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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暗杀 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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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水,竹影婆娑。秋风柔柔,却也吹皱池水。
将军府内,小厮丫鬟步履匆匆却井然有序,像是习以为常般的打水,备膳,温酒。
“自伤自残,你那便宜舅舅的招数你倒是学的有模有样!”屏风前的女子戎装未脱一副亲卫打扮“皇帝今日召你又卖弄他那不值钱的感情了?”
“嗯。”凤若芊咬着一块白布,艰难应答。“再怎么你也不能用这种蠢办法啊!你知不知道那剑要再偏几分就刺进去了!多大了还用这种办法,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好了!卫统领,将军现在需要清净之所治疗,再耽误可真成重伤了。”府内医官头大的出声打断“不然您先到外面守着,将军刚回来就受伤,估计某些人已经坐不住了。”“哼!”卫子衿怒容未消,愤愤走出门去。
接收到了将军感激的眼神,年迈的医官没好气道:“好好躺着。”
“人受伤了?”偌大的书房却只点了寥寥烛火,主位上的人隐在黑暗之中。“是,宫里传出的消息,皇帝吵着要纳她为妃,她一气之下竟将匕首插进心口,吓得皇帝赶快将人送回去了。”回话的人左眼覆着眼罩,一道狰狞的刀疤霸道地延伸出来,嘴角挂满不屑的笑。
“自伤自残,真是愚蠢!但以她的性子是否太过鲁莽。”主位之人变了变姿势,手指摩挲着扳指“周祈,带几个人去看看她要耍什么花招,看看哪个蠢货要按捺不住了。”“是。”刀疤脸应了声,随手招呼了几个暗卫,瞬时隐于月色之中。
“一回来就搭台唱戏,看来这凤大将军是早有准备啊。”桌边站着的男子看向主位之人“我们也要早做准备,她走这五年,皇帝那边的布局最近也到收尾阶段了。”主位之人微微眯了眯眼,眼神中满是狠厉:“当年若不是祁王余党实在难缠,凤若芊早就死了,怎么可能让她活到现在,可惜当年新皇刚刚上位,朝中无人,又极力保她,才让她逃过一劫,好在她现在和皇帝已结下仇怨,这次回来,相信皇帝也不可能容忍她继续存活于世,对自己造成威胁吧。”桌边的男子嗤笑“皇帝怎么想,还不是您说了算。他的头病可越发重了,过不了几个月,他对那药的依赖只会更重。”“哼,嗟来之位,量他也做不长久,蛮夷之人生的野种也配上位?你的人可得控制好,别让凤若芊看出皇帝的头病,她的仇恨才是我们最好的武器。”“属下明白。”
将军府外,月中客栈。一名玄衣男子手执茶盏,静坐窗前。他生了一张极富欺骗性的脸,初看有着明朗的少年气,眉骨高而开阔,眼尾微微下垂,笑起来时卧蚕饱满,像山间初晴的阳光。可若他不笑,线条便立刻冷峻下来,薄唇微抿时,又带出沉着的英气,不怒自威。此时的他正目不转睛的看向将军府,看着墙外那几个黑衣人跃上房顶,他选的位置极好,可以一览将军府全貌。虽说客栈在将军府门口,但入口却在反方向,月中客栈占地面积大,亭台楼阁一应俱全,外人如果不是亲自住宿,一般不会发觉客栈的部分客房与将军府其实一墙之隔。当然,这栋客房,一般人也没资格进入。
一盏茶闭,府内灯光烁烁,打斗声断断续续,随着新茶入盏而消散。
将军府内,卫子衿单脚踩着刺客,慢条斯理的用手巾擦着长剑:“你有半柱香的时间,不说清楚的话,姑奶奶我保你死无全尸。”背上的巨大压力让人根本无法质疑这句话的真实程度,本来就是拿钱办事,一家老小还等着养活的刺客颤颤巍巍开口:“女,女侠饶命,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我也只是个打手,只记得支使我们的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声音有些嘶哑,他就让我们在城北土地庙接头,戴着斗笠,只看到他嘴角有颗痣。”
“真是孙俨的一条好狗!苒苒刚受伤他就迫不及待得来刺杀,还派你们这些蠢货来羞辱我,怎么,他是无人可用了么?”卫子衿边说边踩,一句比一句气,一脚比一脚重。这刺客感觉自己肩后的骨头似乎要断了连连哀求“女侠!不不不,我尊敬的姑奶奶!求您了,放我走吧!我也是一时被金钱蒙了眼,猪油蒙了心,才干上这勾当……”“你想得美,谋杀镇国将军可是死罪,看在你招供的份上,就留你个全尸吧。”卫子衿在他背上擦了擦脚,刀收入鞘,气鼓鼓的往凤若芊房间走去。
月中客栈,看完这出戏的齐长泽放下茶杯,身边的侍从递给他一份密函,“孙俨的人么?真是毫不意外呢,继续追查,今晚可不止孙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