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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外出约会 李叔离开广 ...

  •   李叔离开广州之后,我俩的联系突然之间就少了许多。原因不言而喻,我放他鸽子,他多多少少也心存芥蒂,毕竟他来的时候对我那般热情,而我却显得颇为冷淡。
      往后的一段时间里,我特别后悔,过意不去。于是,我又找了机会,向李叔道歉并说明了原因,李叔也向我坦诚,他确确实实也因为我放鸽子的事而不高兴。
      他说:“我在酒店里,无聊的呆了一天,就想着晚上还能和你再聚一聚,可是到头来,你却放我鸽子。我对广州这边,人生地不熟的......你是无法体会到,我当时的那种孤独感的。”
      “对不起,我......”我很想再为自己辩解一下,但想想,却觉得很没必要。小陈可以说是间接毁了他的婚姻,他还能眷恋着他,为了他,锁也不换,这足以表明小陈在他的心目中,无人可以替代。我和他,不过是相识半年的网友,第一见面,又怎有资格,劝他放下小陈呢?
      “我暂时无法接受自己的身份,您是我接触的第一个圈子里的人,所以,我.......事后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浑身不自在,所以,真的很抱歉。”最后,我也只能抛出其中一个原因,来作为我放他鸽子的理由。
      “你不用道歉,就这样吧!”李叔回答道。
      “那我们,还有机会再见面吗?”
      “看缘分吧!”
      “其实,我很想再见你一面的。”
      “呵呵,有机会自然会再见的。”
      ......
      那天,我和李叔又聊了许多,看似一切又回到了当初刚认识的时候,实则不过是向许久没联系的朋友在相互客套罢了。
      李叔以前也是一名小学语文老师,颇有学问。他跟他前妻是在教书的时候认识并走到一切的,荒诞的是,当初却是李叔自己主动追求爱情的。但那时候教书的工资并不高,尤其是在老家山区,有了孩子之后,一家人的生活更是有些窘迫。而那时候已有不少家乡的人跑到沿海一带打工谋生,虽然辛苦,却也比他这个教书的要上不少,他就跟他老婆商量,他放弃教书的工作,到外面打工闯闯试试。
      他老婆一合计,也就同意了。于是,他就只身一人到广东谋生。辗转好几个地方,最终就在惠州落地生根,这一干就是十几年。这么多年,他始终保持着读书写字的习惯,所以文采也不错。我平常没事时,就会看看他在朋友圈的发的生活感悟,期待他有一天,他也能发一条与我有关的动态。
      自从认识李叔,我就删了交友软件,但与李叔的关系逐渐淡化之后。我又把那软件下载回来了,我做得最多的一件事,就是逛帖子,看那些圈子的人写的故事,有自己编的,也有真实的故事。但无一例外,每个故事的结局都是悲剧。毕竟,老少恋本身就注定了是悲剧。
      自从跟李叔认识之后,我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性取向,是的,我也是恋老的一员。很多人可能会觉得,恋老可能是从小家庭不和,缺少父爱导致的。其实,我的所处的家庭父母都健在,并且一向和睦。
      我记得小的时候,我就特别喜欢跟我爸呆在一起,小时候家里穷,爸爸属于半失业的状态。他是一个农民,农忙时就业状态,农闲时失业状态。在失业的那段时间,我爸就会带着我到河里抓螃蟹,抓泥鳅,也会带我去钓鱼,或者到山里砍材摘野果。
      到了读书之后,我跟我爸之间相处的时间方才渐渐少了。而他也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等我到了叛逆期,我更是没少挨他揍。也就出来社会闯荡的这几年,他对我的态度才渐转温和,我俩又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哥们。
      为什么恋老?对于这个问题,我至今都没能找出答案。仿佛老年人就是天生的带有一种魔力,就像我特别喜欢跟小孩子玩一样,有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让我很想靠近他们。
      岁月在他们脸上雕了皱纹,染了许些白发,虽然饱含沧桑,却也添了许些慈善和稳重。多年的社会经历,更是能激起我探索他们心灵历程的兴趣。他是否结婚了?结婚之后如何以一个同性的身份去经营自己的家庭,对待同床妻子,内心是否有过挣扎或者愧疚?不单单是同性群里,直男的婚姻观以及人生观也是我倍感兴趣的话题之一。遇到工作上的问题,我也会乐于向他们请教。
      但我喜欢的类型,或多或少,都带有我父亲的影子,体型痩,白发,温文儒雅,话少但不缺威严。少了这些条件,我也一概不感兴趣。
      在交友软件上,我很快又认识了一位大叔,辽宁沈阳人。也很凑巧,他就在我工作地方的附近,他是做摄影的,为一家电商公司服务。我看了他拍摄的山水照,虽然也是经过后期剪辑修图的,但仍能看出他拍摄技术的高超和角度的奇特。
      据他所说,中国的大山大河,他大多数都走过看过。他年近花甲,用老话来说,膝下有儿孙,功成名也就,已经是完全不用再考虑家庭的事情了。所以这几年一直一个人过着半工半玩的生活,上半年工作,下半年旅行,北方多地已经游历过了,所以这两年一直南下,今年就开年,就到广州打工来了。
      他今年到广州这边工作不到三个月,以前年轻的时候也在这边某过生,所以对广州还是很熟悉的。刚加上聊了两天,他就迫不及待的想约我见面。因为挺近的,我也就同意了,我去了他租的公寓,他到楼下接我。刚见面,两人只是礼貌性的打了一下招呼。
      他身材瘦小,却很精壮,这大概与他多年行走山水锻炼有关。额前白发稍多却不稀疏,他咧嘴一笑,很容易给人一种老实本分的错觉。他领着我走向电梯,我们并肩走过公寓前台,我侧目看向前台的老板娘,这老板娘上下打量着我,表情似笑非笑,最后还冲着我点了点头。
      我被老板娘看着心虚,索性把眼神转回大叔的身上,他见我打量着他,竟当着老板娘的面问我:“怎么样,我没让你失望吧?”
      我心下一紧,不敢回答他,快步走向电梯。等两人进了电梯之后,他又重复了刚才的话,并问我怎么了?怎么这么奇怪?我小声说他:“旁边有人,你怎么能这么问?”
      原本以为他会收敛,谁知竟是笑了笑,在电梯里就将我抱住。我连忙将他推开,示意他电梯里有监控,他哈哈一笑,说:“没事,这的老板娘早就知道我的情况了。”
      我瞬间惊呆,难怪一开始进来的时候,那老板娘就用那样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有些后悔答应来见他了。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将自己同性恋的身份暴露在非同道中人的眼前,那老板娘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看,像极了一个拿着手术刀的医生正聚精会神地对一只小白鼠做解剖手术一样。
      医生先是给小白鼠打了麻醉,连接各种医学仪器,然后小心翼翼的刨开它的肚皮,避开小鼠的一些要脉,然后取出它的心脏,仔细研究一番后,又将心脏放回去,把切开的一些经脉血管重新接好缝合,最后才将小鼠的肚皮缝合好。
      于医生而言,一切好似完好如初。于小鼠而言,疤痕永不消失。
      麻醉的药效过了,小鼠被疼痛唤醒。它并不知道医生究竟想对它研究什么,可能仅仅是那位医生好奇,好奇它的内部构造罢了。但它知道,它经历了九死一生的浩劫,在医生抓着它的时候,它就已经知道了。
      而我,就像那只小白鼠,不同的是他们好奇的,我年纪轻轻的,为什么会是同性恋?为什么恋老?是心理变态么?一想到那个老板娘的眼神,我就总是这么想着。
      我将他推开,告诉他别这样,我很介意。一开始,他没在意,等我冲他发火吼了他一声之后,他才收敛自己的行为,不再作声。
      到了他的住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收拾得干净整洁的桌子,一张办公椅。桌子上放着一本旅行杂志和一本厚厚的相册,以及一台摄像机,一个大水壶。桌子旁边的墙上,挂着他日常穿的衣服,防晒衣和一个大大的双肩包。他的睡床也整理得异常整齐,叠得像豆腐块的被褥,铺得连一点折痕都没有的床单。
      一开始,看着这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屋子,我还以为自己进了当兵的人的房间。但见他热情招呼着我,倒水给我,我便不再怀疑了。对他刚开始的印象,也稍微有些好转。
      “实在抱歉,刚一见到你,我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他把水递给我,嘿嘿一笑。我没搭理他,他又说:“你太帅了,勾魂!”
      我白了他一眼,但任谁都禁不住夸。他连续说了几句,又半开着玩笑,我的气也随之消了。他见我愿意搭理他了,又连忙凑了过来,抓着我的手,好似巴不得我现在就将他就地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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