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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奇怪的公寓（4） 杨晴的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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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繁茂的香樟树枝，零星地散落在围墙上。
围墙外是乡下的田野，围墙内是打闹的孩子。
“晴姐！晴姐！”
站在门口的小姑娘，听到呼唤声转头，便看到一个衣服脏脏的小男孩朝自己跑来。
小姑娘半蹲着接住向自己的孩子，柔声问：“怎么了？”
“晴姐，你要走了嘛？”小男孩抬头看着小姑娘，不舍地拉住她的衣角。
小孩子力气总是没轻没重，这会儿又是紧紧地拉着自己的衣服，小姑娘怕自己一动，他站不稳摔倒，就维持着半蹲的姿势半扶着小男孩安慰：“嗯，晴姐要走了，不过等到冬天结束，我就会回来了。”
“那冬天什么时候结束？”
“快了。”
杨晴的爷爷早年在外打拼，并没有时间去陪奶奶。奶奶对此并不在意，经营着自己的小花店过着平淡的生活。
爷爷总说，等到他退休后带着奶奶到乡下，在自己的小花园里种满奶奶最爱的蔷薇花。然后两人坐在摇椅上，一边喝茶一边看窗外爬满墙壁的蔷薇花。
可是奶奶没有等到这一天，突发脑梗去世了。
爷爷其实早就选好了乡下的房子，但没有等到......
爷爷退休以后，拒绝与杨晴的父亲同住，搬来了乡下的这间尚未来得及送出的礼物。现在蔷薇花已经爬满了墙壁，爬上了屋檐......
微风吹过，蔷薇花藤轻轻地颤动。
“晴晴。”
蔷薇花前的女孩转过身，稚嫩的面庞与娇艳的蔷薇花呼应着，人比花娇。此时的她与长着蛇尾的女人全完不同。
一切的转变，都是从那一刻开始的。
杨晴没有等到寒假，她趁着除夕夜带着为孩子们准备的新年礼物，偷偷来到孤儿院。
新年的孤儿院也贴上了红色的装饰，大大的“福”字、孩子们亲手剪的窗花为孤儿院添上几分温暖。
杨晴轻轻推开孤儿院的铁门，奇怪的是，今天的院子里没有玩耍、打闹的孩子。
寒冷的冬风拂过杨晴没有被围巾包裹的后颈，杨晴打了个激灵。
她知道现在她应该转身就走，但她担心那些孩子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危险。她不知道会是什么危险，却毅然决然地留在这里找孩子。
这大概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不管过了多少年，杨晴对于对于自己的选择，她不曾有过半点后悔，只觉得庆幸自己找了下去。
孤儿院不怎么大，杨晴找到了地下室。
孤儿院的地下室从来不对外人开放，就算是问起来，也只是说，那是关住孤儿院恶灵的地方。
寻常人只当是开玩笑，不再追问。
杨晴透过地下室的微弱的光缓慢地前进。慢慢地，杨晴听到孩子的哭喊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杨晴透过门缝打量里面。
里面不同于地上老旧的孤儿院，墙壁和地板都刷上白漆，不大的房间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电子仪器，整洁又高科技。
杨晴对眼前的一切，不敢相信。
这里是杨晴爷爷投资的孤儿院，下面居然有这么一个像是研究院的存在？！杨晴捂住嘴，只想回家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爷爷。
接下来的场景却让她定住了。
三四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拖着一个孩子，那孩子的脸上都是毛茸茸的毛，眼睛也灰蒙蒙的看起来不像是人类的眼睛。
杨晴差点尖叫出声，因为那孩子就是之前跟她约定好冬天结束后见面的小男孩。
几人将小男孩随手扔到地上，仿佛那不是人，只是一条抹布。
一个坐在办公桌前的人，从抽屉里拿出电子卡递给领头的男人。男人接过电子卡，匆匆离开。
没一会儿，男人拿着一管不知名注射剂回来了。
几个人按住小男孩的手脚，男人摇了摇注射剂，从小男孩的胳膊注射了进去。
期间，小男孩不断地挣扎，但是凭一个小孩子的力量怎么挣脱得了几个成年男性。等到男人注射完毕，几人松开了小男孩。
小男孩难受地满地打滚，被毁掉的声带只能发出一声声狰狞的嘶吼。不止如此，男孩身上的毛越长越多，覆盖了他整个身体。
杨晴睁大了眼睛，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
她要跑，她要跑出去，将这一切都告诉爷爷。
杨晴往地下室外面跑，她用尽了全身力气往前跑，她要冲出去，她要将这里看到的一切告诉爷爷。
人生总是这么戏剧。
当杨晴跑出地上室的时候，正好与换班的人员撞了个正着。杨晴绝望地被抓到了。
随后他们把她打晕了，在晕倒前她依稀听到他们的对话。
“这不是那老头子的孙女嘛？”
“还真是。”
“那给她送回去？”
“送什么呀，这小丫头刚才肯定看到了，不然这么急着往外跑？现在送回去，不就等于让那老头知道我们不做关于永生的研究嘛，到时候他撤资，你们承担得起吗？”
......
爷爷他，在做什么研究？
杨清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被绑在床上，巨大的灯光照在她脸上，她什么也看不清，只能依稀看到有一群带着口罩的人围着她。
随后那些人给自己注射了不知名液体。
那些液体凉凉，无法用血液捂暖的凉，杨晴感受到液体随着自己的血液流入心脏。突然，那阵凉意像是在心脏里炸出来一样，涨得堵住了呼吸，凉得冻住了血脉。
“啊...啊...”嘴里发不出去叫声，只能听到一阵阵类似怪物的嘶吼。
这次的注射并没有让杨晴轻易的死掉，于是那些人员更加兴奋，更三岔五地给杨晴注射液体。
一次次地注射，一次次地昏厥。
杨晴在这样的日子里度过了十二年，在她为数不多的清醒日子里，她一直在寻找逃离的办法。但一直逃不出去，只能被一次次地抓回来。随着他们的防范措施越来越强，杨晴再也找不到任何空隙。
看到杨晴不再出逃，他们以为杨情已经放弃，渐渐便有所松懈。
于是杨晴在他们“严密”的布控中逃走了，还是带着一个人一起逃走了。
十二年了，四千三百多天了，冬天终于结束了。
杨晴眯起还不熟悉外面光线的眼睛，回头看着孤儿院斑驳的大门。大门的围墙上挂着孤儿院的名称——天使孤儿院。
呵，多么的讽刺。
那熟悉的阳光透过树梢照来，这次没有照到院子里，照到了“天使”两字上，似乎也是在嘲笑这个名字多么讽刺。
“天使孤儿院？”沉浸在杨晴视角的系统缓过神来。
还没等到她再说什么，两人已经退出了杨晴的回忆。虽然退出了，但系统还沉浸在回忆中出现的事件里。
杨晴的爷爷投资了一个关于永生的实验，但是实验人员用这笔投资做了另外的实验。
看起来像是将动物的基因与人结合以创造出更完美的生物。
系统习惯了一个人思考，这么安静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等到她回过神来，就看到严远呆呆地坐在床边，盯着前方，双眼无神。
坏了！
他又沉浸在剧情中了！
“严远！严远！”随着呼唤声，系统还轻微地晃动严远的身体。
严远似乎是回过神来，思绪从远方飘回来，但他的眼睛像是一汪寒潭，深不见底，满是绝望。
“这只是个世界，这只是个故事。严远，你不要......”
严远看着眼前为了安慰自己实体化的系统问：“你难道不会感到难过吗？”
系统一愣。
她已经经历过上千个世界了，她见过各种人间冷暖，无论是戏剧、悲剧，她一开始也会因为这些故事喜悦、悲伤，可是到了后来，她只关心系统的改良，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就像是之前，那样前仰后合的大笑，自己多久不曾拥有过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自己不再笑，不再哭，不再带着任何感情色彩。明明是真人系统，最后却是越来越像机器人了......
房间里陷入了安静，没有人再说话。
“我过得太久了，对感情已经麻木了。如今是年轻时的我应该会难过，但这并不是你沉浸其中的理由。”
严远抬头。
“你并没有成为演员，而是成为了歌手的原因不就是入戏太深，导致精神恍惚吗？”
严远抿嘴：“是，我没办法出戏。”
“所以你选择去逃避，这无可厚非。但是现在系统选中了你，你不能逃避了，不然你将永远被困在这里。”
严远低头，显然他也清楚系统的话，但是......
系统将一颗红色的珠子塞给他，随后语气柔和地说：“我知道你容易入戏深，没事的，在这里没有繁忙的学业、紧急的下一部戏、八卦的亲戚、只会要钱的母亲。你可以放松，慢慢地走出来，不要着急，不要抗拒......”
系统的话像是有魔力，严远渐渐放松下来，但是心口还是堵得慌。
严远捏紧珠子，那珠子是温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