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元年八月十五日》仙仔小鱼干

9、梅子酿

　　颜府的佳酿从来都不会少。
　　梅子酿最佳。
　　酒窖颜圻倒是第一次来，但后厨可不是。
　　颜圻小时候没少在厨房里拿个馅饼扯个鸡腿，对这里的路也就和回房间睡觉一样熟悉。
　　颜老爷有着文人的审美，整个颜府低调且有情调，前厅端正严肃，走廊曲径通幽，后院禅房花木。
　　颜圻带着秦遥一路通畅地来到了后厨，酒窖和厨房之间有一道连廊，昏暗却别有一番情调。
　　暗灰色的石制墙壁，壁上多是雕刻而成的画作，骏马奔驰，云层覆盖，重峦叠嶂，甚是壮观。
　　梨花木的置酒架，下排整整齐齐一排陶瓷罐，上排零零散散几只玉石酒器。
　　那玉石通透无暇，十几颗圆滚滚的梅子沉于底部，透着好看的青色。
　　“在这儿，快来。”颜圻招呼秦遥过来，自己也试探着够上面的玉石罐。
　　很好，不够高。
　　颜圻回头看了一眼比自己还矮上一小截的秦遥，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还是做了决定，不能白来一趟。
　　“上来。”
　　秦遥愣了一下，“？”
　　“快点，等下有人来了。”颜圻又弯了弯腰，示意秦遥趴在他背上。
　　虽然但是，秦遥还是乖乖照做了。
　　秦遥本就是江南水土养出来的，身材纤细修长，体重自然不重，颜圻觉得自己背他毫不费力。
　　秦遥一只手按着颜圻的肩膀，另一只手伸的老长，斜着身子去够最上层的珍藏品。
　　“够到了吗？”
　　“嗯。”
　　秦遥轻轻晃了晃手里的两个瓶子。
　　颜圻没忍住笑了，“你能喝的了两瓶？”
　　“哦，那要放回去一瓶吗？”
　　“倒也不用，可以放在屋里慢慢喝。”
　　说着冲秦遥挑了挑眉，将他放回地面。
　　“不过，师弟很能喝吗？”
　　“没……没有。”秦遥从小到大虽然也有调皮的时候，但从小到大都还没沾过酒。
　　“哦吼，那今天师兄就带你尝尝。”颜圻看他紧张的样子觉得有点可爱，“走啦！别发呆了，等下有人来了！”
　　颜圻突然就有了想看看这个平时安静如斯的小师弟喝了酒是什么样子。
　　应该是脸蛋白里透红的吧，会不会还和平时一样安静又容易不好意思呢？
　　反正肯定不是像颜铭那样话痨。
　　……
　　几个孩子品着刚酿好的梅子酿，先是薄唇轻抿，后来不知怎的就激起了胜负欲，变成一口一口的，再后来，又变成了一小盅，好在颜圻为了以后偷偷藏起来了一瓶，现下只有一瓶，酒少人多。
　　秦遥一直看着他们喝没有行动，众人调侃着也不为所动，被说了几句没趣又被颜圻尽数挡了回去之后便没人再提。
　　等疯闹够了，屋里只剩下了三人，颜铭家和颜圻家是较亲近的关系，便留下来住。
　　趁着人少，秦遥壮着胆子问，“我……能尝一口吗？”说着指了指桌上仅剩了个瓶底的小玉瓶子。
　　“还以为师弟是多么冰清玉洁之人，不与我们同流合污呢？”
　　“不……不是的！”秦遥连忙否认。
　　“行，不是就不是。”颜圻笑了笑，这小师弟着急的样子真可爱。
　　说着给秦遥倒了一杯。
　　然后他就知道为什么秦遥刚刚不敢轻易尝试了……
　　看着眼前这个只喝了一口就已经开始犯晕的师弟，颜圻觉得自己失算了。
　　更惨的是，旁边还有个一直没停过的颜铭，从出生是个什么天气，说到今年捉了几只兔子……
　　颜圻觉得自己的酒品实在是太好了。
　　还好是偷偷回房间喝的，这要是被发现了，不被父亲打也会被兄长训个半死。
　　先把晕晕乎乎的秦遥扶到床上，又把喋喋不休的颜铭丢在书桌旁的榻上，颜圻已是满头大汗，便在秦遥另一侧的软榻上和衣而卧。
　　一觉直至新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