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至极有光》公子九玄

9、察觉 他是疯狂的

　　鸡飞狗跳的一天终于过去了。
　　在凌眠看来，霍格沃兹比德姆斯特朗有生气多了。
　　不过，令他比较意外的是，这里的学院近似成一个相互敌对的状态，但他并没有太过在意。
　　没有什么值得他放在心上的。
　　似乎......除了一个怪人，希洛·莱羽。
　　希洛给凌眠的感觉总是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奇怪。
　　还有，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凌眠总感觉那个洛哈特教授对他有一些敌意，尽管他也不清楚为什么。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说话声是在凌眠推门而入的时候戛然而止的，他一进来，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凌眠走后，他们才继续说话。
　　“天呐，吓死我了，刚才伊洛斯一进来，那周身的气势也太凌厉了吧？”
　　“唉，不愧是来自德姆斯特朗的。”
　　斯莱特林的女生们相比其他学院的女生们就显得理智多了，至少没有敢明目张胆地犯花痴的。
　　只不过......
　　德拉科有些无语地看了一眼两眼放光、差点就冒小爱心了的希洛。
　　“但是，不得不承认，伊洛斯长得可真是没话说，不是一般地符合我......”沙比尼意味深长地说。
　　德拉科一惊，连忙给潘西扔了个眼神，潘西立即踩了一脚沙比尼，然后立刻把人拖走了。
　　因此，沙比尼也就错过了希洛的死亡凝视。
　　德拉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赶上了。

　　“喂，潘西，你干什么呢？”沙比尼很是不解地问道。
　　“你怎么这么蠢啊！你没看到希洛的眼神吗？”潘西恨铁不成钢地说：“用你那平时用来泡小姑娘撩小男孩的脑子好好想一想！”
　　沙比尼一怔。
　　“......嘶，我去！不会吧？不会吧？希洛看上凌眠了？”
　　“呵，还看上？你是要笑死我吗？”潘西简直快无语死了，女孩子对于情感总是敏感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满脑子都是约·炮？人家这是喜欢，喜欢懂吗？”
　　“......不懂。”在他看来，肉·体上的关系更加安全可靠，他在万花丛中经过，却并不想为哪一朵花折腰。
　　潘西：......这人没救了，快蠢死他吧。

　　不过......
　　潘西突然多了一个疑问。
　　如果，她是说如果，如果这两个人能够在一起的话，干那个啥的时候谁上谁下啊？
　　希洛？不应该吧。
　　凌眠？看上去也不像啊。
　　难不成互攻？
　　潘西想，这倒也不是不行。
　　嘿嘿。
　　潘西意味深长的笑容把沙比尼看得一阵恶寒。

　　“行了吧，你瞪他有什么用？有本事你把人追到手，那才是真正的解决问题。只要他还单着身，你就得天天这么醋着，干脆醋死你算了。”德拉科说道。
　　“对了，希洛，我今天可听说了一件事。”这时，潘西也正好回来了，接过德拉科的话继续说道，“很多人都看到伊洛斯去找波特了，而且......还是他主动的呢。”潘西还特别加重了最后几个字。
　　德拉科不动声色地给潘西丢了一个赞许的眼神。
　　潘西微微笑了一下。
　　毕竟斯莱特林们都不介意间接给救世主找一些麻烦，不是吗？
　　“哈利·波特？”希洛眯了眯眼。
　　就是那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

　　说句实话，如果不是邓布利多，希洛才懒得关注这个所谓的救世主。
　　哈利·波特对这个世间总是抱有幻想，一看就知道没有经过社会的毒打，太过天真，天真的有时让人感到讨厌。
　　之前的他，根本不适合这个黑暗的世间。
　　受人欺负，却不知反抗。
　　这是懦弱。
　　但是现在嘛......
　　还依旧是个笨蛋，格兰芬多的蠢狮子。
　　希洛本来就对哈利·波特没有太多的好感，更不必说现在还有可能是他的情敌。
　　（某玄：把可能划掉，不用怀疑，他就是你的情敌。）

　　凌眠皱着眉头关上了门。
　　没想到霍格沃兹的秘密不比德姆斯特朗的少。
　　在返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凌眠发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喵。”见他回来，蒂拉从桌子上站了起来。
　　“蒂拉。”
　　“喵？”蒂拉歪了一下头。
　　“我知道你能听得懂我说话，我也知道你不是一般的猫。”
　　从见到蒂拉的第一眼开始，凌眠就知道蒂拉绝对不可能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猫。
　　而凌眠现在说出来，是想赌一把。
　　“喵。”哎呀，被你发现了呀。
　　凌眠听懂了他的话。
　　看来，他的直觉是对的。
　　“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他需要确定那到底是什么，还要确保会不会对他，还有他的猫造成威胁。
　　尽力把一切危险提前扼杀于摇篮之中。
　　“喵。”乐意至极。
　　蒂拉舔了一下爪子，纵身跳下了桌子，然后出去“执行任务”了。
　　没想到他的小主人这么快就发现了，比他想的还要早一点呢。
　　不仅发现了他，还发现了那个家伙。
　　择日不如撞日，正好今天就去探探那个家伙的深浅了。

　　“轰隆！”天际惊起一道又一道闪电。
　　耀眼的白光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照亮了黑夜之中蜷缩在地上的那个人。
　　他的身子不可抑制地颤抖着，痛苦的声音时不时从喉咙之中溢出。
　　整个房间里的血腥味浓烈得令人窒息，他的身边，是一大滩一大滩的血迹。
　　他的手臂被划得鲜血淋漓，还正汩汩地冒着鲜血。
　　他像是感觉不到痛苦似的，靠在墙上喘·息着。
　　但是，怎么可能感觉不到痛呢？
　　可是，唯有鲜血才能缓和他所承受的痛苦。
　　他是疯狂的，也是可怜的。

　　“轰隆！”又起一声惊雷。
　　希洛一下子惊醒了。
　　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心慌的感觉。
　　这股心慌烦得他睡不着，于是他便烦躁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他这是怎么了？
　　就在这时，希洛隐约听到了一个细微的声音，类似于敲门声，敲的还是他对面的门。
　　希洛打开了自己的房门，只见一只白猫在敲凌眠的门。
　　“敲什么敲？不知道他还在睡觉吗？”希洛把蒂拉了起来。
　　希洛站在凌眠的门前，本想敲敲门，但是思索片刻，把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
　　他到底是没进去这扇门。
　　蒂拉抗议地喵喵直叫，但是反抗无效，希洛的身上有一种令他畏惧的气息。
　　但凡我打得过你，我今天必定让你知道这灿烂美丽的世界是什么颜色。
　　蒂拉愤恨地想。
　　而且他现在还不能说话，可千万不能让这个坏人知道他会说话。
　　但就是很憋屈。
　　蒂拉整只猫都快要急疯了。
　　我的小主人啊！你为什么要把门锁上？放我进去！

　　又一阵疼痛过去，他得以有喘·息的机会。
　　他脱力地依靠在墙边，浑身就像被打碎了又重组一样的疼，那种疼痛如凌迟一般，令人窒息，令人崩溃。
　　而这种日子，他已经经历了四年。
　　他费力地捡起一旁的匕首，朝自己的胸膛，也就是心脏所在的位置毫不犹豫地刺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匕首突然换了一个方向，直直地刺向了他的肩膀。
　　——和之前无数次都一样。
　　他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了鲜血。
　　匕首刺得很深，可他却像是根本不怕痛一样，硬生生地将匕首拔了出来，丢在了一边。
　　但他颤抖的手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这一刀刺得极深，隐隐约约还能看见森森白骨，可他看上去毫不在意。
　　他一声不吭，脸色苍白得不像个活人。
　　倚着冰冷的墙，他缓缓闭上了眼。

　　夜，还很长。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蒂拉希洛的就从房间里蹿了出来，扑在了凌眠的房门上。
　　“哎，你快回来，他还没......”希洛要说的“起来”一下子吞了回去。
　　凌眠衣衫半露地坐在床边，雪白的皮肤差点晃花了希洛的眼。
　　希洛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
　　好家伙，真TM的绝了！
　　“出去！”凌眠冷冷地瞪了一下一人一猫，下一秒，他们俩就被凌眠扔出了房间。
　　房门重重地关上。
　　希洛还有些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不过，他注意到了一点，也或许是他眼花了，他怎么隐约看见凌眠的肩上有一道伤口，看上去很新，隐隐约约有点像是被捅了一刀。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他这么厉害，又有谁能伤害得了他呢？
　　“哎，小猫，你有没有感觉到凌眠今天有点怪怪的？感觉他整个人像是又重新被冻上了一样，比雪山还雪山。”
　　好似之前凌眠偶尔流露出的一些小情绪只是一个错觉。
　　一夜之间，凌眠又恢复到了最初的状态。
　　蒂拉的神情有些严肃。
　　希洛说得太对了，经过了一个晚上，他的小主人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冷漠得让人感到陌生，让人觉得心惊。
　　而冷漠之下，是平静没有任何波动的死水。
　　感觉他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

　　希洛一直悄悄地关注着凌眠的一举一动。
　　凌眠的脸色惨得吓人，金框眼镜也遮掩不住恹恹的神情，他整个人看上去有一丝颓废脆弱的美感，但周身的气质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冷冽。
　　他一经过什么地方，什么地方的人就被他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只有当凌眠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内的时候，他们才敢窃窃私语。
　　“伊洛斯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吓人？”
　　“就是就是，刚才他经过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人都被冻住了，太可怕了。”
　　希洛感觉更奇怪了。
　　凌眠的警惕心一直都很高，他是知道的。可是今天他的警惕度大幅度降低，而且状态极差，简直和平日的他大相径庭。
　　他到底怎么了？

　　So，希洛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魔法史课上，希洛心不在焉地托着下巴。
　　宾斯教授用它他枯燥无味的声调讲着课，底下的人昏昏欲睡。
　　“......众所周知，巫师有各种各样强大的血脉，龙族，精灵族，血族等等，这些都是那些原始种族和人族共同诞生的血脉，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混合血脉，但是，唯有一种血脉除外，他们是这世间最纯净的种族，没有人知道他们诞生自何时，他们是......占星一族。”
　　希洛换了一只手。
　　虽然在走神，但是希洛依然还在听着课。
　　“......占星一族可以算得上是最强悍的血脉了，因为——占星一族的人杀不死。”
　　这句话可以说的上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了。
　　连希洛都不由得收了几份心思。
　　毕竟，人类一直在追求长生的路上。
　　教室里的学生们都紧紧地盯着宾斯教授。
　　宾斯教授很是满意现在的状况。
　　他继续慢吞吞地说：“......据说，唯有占星一族的命定之人才能杀死他们，不过，这种情况基本不可能发生，毕竟是命定之人。”
　　这时，有学生举起了手。
　　“托马斯小姐，你说。”
　　“教授，占星一族的实力如何？还有，教授，我姓帕拉，不是托马斯。”
　　“哦，托马斯小姐，他们的实力可以说是战力天花板了......哦，莱羽先生。”
　　希洛·莱羽，整个霍格沃兹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大名，上至教授，下至鬼魂，无一例外。
　　“我有一个问题，教授，如果他们彼此不相爱呢？”
　　“就算是这样，也唯有命定之人才能杀死他们。或许这在外人看来是好事，但是，只有他们知道这是诅咒。”
　　永生永世无法摆脱的诅咒。
　　众人沉默。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个种族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哪怕是史书上的记载，距今也已经有上百年了。”
　　“占星一族繁衍后代是极为困难的，就算是真实存在过，估计现在也寥寥无几了。”

　　上天是公平的，没有哪一个种族会得到偏爱。
　　而在无数光鲜亮丽的背后，大多都是无穷无尽的痛苦。

　　魔药教室。
　　斯内普有些无语地看着面前的药水。
　　他原本以为那个老疯子把凌眠·伊洛斯弄来无疑是弄来了一个大麻烦，但是吧......
　　这配置魔药的水平怎么和波特小巨怪一样一样的啊？
　　斯内普莫名松了一口气，虽然内心深处还在怀疑凌眠的真实实力。
　　哈利也同样惊讶。
　　虽然不明白斯内普为什么把他和凌眠分在了一个小组（他必然是高兴的），但是哈利也没想到凌眠的魔药水平也这么一言难尽。
　　没想到凌眠也有缺点，还是和他一样的缺点喃。
　　这么明显的情绪凌眠不可能察觉不到，他有些疑惑，也颇为郁闷。
　　为什么魔药这么难！

　　凌眠身心疲惫地走出了魔药教室。
　　哈利紧随其后。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他总觉得凌眠的状态有些古怪。
　　“凌眠！”哈利喊道。
　　凌眠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哈利，“有事？”
　　语气冰冷，神色冷淡。
　　看得哈利莫名有些发怵。
　　“那个，凌眠，你是不是不舒服啊？看你今天的状态不大好。”哈利小心翼翼地说。
　　连哈利都看出来了他的不对。
　　“不用你管。”或许是觉得这么说有些伤人，凌眠又说了一句，“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看你那个样子，惨白惨白的脸，疲惫的神色，一点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但是哈利并没有说出来。
　　看得出来，凌眠并不想别人多管闲事，他虽然和他有些熟络，但凌眠显然是把他划为了“别人”一类中去，哈利开始嫉妒未来那个会被凌眠划为“自己人”的人了。
　　哪怕是未来的自己。
　　（某玄［苦口婆心］：哎，傻孩子，我劝你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了。）
　　与此同时，刚刚下课的希洛打了一个喷嚏。
　　谁在骂我？
　　他摸了摸鼻子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