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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太顺利了怎 ...

  •   时令见到王权的时候,不免有些惊讶。

      虽然宋衍说王权是个老将,她心中有了大致的形象。但见到面前的人草草披着一件外衣,头发胡须花白,刚毅的脸上布满沟渠,俨然一副七旬老者模样。

      如此年纪,却还在镇守边关。
      作为军人的时令,心中升起一份敬意。

      王权见时令一身北梁戎装,脸上糊满泥土,原本急切的心变得犹豫起来。试探道:“姑娘,可是七皇子派来的?”

      时令从怀里掏出宋衍的玉佩,答:“自然,这是七皇子的贴身之物。”

      王权定睛一看,确实是一块男子玉佩,色泽光滑,是块好玉,但花纹普通,不是什么稀罕的物件。他也从未见过东陵的皇子,并不知道皇子们都佩戴什么玉。

      不过王权见时令正气一身,磊落坦荡,说话也板正,便信了时令的话,躬身作揖,“全听七皇子的吩咐。”

      见人爽快利落,时令也开门见山,道:“王将军,时机已到,今夜我们便潜入北梁军营,直接擒拿仇安。”

      “潜入北梁军营?”王权大惊。

      “是。现在仇安和手下的兵在军中喝酒,无心看守,如果我们快一点,还能赶上。”

      “那姑娘需要带多少兵。城内现在还有三千精兵。”

      时令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王权、还有刚刚从北梁军营带出来的那人,道:“三人即可。”

      “三、三人?”王权明显被这一险招吓到了。

      时令挑眉,“要是将军想再多带两人也行。”
      反正是夜袭军营,随意一点也可以。

      “姑娘,不需要带军队,里应外合吗?”

      王权以为七皇子的意思是里应外合作战,所以他还特意留了三千精兵,为了能够有默契地配合,还特意让最信任的赵澜带兵去投降。

      哪里想到时令直接否定,“不用,我们这次是去擒王的,人太多了不好行动,动静大了不利于潜入将军营。”

      “既然不用里应外合,那为何七皇子还要大费周章写劝降信呢?”
      王权一下子糊涂了,夜潜军营,既用不到里面的兵,也用不到外面的兵,为何还要苦等五六日。

      “花费数日写劝降信,是骄兵之计,至于里应外合,虽不用外合,但可里应,足矣。”

      听完时令的解释,王权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环环相扣,一箭双雕。

      “实在是妙啊,老夫只想到其中一层,没想到还有这番用意。”

      王权一下子心服口服。

      “哪里哪里,都是七皇子的出的计谋。我只是负责传达而已。”时令只是笑。

      一下子,王权便对那素未谋面的七皇子产生了敬仰之意。

      不过,王权还有一个疑虑。
      “姑娘,这北梁外戒备森严,要如何进得?”

      “将军放心,北梁兵现在醉的不分南北,但我们必须赶快,争取天亮之前拿下仇安。”
      “好,那我们赶快上路。”

      ——

      夜色化作幕布笼罩住荒凉的沙地,四周静得出奇,静得不怀好意。
      忽地三道铁蹄声撕裂了沙地的寂静。

      时令带着王权和一士兵骑马赶路。在上路前,时令将自己身上的戎装换给了王权,穿了一身布衣。
      作为星际之人的时令从未骑过马,但或许是天赋异禀,骑了几里路,她很快便适应了坐在马背上的感觉。

      距离北梁军营还有三里路左右的地方,三人下马步行。
      终于在一炷香之后,见到了灯火通明的北梁军营。

      沙地之上,连块像样的石头的都没有,更别说作物了,三人只得伏地观望营内情况。
      火光映天,营内时不时爆发出哄笑声,好不快活。

      要不是三个人张了眼,否则根本不会相信这是作战打仗的地方,甚至还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了茶楼酒馆。

      最为震惊的便是王权,之间他双目瞪圆,鼻孔内喷气,气得花白胡子一翘一翘,骂道:“这群人简直就是将战场当儿戏!”

      时令并未搭话。
      要是他见过仇安,再看这副景象,绝对不会惊讶。

      “将军,现在守备都在营内,是我们潜入的好时机。”时令小声地说。
      随即,她又凑到那士兵的耳边,交代了几句,小兵点点头。

      时令朝两人点头示意,便起身,躬身前行,二人迅速跟上。

      潜入军营大门的过程,非常顺利。一进入军营,时令心吊了起来,丝毫不敢放松。

      为了进一步观察内部的情况,时令闪身躲在了一顶帐篷背后,小心翼翼地探身。

      剩余二人见时令躲了起来,一股脑地窜到她身后。

      感受到身后不可忽视的推力,时令转身对王权说:“王将军,此时你穿着北梁的戎装,那些醉酒的北梁兵应该认不出来,如此拘谨反而更加危险。”
      言下之意便是,可以不用躲在她的身后。

      王权尴尬地摸了摸胡子。
      他之前都是正面刚,这还是第一次做这么刺激的事情,这不是没有经验嘛。

      “还有,那兵,我刚刚吩咐你的事,你可以行动了。”时令越过王权,朝着他身后的兵说。
      那兵领命,躬着身子离开了。

      “那,那姑娘我要做什么?”

      “看到那顶最大的帐篷了吗?”时令伸出手朝远处指。

      王权顺着时令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顶帐篷比周围的帐篷都要大上很多,帐篷外插了两杆军旗,虽看不具体,但这些明显的特征却也彰显着这个帐篷里面的人身份并不简单。

      “那就是仇安的帐篷了吧?”

      时令点头,道:“现在,你拿刀押着我往那顶帐篷里走,别人问起来,就说仇将军要见马厩里的那个婆娘。”

      闻言,王权解下背上背着的物件,撤下布,露出锃亮的刀锋,朝时令道:“姑娘,那就恕老夫冒犯了。”

      时令心头一跳,还未反应过来,肩上就被施加了一股向下的力,毫无准备的她差点一头栽倒地上。
      身形刚刚稳住,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就架在了脖子上。

      这一些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就发生在一瞬。

      要不是抵着她脖子是刀背,她真的怀疑王权想杀她。

      “王将军,做戏做全套,刀背看着太假了。”

      话落,王权手一转,凌厉的刀锋便指向了时令。

      时令看着寒气凛凛的刀锋,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小心点,别让他们看见你的脸。”

      王权的白胡子白头发着实是显眼,头发用头巾遮住了,问题倒不是很大,就是胡子实在是没法遮。

      他听了时令的话,点了点头,押着时令就往将军营走。

      耳边不时传来嬉笑声,还有士兵在篝火边上追逐打闹。

      其乐融融。
      丝毫没有嗅到危险入侵的味道。

      没有人上前阻拦,也没有人呼叫,道路顺利得让王权心生慌乱。

      反观时令,虽然人被扣押着,脖子上还架着刀,神情自如,用余光关注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坐在篝火边的北梁兵朝着他们喊道:“喂,那边的,你押着那婆娘干什么去?”

      两人心中警铃大作。

      时令瞟了一眼声音的方向。
      那人醉醺醺地倚靠在旁边士兵的身上,扭扭捏捏,仿佛一滩烂泥。

      “将军要见这婆娘!”王权低头,用一口不流利的汉文道。

      “赶紧去,待会过来和我们一起喝酒!”

      王权连忙应答。
      二人又停留了一会,见那兵不再说话,这才放心离开。

      之后的几段路,再没有人出声阻拦。

      “到时候不要做停留,直接将我押入帐内,我想办法吸引住视线,你就冲着仇安去。”
      眼见着即将到达将军营,时令小声交代王权。

      随着将军营在视线中变得越来越大,王权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又跨了出去,直接进了帐内。

      跨入帐内的那一刻,时令挣脱了王权的手,跪扑倒地上,还向前滑了一段距离。

      帐内举杯欢庆的将领和士兵们看到这突如起来的变故,举着酒杯的手愣在半空中,一时之间也忘记了嘴边正在说着的大话。

      视线齐刷刷地望向倒在地上的时令。却忽视了还有一个人。

      “大胆!谁让你跑出马厩的?”
      仇安一下就认出了趴在地上的人。

      时令呲着牙,抬头,道:“是将军说要见我的。”

      该死,好痛。
      尤其是脖子上,肯定见血了。
      早知道刚才挣脱就不那么大力了。

      “谁说我要见你的?”

      话落,一只大手勾住了仇安的脖子,刀锋抵在他的动脉上,他感受到一股液体从皮肤与刀锋接触的地方流了下来。

      “王,王权!”

      手下的兵都懵了,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帐内还有其他人。

      而且这个其他人不是别人,是应该远在几十里外嚎啕大哭的王权。

      醉了八分的士兵们,酒意瞬间散了。

      仇安听到手下的人说出的名字,只觉得眼前一黑。
      刚才喝酒喝得有多欢,现在就有多后悔。

      老祖宗都说喝酒误事了,这群人居然一点心眼都不留。
      时令默默叹气。

      “是你!你这个该死的婆娘!”
      看到地上趴着的时令,仇安总算意识到自己被这个女人给玩了。

      “来人,抓住这个死婆娘!”

      “你敢!你是不要命了吗?”

      王权举着刀的手又用力了几分,仇安脖子上的血渗出来的越来越多,滑入了衣领。

      死神的气息越发浓烈,仇安一下就慌了神。

      “别别别,你们都不许动!”

      仇安怕极了,他怕脖子上的刀再深几分,他的命就要交代在这了。

      剩下的将领和士兵一时之间乱了阵脚。

      时令淡定地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沙,一步步朝仇安走近,周围的北梁兵纷纷让道。
      在还剩几步的距离,时令站定。

      此时的她脸上混着泥沙,辨不清容颜,脖子上的血刚刚止住,沾上了沙,整个人就像是刚刚从炼狱里爬上来的恶鬼,恐怖不堪。

      “仇将军,你脖子上的这把刀可是你亲自架上去的。”

      时令笑了,笑得很欠揍。
      她笑得有多欢,仇安心里就有多恨。

      此时营外的欢笑声戛然而止。

      “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将······军。”

      一个北梁兵慌慌张张地跑进帐内,带进来了一股酒气,看到眼前的场景,吓得跪倒在地,哆哆嗦嗦,头也不敢抬。

      众将士无语望天。
      这么烂的兵,绝对不是他们北梁的。

      “说说吧,出什么事了。”
      时令明知故问。

      可那小兵怎么敢说呀,这帐内气氛乌泱泱的,将领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黑,将军此时脖子上架着一把大刀。
      他要是再汇报一下外面的情况,这帐内的人估计得疯吧。

      “既然他不说,那我来说。”

      时令扫视周围,最后又将视线落回仇安身上,缓缓开口:“东陵降兵发生暴乱,围了军营,押了北梁兵,扣了兵器。”

      这是时令交代给那个东陵兵的任务。

      这下,不光是王权急了,剩下的将领也急了,此刻他们也顾不上仇安了,一个个纷纷举剑朝时令砍去。
      直觉告诉他们,杀了这个女人,他们才能够脱险。

      “你们敢!住手,我还在王权手上呢。”

      仇安脖子上的刀嵌进了肉里,痛意越来越强烈。

      为了保命,他不得不喝住这些人。
      而这群人居然不顾他的死活。

      可下一秒,冲在最前面的兵直直坠地,脖子插着一根筷子。
      帐内一片死寂。

      想要活命的将士们止住了脚步,一个都不敢冒然上前。

      时令随手从桌上抓了一把筷子,另一只手抽出一根筷子,做投掷状,眼神在每个人身上转了一圈,玩味一笑,道:“还有谁想试一试吗?”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王权在内,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这个脏脸白牙的婆娘,真的太恐怖了。

      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都贬低她了,这分明是活阎王在人间,瞎玩瞎闹啊。

      接着,从营外冲进来一队人马,将剩下的将士团团围住。

      北梁的将士们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落在敌兵手里也比落在那个婆娘手里好。

      见危险解除,时令扔了手里的筷子,打算往外走。

      “姑娘,这北梁兵要如何处置?”
      王权见人要走,赶紧发问。

      时令头也没回,仍向外走去,“老弱留下,其余不留,至于将领。”时令顿了一下,“一个不留。”

      本以为投降便可以保住姓名的将士们,一下就慌了,开始挣脱压制。
      但显然没能快过无情的利器。

      时令话一落,王权便动了手。
      一时之间,帐内少了生灵,多了亡魂。

      时令走出营帐,朝那个熟悉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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