拆开来看，里面包了105块钱，我好奇其中寓意，便在晚上查了一下，却没查到任何有用的信息。随后，我将红包丢在一旁，将自己闷在被窝里，感受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我究竟在逃避什么？逃避李叔和小陈的关系？还是逃避自己是同性恋的身份？亦或者是□□上的那种排斥？我真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但我知道，我食言了。
　　第二天上午，李叔再没有给我发信息，我有点想问问他，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到了下午，他给我发信息了，他说他坐上高铁准备回去了。
　　“一路顺风”我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