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元年八月十五日》仙仔小鱼干

13、甘宁

　　剩下的路程并不多远，即使不日夜兼程也很快就到了，詹将军大摆宴席迎接一众人等。
　　颜圻虽年轻，但他是带队将领，目前也是这甘宁城的客，坐上位理所应当，但总有不服气的觉得颜圻年纪轻轻，战功全无，不过是养在皇城的富家子弟。
　　习武之人，大多以成败功过论英雄，没有文人墨客的那些弯弯绕绕。
　　颜圻对这些早就心知肚明，只是现在还不是成熟的时机。
　　“多谢詹将军的款待，颜某来这里是来守卫我朝疆土与子民的，出发点与詹将军毫无不同。除此之外，我为副将，且初来乍到，没什么实战经验，战略大事还全听将军定夺。”
　　这一番话，表明立场，同时稳定了一众将士，他们没理由听信一个战功全无且新来的将领，却愿意听信一个带领他们的主帅。
　　且不说这主将能力如何，至少统领三军好几年，也算得了些人心。
　　詹将军听完这番话也立刻回礼道“感谢颜小将军，长途跋涉，宴席过后便早些休息吧。”
　　“谢詹将军。”
　　不管这番对答掺了几分真心又有几分假意，面子上功夫算是过去了，没落下什么话柄。
　　一天下来也足够疲惫，回到自己的住所已是月朗星稀。
　　颜圻脱下自己的红色披风，随手扔在一旁的软塌上，詹鸣臣不管内心对他这个副将军有没有什么看法，面子功夫之前是做足了，屋子里设施一应俱全，甚至还有精致的雕花浴桶。
　　颜圻心想，也是难为他了，这偏远的地方还能找人把屋子收拾成这样。颜圻随手点了支母亲亲自做的香，摸着颈上的吊坠，缓缓进入了梦乡。
　　这是几天来睡的第一个好觉。
　　无关环境，无关疲惫，只是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了。
　　第二天颜圻早早来到练兵场，崔启雄有些惊讶，前几天自家将军一副悠哉悠哉不慌不忙的样子，现在到地方了，却起的比谁都早，这其中的关窍他想不通，但是练兵练兵，兵不能来的比将还晚吧。
　　于是崔副将赶紧通知下面一众士兵抓紧时间练兵场集合，列队整齐。
　　詹将军这边也得到了报告，说是颜小将军已经开始带兵训练了，詹将军一听这话立刻起身，直奔练兵场方向。
　　按理说副将军练自己的兵，主将不在场其实无关紧要，但是他前一天刚说了全听詹鸣臣安排，后脚就起了个大早练自己的兵，这是什么意思，别人怎么想不知道，到了詹鸣臣这里，他就觉得颜圻是在给自己下马威，昨天的种种不过是面子功夫。
　　其实颜圻不过是今日心情好而已，觉得大好时光不应该浪费在卧室罢了。
　　詹将军匆匆赶来的时候，颜圻正站在一众士兵前训话，待詹鸣臣来到近前，刚好听到颜圻道“来到这边关，便听从主将调遣，如有违令者……”
　　“詹将军，早。”
　　礼数周全，毫无错处，但詹鸣臣就是有种自己被挑衅的感觉，以至于没发现这些兵有什么不对之处。
　　“早，颜小将军起这么早呀。”詹鸣臣还是没忍住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詹将军命人准备的房间很舒服。”
　　答非所问！
　　“舒服就好，那颜小将军继续训练，我就不打扰了。”
　　“不，我就是自己起得早，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也这么早就过来集合了，这不刚好就说了两句，还是您来。”
　　废话！您早起您去别的地方溜达呀，闲的没事往练兵场走，谁不觉得您是来视察的呀？！
　　一众士兵敢怒不敢言，詹鸣臣也被噎了一下，怎么着，合着您视察完工作了，活还是我干呗？你自己听听这合理吗？
　　“那你去休息吧。”
　　“既然来了，那我要好好向詹将军学习一下练兵之道呀，毕竟我没什么经验。”
　　合着你还要监工？
　　詹鸣臣是不信颜圻的话的，没带兵打过仗倒是有可能，但是在京城带兵多年，说没练过兵，难道平日都在无所事事插科打诨吗？在皇上眼皮子底下？
　　但一时半会儿詹鸣臣也想不通他现在的副将军到底是想干什么，只好随他去，毕竟这点小事他只是心里对这个小将军的做事风格不太赞同，倒还不至于到撕破脸的程度。
　　“那颜小将军请便吧。”
　　颜圻点头示意，便一言不发地看詹鸣臣练兵，好像真的只是来学习的，他今日换了一身白色战袍，相比昨天的凌厉多了份洒脱从容，颇有点少年恣意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