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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就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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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倒在脚下!不靠谱吧?
手中瓶子散发着蓝色幽光,方恒惨白的脸在幽光下比鬼更像鬼,赵屾思来想去还是没有问出来。
这是大师,不可能骗我的,不可能骗我的。
秋实明扶着方恒回了宿舍,赵屾看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颤着手把瓶子的木塞打开,倒在脚下。
液体落在地上,没有溅起一滴。像一条细长的小蛇一样围着他的脚绕了一圈,一圈围成蓝色幽光渐渐攀岩而上,不一会赵屾的满身都有散发着蓝光。
这会不会是为了稳住他而下的圈套啊。
赵屾抬手,手上的也有蓝光,但不对劲儿,蓝光正在慢慢消失,再一往下看,腿上的光也在渐渐消散。
想起秋实明平淡无波的眼睛,自己该有点阴谋论了,人家轻轻松松的就能把自己制服,想灭了自己直接一符咒好吧。还需要什么先骗心,再骗身吗?
离开南校,秋实明回秋分,顺便去超市买了一些东西。
拿起中间的泡面和下面的泡面比了比价格,又和其他泡比了比。好一会才在店员异样的眼光中便宜的那一个去结账。
“先生,”许是看秋实明长的帅,一个看了他很久的店员的小姑娘说:“先生,这个泡面不好吃的,你要不要再换一样?就那一排下面第二种泡面,好吃还和你手里的那款价格一样。”
秋实明刚想说谢谢但不用了,小姑娘真诚的眼神就感觉不好扫了小姑娘好意,点头同意了。
看他接受了自己的建议,小姑娘的脸更红了,眼睛里的桃花都快要冒出来,恨不得立马变成泡面跟着秋实明回家。
然而无意间扫过瓷砖上自己的倒影,小声的尖叫了一下。忘化妆了。
不怕不怕,几分钟而已,马上就好了。
秋实明选好泡面走去收银台付账,收银台的阿姨正在玩手机,没有注意到他,“付账。”
阿姨闻言抬头仔细打量了他一会儿,大声道:“阿银,来结账。”转头又说,“你等一下,我不会这些东西,等阿银来了她来弄。”
望着阿姨那风一般离开的身影,和离开时意味深长的眼神。有些不耐烦,但店里又没有其他人,秋实明只好等一会儿。
大概是过了四五分钟吧。收银台的不远处昏暗里有扇应该是仓库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人影在黑暗处出现,“嗒,嗒,嗒,”香风阵阵袭来。
秋实明味觉灵敏立马捂住鼻子,皱眉一看,那是个姑娘,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嘴角弯弯,眸含秋水盈盈。
再一看,那姑娘居然在如此寒冬腊月的天气穿着一条抹胸裙,不过胸部却漏出来了,白嫩嫩的,漏在外面的小腿也很白皙。
秋实明愣了愣,说实话,他活了这么多年勾引他的人不少,都是一九几几年,姑娘们还含蓄着。
如今,这……命犯桃花?
看着那张勾人的脸蛋,他想起来,这不就是刚才给自己推荐泡面的姑娘吗?可能是自己理解错了吧,万一这姑娘有病呢。
秋实明稳稳神,开口道:“阿银?结账的?”
阿银马上走过去,故意蹭着秋实明的背过去。
香水味立马裹住了秋实明,浓烈的仿佛要把他全身染上。外面天快亮了,偏偏这姑娘还磨磨蹭蹭的,秋实明平静的不能在平静的心要快燃气来了。
看秋实明要生气了,阿银快速的把东西扫了,温雅地问:“三十六块五,微信还是现金啊?”身体微微伏在收银台上,从秋实明那个角度,白嫩的胸口能看到一大半。
“现金。”然后掏出一百元,目不斜视,把钱给她。
真不解风情,阿银接过钱,熟练把密码输入。略微遗憾道:“没零钱了,微信吧。”
今天出来办事,怕把手机给碰坏了,他并没有带出来,“没带。”
“那你还有零钱吗?”阿银眨眨眼睛问。
秋实明掏出兜里所有钱,有几张一百的,几张一元的,几张五元的。就是不够三十六块五。摇头:“不够。”觉得有点麻烦人家,他又想说要不算了。
阿银道:“这样,我把微信号给你,你回去转给我怎么样。”
还是太麻烦人家了,秋实明本着不能麻烦别人的原则说:“算了吧,我下次来买。”
阿银怎么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呢,她连忙说:“就这样了,你赶紧把东西拿走,然后回去加我好友把钱转我。”看他还想拒绝,她又道:“我怕你豁我,上次有几个人也这样说,然后呢,然后再也没来了。不说这了。反正你必须回去加我。”
秋实明拎起东西点了点头走了,阿银向他背影做了个枪击的手势。这人,她势在必得。
外面天已近微微亮了,空气中漂浮着白雾。
回到消分,打开门,屋子里很昏暗,一丝丝天光透进窗户上的小洞,随手把东西扔在桌子上,秋实明灯也不开的去浴室洗澡。
一个小孩儿纸扎人倚在桌子旁,眼睛诡异的注视浴室那边的动向,昏暗的环境中,磨砂浴室门里模糊的可以看见秋实明的背脊,水流的声音“划啦”响着。
它等待了会儿,浴室里水声依然没停,血红的唇抿成直线,翻了个跟头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用纸手去勾桌子上放的东西。
一下没碰着,两下碰着了,三下手折了。
“你在干嘛?”昏暗中,秋实明的响起,“你会动啊?”
小纸人的纸身子微不可见的哆嗦了下,犹如惊弓之鸟般快速收回折了的手,身子一倒,轻飘飘地倚在了桌子旁。
一切恢复了原样,除了那折掉的纸手。
秋实明蹲下看了纸人一会儿,这东西很久就在消分的杂货间了,消分建从建立开始他就一直是这儿的主人,不记得这玩意儿究竟是那位故人送的还是自己爬进来的。
“你会说话吗?”秋实明拎起它,在那张可以说是可怖的脸上盯了半晌,须臾嫌弃的移开目光,“真丑。”
小纸人红嘴瘪了个微小的弧度,“……”
纸扎人好像怕他,秋实明记不起来了,他有什么好怕的呢?是被他以前欺负了吧,可惜他不记得了。
记不了的那就那就是无用的,左右家里要个会动的,猫猫狗狗的太麻烦了,就它了。
站起身秋实明首先去查看纸扎人勾半天都没动过的东西。除了移动了点位,什么都没少。轻轻踢了踢脚边装死的纸扎人,嘲道:“呵,一个纸人而已。”
纸扎人默不作声,任他踢,听了这话,才忍不住委屈,小心的动了动头部。
秋实明欺负完纸扎人把它扔进了杂货间,想起了宫斗剧里必不可少的一句话:“你被打入冷宫了。”
门“砰”的关上,杂货间里透不进一丝光亮,纸扎人躺在地上静静的看着禁闭的门,一动不动。
它早就被关入冷宫了,可惜他不记得了。
睡了很久的一觉,醒来已近是中午。秋实明强打起精神洗漱好去泡了碗泡面吃,就看到阿银留有的纸条。
把这个忘了,秋实明躺床上端着碗,挑了一筷子面往嘴里一塞嗦起来,掏出枕头边关机许久的手机开机。
秋实明的手机没设密码,很新,除了几个必备的软件,热门休闲软件一个没有。点开微信加了阿银喜欢金好友,等同意后把钱转了过去。
刚把手机放下,就叮咚一声响了。阿银喜欢金发消息问, “吃饭了吗?”
可惜的是秋实明只看了眼就继续嗦面。
左等右等等不到秋实明回消息,阿银随手抓了把收银机旁的糖吃起来,这个时候店里的客人不多 ,她也乐的悠闲。
翘起个二郎腿,仔细看秋实明微信朋友圈。
她发现这个冷漠男不仅冷漠,也有点脑残。
朋友圈不发自拍,不发生活上的照片,就是发一些奇奇怪怪的图案,要么就发一句:找事做。
阿银咬住嘴唇,这怎么办?他长的是真的很符合她的眼光啊。但是又无从下手。
天气明朗,冬天的太阳极为暖和,桃树光秃秃的枝丫上落着三两只鸟儿,脑袋左转转右看看,低头啄啄翅膀的羽毛上。
“你说什么!!”
几只小麻雀眼睛滴溜看向声源。
这声音很是惨烈,带着几分悲切忧伤还有不可思议,“你说,你说,为了救我那孙子,又欠了你多少钱?!”
秋实明无辜的回道:“两百万吧。”
方老头嗓子都哑了,咳了几声颤着声问:“不是让你找我儿子要么?”
“你儿子说你被骗了,不愿意为你出这份钱。”秋实明贴心的倒了杯白水给他,怕他一激动把嗓子叫坏了。
方老头端起水杯,手颤抖起来,”我们四十几年的感情啊,上次来还给我泡杯劣质茶,怎么现在就成白水了啊。”说完一饮而尽,叹道“唉,果然,感情什么都是会淡的。就像这杯白水,渴的时候想喝它,不渴的时候就想喝点其他的。”
秋实明头也不抬,翻看着手里的账本。等他嚷完,才平静的把去南校的发现说了出来,“南校里没发现特别强烈的阴气。”
方老头摸着胡须,讪讪的说:“不可能啊,我花钱找同道打听的,好几个人都这样说。”
秋实明终于抬头了,只不过眼神好像在说,有钱还不还我钱。
“等我回去找我儿子说一下,保证还。再去看看,啊。”
说完,又怕秋实明不去,他又打起了感情牌:“我俩可是兄弟啊,我孙子就是你孙子,咱孙子的安危就靠你了。”
孙子,秋实明听完笑了一下:“我去叫叫他,你看他答应不。”
方老头终于破防了,夹起尾巴跑掉了。
秋实明仔细想了想记忆里还欠着他债不还的人。
从桌肚里掏出一个极旧的线装本,上面写着三个字——记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