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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出事 为什么要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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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洛到底还是按捺不住自己想去找凌眠的心。
嗯,他就是有点放心不下凌眠而已,嗯,他就是关心一下新同学。
多好的理由。
“你还有事吗?”见哈利不动,凌眠问道。
哈利摇了摇头。
凌眠颔了颔首,转身离开。
哈利恋恋不舍地望着凌眠离去的背影。
待对方消失在视野之中后,哈利叹了一口气,颇为烦躁地抓了一下鸡窝一样的头发,便也离开了。
片刻后,希洛从不远处的角落里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脸色有些难看。
什么?哈利·波特竟然喜欢凌眠!?
希洛可没有错过哈利眼底被隐藏得极深的爱慕之情。
他有些牙痒痒,在心里扎起了小人。
凌眠深吸一口气,反手定住了又一个前来搭讪的人,之后大步走出了城堡。
心烦意乱的,别人的搭讪几乎快要让他动了杀心。
他强忍住自己不要动手,这里毕竟不是德国,不是德姆斯特朗。
其实,出现这种状况并不能怪凌眠,每次虚弱期刚过的那几天,他的脾气都相当的烂,杀人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凌眠并不想这样,他只是想安安静静、自己一个人度过虚弱期而已,可是总是有人不长眼地往枪口上撞。
其实他根本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
可是,凌眠不知道的是,这个世界上总有这么一类人,越是带刺的,越是带劲的,越是那些得不到的,便越是想要不择手段地抢夺掠取过来。
这是一种变态的胜负欲,是人性的贪婪。
阳光总在风雨后。如果这句话不上升到人生哲理层次的话,仅从天气的角度来说,还是有一定到道理的。
暴风雨过后的天气极好,碧空如洗,阳光微微有些刺眼,带着夏日气息的风扑面而来。
不知不觉中,凌眠走到了黑湖畔。
黑湖周围景色宜人,但是凌眠脸色一黑,后退了几步,与黑湖拉开了距离。
好巧不巧,凌眠怕水,怕水怕得要死的那种。
这都还得归功于他幼时那段阴暗的经历。
那段......不堪的、黑暗的、连他自己都不愿回想起的日子......
想到这儿,凌眠突然觉得已经好了许多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仿佛在嘲笑他的可悲、无能,可怜、弱小与可笑。
凌眠深吸一口气,正打算离开这里,却被一个人拍了一下肩膀。
“凌......”
对方话还没说完,凌眠就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抓住了对方的手臂,反手来了一个利落的过肩摔。
很多时候,比起念咒语,凌眠其实更喜欢肉搏,那种酣畅淋漓的搏斗,总会给他一种虚无缥缈的的安全感,哪怕是被人打中,他也能感受到自己是鲜活的,真实的,而不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无休止地做着机械且重复的运动。
“哎呦我去!”对方的声音有些熟悉。
或许是凌眠动手太快或是太猛,导致他有些晕乎乎的,等他缓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希洛被他撂倒在地。
凌眠一愣,随即伸出手将希洛从地上拉了起来,连忙向他道歉。
全然忘记了对方才是那个先动手的偷袭者。
“没事儿,你看,我还能站起来呢,一点事儿都没有,和你干一次至少五个小时都不在话下。”希洛张口就来。
凌·纯洁宝宝·眠:......[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希洛本来正郁闷着,没想到凌眠给了他一个十分带劲的过肩摔,这下好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希洛·莱羽其实本质上并不是什么话多而且好脾气的人,相反,他话很少,脾气也不怎么好,平日里的模样也不过是伪装罢了。
唯有他重视的人,他才会多些耐心去亲近,去讨好。
只有为数不多的人才会得到他的真心,而凌眠,便恰恰是这为数不多的人中的一个。
但是无论怎样,希洛在凌眠这里的印象基本上都是话多,如果非要再加上一条的话,大概是......好看?
毕竟凌眠对于皮囊毫无感觉,能让他对一个人做出评价已经很不容易了。
希洛话好多。
凌眠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人,比克鲁姆还能说。
但是这二人在本质上又有些区别。
克鲁姆说的基本上都是些无关紧要(至少在凌眠看来是这样)的事,而希洛,字里行间中都流露出对他的关心。
他是第三个人。
在希洛之前的,一个是他的母亲维娅女士,一个便是他的老师格林德沃。
哪怕是身为好友的克鲁姆,凌眠也无法保证未来的某一天他们是否还会是好友。
“如果未来有一天要让我做出选择的话,我应该很大机率会选择我的家族,凌眠,你知道的,毕竟我们现在又不是怀揣着可笑梦想的小孩,那些过家家的游戏也没有任何价值了。”
你可以把“很大机率”换成“肯定”的。
凌眠当时这样想。
克鲁姆与他交好的一部分原因是他够强大,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借他的势,造他的势。
凌眠一直都知道,但是他并不在意。
他不过也只是想尝尝被别人关心的味道而已。
仅此而已。
他可以选择相信,但这并不代表他会付出真心。
他们都一样。
渐渐的,希洛的声音开始模糊,身影也不清晰了起来。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凌眠竟然还在想——
话这么多,也难怪没有几个人与他交好。
希洛以迅雷都来不及下载的速度“飞”去了校医院。
把人交给了庞弗雷女士之后,希洛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
凌眠昏过去的那一个瞬间希洛差点吓没了魂儿,他接住人之后直接撕了一张瞬移符,闪现到了校医院。
虽然庞弗雷夫人和学校里的其他教授都一样,提前知晓了希洛的情况,但是希洛冷不丁地冒出来还是把她吓了一跳。
这也幸亏是希洛得有急事的时候才能使用,否则的话,真是让人受不了。
当庞弗雷夫人看到希洛怀里抱了一个人时,她才意识到希洛的急事(庞弗雷夫人:救人当然是急事)是什么。
于是,庞弗雷夫人即刻行动了起来。
擦拭好之后,云清欢将水倒掉。
虽然这些事情一个清洁咒或是去尘术就可以解决,但是云清欢还是想亲力亲为。
怀修·莱羽回来了,她终于可以找个地方依靠一下了。
云清欢吐了一口气,眼眶有些发酸。
“我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云清欢喃喃自语道。
话音刚落,耳畔有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欢欢。”
云清欢机械地转过身来,望向了那个令她魂牵梦绕的人,一不小心撞进了对方盛着笑意的桃花眼里。
——一如当年。
一滴泪珠划过了脸颊,阳光穿过,透射出晶莹剔透的光。
校医院。
然而,结果却出乎意料,庞弗雷夫人不敢置信地宣布了这个消息——
“魔核空荡,没有一丝魔力,而且极度不稳,就像是被一下子榨干了魔力一样,但是从他的身体稳定程度来看,这似乎已经是常态了。”
“不可能!”希洛下意识地说,“这怎么可能?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呢。”
的确,如果凌眠真的一直都是这个情况的话,教授们不可能注意不到。
虽然很难相信,但庞弗雷夫人还是继续说道:“还有一个他的身上有很多处伤,新的旧的,数不胜数,尤其是肩上那一道道口子,深到已经见了骨,虽然伤口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但还是很吓人。”
庞弗雷夫人尽力找了些温和的话来形容,可希洛听来还是很心惊胆战。
他不知道凌眠到底干了些什么,他只知道他受伤了。
他喜欢的人受伤了,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这个认知如大山一般压在希洛的心上,压得他喘不过来气。
他甚至都不敢开口询问,怕对方因为他多嘴而厌恶他。
他......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希洛呆愣愣地坐在病床一旁的椅子上,注视着病床上少年苍白的面容。
片刻后,他捂住了脸。
接到消息之后。邓布利多是第一个赶过来的的。
一分感慨两分怀念三分关心四分寒暄之后,邓布利多问道:“希洛呢?”
照常理来说,希洛来得应该比邓布利多还要早。
怀修一愣,看向了云清欢。
云清欢有些茫然,“我已经给他传消息了,没道理不来啊?”
于是云清欢又给一只千纸鹤施法。
传递消息或多或少会有些延迟,借着这个空档,邓布利多告诉了他们希洛有喜欢的人的事情。
两位家长的反应出奇了的一致。
“活的死的?”
邓布利多:......
怎么和他想的不太一样啊?
这也不能怪两位家长。
从小到大,希洛从来没和别人有过什么桃色新闻,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一个都没有,至于喜欢的人,那更是天方夜谭了。
希洛还曾一度被怀疑过是不是不行。
14岁的年纪,无论是在东方还是西方,大多都已经订婚了,没订婚的要么就有喜欢的人了,要么也有几个暧昧对象。
哪像希洛,身边干干净净的,一朵桃花都没有,铮明瓦亮的一根光棍。
说不急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希洛出柜他们也能接受,只要是活的就行了。
“男孩子,我老......呃,”邓布利多顿了顿,“老朋友的学生。”
就在这时,云清欢的手边多了一只千纸鹤。
她打开看了看,皱眉说:“他说他先不过来了。”
传送完千纸鹤之后,希洛又坐回到椅子上。
他的父亲还有他的母亲,可是在人生地不熟的英国,凌眠只有他一个......呃,勉强挺熟的人,或许就在德国,他也没有几个好友。
希洛并不喜欢醒来却发现只有一个人的感觉,所以他也不想让凌眠感受到。
“希洛。”他的嗓音有些哑,声调依然清冷。
希洛猛地抬起了头。
凌眠刚醒,就发现希洛在床边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希洛。”见希洛没反应,凌眠又重复了一遍,就像是在确认些什么。
“嗯,我在,我在。”希洛起身,在他的病床周围打转,“你感觉怎么样了?要不要去告诉庞弗雷夫人你已经醒了?要不我还是给你倒杯水吧——”
“希洛。”凌眠打断了他。
不知是不是希洛的错觉,他总感觉凌眠此时的状态有些奇怪,莫名有点儿像一只受了委屈的猫,软乎乎的。
希洛的感觉没有错,凌眠的确有些不大对劲。
情绪外露,虚弱期刚刚结束的凌眠多少有些敏感。但是,以往的虚弱期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度过的,所以他并不知道自己会这样。
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
这次的虚弱期虽然来势汹汹,令他措手不及,但是......
他在霍格沃兹,不是德姆斯特朗。
他的身边多了一个人,虽然他并不想让他知道。
凌眠闭了闭眼,压下了心底正在翻滚的陌生的情绪。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呢?
片刻后,他的眼神恢复了清明。
“希洛,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那股陌生的情绪再次涌上了心头。
凌眠知道这很不正常,他也感觉自己有些不大对劲,但是他却一反常态地任凭这股情绪包围了他,开口问了这个问题。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明明......我们只是才见过几面的陌生人。
我......根本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