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奇怪的公寓（5） 爷爷的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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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系统果然不再逼迫严远出戏，只是默默陪着他。
夜幕降临，睡前两人还约定明天不做任务，出去玩。
初升的阳光透过狭小的窗户打在严远的脸上，不知名的鸟叫声唤醒了严远。
他缓缓睁眼，就看到那温和、不耀眼的光柱。
严远醒了后并不着急起身，他放松地躺在木板床上问：“悦，这个世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房间安静了一会儿，系统才开口说：“好久没有人这么叫我了，真怀念。”怀念以前她还是个真正的人的时候。
“好玩的地方......都很远，附近只有一个有健身器材的场地而已。”
严远起身，拿上脸盆和毛巾说：“那就去看看吧。”
系统应声，顺便开始搜索资料。
严远正往澡堂走，突然听到开门声以及一个熟悉的打招呼的声音。
“胡烁，早上好！”
说着那人三步并两步，快速跟了上来。
大早上的，昨天又经历了那么一遭，就算再有演员的操守，严远也提不起精神，来跟杨光演戏。
于是，严远只是轻声回应，便不再言语。
“胡烁，你今天起得好早啊，是准备出门找工作了吗？”
“只是跟朋友见面。”
“哦哦。”
“是出来认识的朋友吗？”
“嗯，算是吧。”
“那祝你今天过得愉快呀！”
“谢谢。”
严远很珍惜自己这张脸的，即使是在什么护肤品都没有的这个世界。他向粉红姐妹借了一瓶洗面奶和水乳。
严远磨磨蹭蹭的，杨光则早已洗好了回到房间里了。
等到严远洗好回去的时候，就遇到杨光换好一身运动服准备出去晨跑。
“胡烁，一起晨跑吗？”
严远拒绝了，于是杨光挥挥手，自己去晨跑了。
严远回到屋里，看着桌上放好的笔记本，忍不住翻开又添上几笔。
系统看见却没有出声，继续整理手上的资料。
“呼——”
终于写完的严远伸了个懒腰，便将笔记本合上，放进了抽屉里，锁好。
“悦，在吗？”严远一边问，一边换了一件宽松的衣服。
系统正埋头整理资料，自然没有看到。
严远换上运动鞋，一边系鞋带一边说：“悦，走了。我们去那个附近的场地看看吧。”
“嗯。”系统也不知道听到没有，胡乱应道。
公寓的住客很少出门，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严远一个人的脚步声。
“悦，你说我是什么呢？”严远踩在“太空漫步”的器材上面晃，好奇地问。
系统看着手头的资料说：“鼠，你信吗？”
严远一愣，但是一回想原主的性格，好像还真的有点像老鼠。不过融合老鼠的基因好像没有啥用。帮他们咬电线？还是传染疾病吗？
不太靠谱的样子。
“我黑进他们的数据库，发现他们的资料里你的档案，不过只写了‘哺乳纲啮齿目鼠科’，也不一定就是你想的那种老鼠。”系统又将资料发到了严远的屏幕上。
严远趴在扶手上认真地看起资料。
“我也是实验品的话，为什么我身上没有出现任何动物特征？而且我也没有关于实验室的记忆？”
“你是后期的实验品，相比之前的要成熟许多。记忆的话可能是角色不想回忆，采取了什么手段吧。”
严远点点头。
严远将资料收起来，下了器材准备回去了，就看到公寓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因为严远他们所在的平台比公寓大门的地段高，所以严远没有躲，反而凑近去看。及地的浅色长裙，虽然带着帽子，但是看身形应该就是杨晴。
“杨晴？她出去干什么？”严远犹豫了一下，就跟了上去。
杨晴走了小半个小时，终于到了最近的一个车站。又等了十多分钟，来了一辆公交车，杨晴上了公交。
严远也紧随其后，上了公交。
“公交卡。”系统将从房间里拿出来的公交卡塞给严远。
严远一愣问：“你早就知道她今天会外出？”
“你不是说要出来玩嘛？结果啥也不带，所以我就拿上了。”系统按下翻白眼的心解释。
“谢谢。”严远摸了摸用红线系在手腕上的红珠子。
公交车上的人只有零星几个，但是随着公交车驶入市区，人上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一开始严远还害怕跟丢，随后他想起来，自己可以看到杨晴所在的位置。
“中心医院站到了，请下车的......”
随着报站声，后车门打开，杨晴终于从座位上起身，下车。
严远见杨晴下车，也赶紧往后车门挤，但是人实在是太多了，严远挤到后车门的时候，车门已经关上了。
所幸，后面一站离中心医院不远，只过了一个红绿灯就到了。
严远匆匆忙忙赶紧下车，往回赶。
系统帮严远调出地图，上面杨晴的头像已经进了医院。
严远赶忙跑到医院门口，此时杨晴已经来到了住院部四楼的最里面的一间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个病人，其它床位都是空的。
杨晴看着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罩，病怏怏的老人，不由愣住了。上一次他们见面还是十五年前。
杨晴理着老人银白的头发，那时候爷爷的头发还是黑色的，那时候爷爷的皱纹还没有那么多，那时候他整天乐呵呵的，那时候......
杨晴看着爷爷皮包骨的手忍不住了，她紧紧握着那双手。
“爷爷，你为什么要做永生的实验？”杨晴的泪水不收控制地滑下脸颊，在白色的床单上落下水花。
年少的时候，她不是没有怨过，没有恨过。
如果没有这个实验，她可以考上自己想考的大学，从事自己想做的工作，有爱自己的亲人，有知心的朋友，一切向阳生长，而不是像是一只下水道里的老鼠，东躲西藏。
但是血浓于水，她终究是不能怪爷爷什么的。
杨晴泪眼模糊，她知道她失踪的这十五年来，爷爷和父母不断地寻找她，最后却都杳无音讯。
她不敢回家，家人也许会接受她的改变。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一个半人半蛇怪物，与其让家人受大家的指责、谩骂，甚至陷入危险的境地，倒不如她永远的“消失”。
杨晴止住眼泪，将一朵纸做的蔷薇花放在床头，她亲了亲爷爷的额头，就像当年爷爷哄她睡觉时一样。
“我走了，爷爷。”
或许是回光返照，爷爷看着走到门口的杨晴喃喃：“芳...芳......”
芳芳，是奶奶的乳名。
杨晴笑了，小时候爷爷总说，站在蔷薇花下的她长得像奶奶。或许这就是爷爷追求永生实验的答案吧。
但为了一己私欲，而牺牲那么多孩子的命，她还是不敢苟同。
可以理解，却不能认同。
杨晴转身走了，走得那么决绝，似乎不再有任何牵挂。
此时，被系统打消跟进去想法的严远正和系统坐在公交站座位上吃冰淇淋。
“悦，你的是什么味道的？”严远舔了一口自己的问。
系统咬下一口，品尝了一番，很认真地回答：“我买的是巧克力味的，但是感觉这个味道不怎么浓。”
“很正常，毕竟是路边的小摊子嘛。”严远看着停在医院不远处，一群小孩子围着的冰淇淋摊说。
这个医院的门离儿童科和牙科都不远，而且又有公交站，人来人往，小摊的生意还是不错的。
“我的那个世界，这种小摊子现在都没有了。”
“那好可惜，不过自从当了系统，我也好久没吃了。”
两人说着，就见杨晴从医院里走了出来，她看到摊子，也上前买了几个。
于是系统和严远正大光明地从杨晴身后偷溜进去。
因为有地图，很快两人就找到了杨晴所去的那间病房。因为病房里面只有一个人，所以他们很快就确定杨晴今天来见的人就是他。
“这个人......”严远看着病人的脸总觉得好眼熟。
系统则拿起病房前的本子：“杨虎？这个人是杨晴的爷爷。”
“怪不得，我觉得这么眼熟。”严远说，“那杨晴应该只是来看爷爷的，没有什么可疑的。”
“嗯，希望如此。”系统点头。
随后系统转变成了欢快的语气说：“今天不是约好了出去玩嘛，那就要好好玩，离这里不远有个游乐场去嘛？”
“好。”
于是，一个童年没怎么去过游乐场，一个对游乐场不感兴趣，就这样的两个人欢乐地把所有项目都玩了一遍。
直到天黑，看完了烟花才依依不舍地回家。
严远坐在公交车上，迷迷糊糊间，才突然想起来，杨晴邀请自己在楼顶聚聚来着，玩太嗨了，忘记了。
“悦，怎么办？”
“没事，你看看地图，还没开始呢。”
严远听到系统的话，点开地图，果然那些可以出来的住客都在上下楼的准备东西，还没开始呢。
“我没参加过这种活动，你说我要不要带点什么？”
系统没说话，瞟了严远一眼。
怎么总觉得这家伙越来依赖我了？之前做任务不都是自己完成的嘛，怎么现在什么事都来问我？
虽然这么想，但是系统还是回答：“你买的糖分给人家就好了。”
“唔。”
严远特别喜欢吃糖果，因为糖果是甜的，所以第一次去游乐园，他自然没有放过那些卡通样子的糖果，买了一大包。
还都是系统拿积分换的钱。
严远挣扎了一下，毕竟难得到这种怎么吃糖都不担心牙齿吃坏的地方，就想吃很多。
“好吧。”经过一番挣扎，严远最终还是妥协了。
那样子颇有一种“壮戏一去兮不复还”悲惨的壮志豪情，看得系统直想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奇怪的公寓（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