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佼人之坑死恋爱脑》长饮

9、第 9 章

　　李暮秋很快吃完了一条鱼，又拿了一条烤好的鱼来吃。
　　李暮秋边吃边感叹道：“原来武林门派的掌门也有你这样的。其实挺好的，你别羡慕那些在人前风光无限的家伙，他们日日为繁难琐事拖累，一点也不如你自由洒脱。”
　　王惟洛道：“你说得很是。就如雷大哥，他们山寨人多势众、家产丰厚，可是经历了你带来的一场劫难，元气大伤。这时候只怕正气恼呢。”
　　李暮秋道：“他们那是活该。”
　　两人经历了一场惊险，坐在泉水边吃鱼。深山幽静，泉水淙淙，空气中是清新的泥土味和喷香的烤鱼味，两人谈天说笑，很是快意。
　　王惟洛道：“我已经将我家的事告诉你了，你也该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了吧。”其实他心中已经猜出了几分，只想向她求证一下。
　　李暮秋也不隐瞒了，直言道：“我叫李暮秋，我家是芦花湾李氏，遏云剑是我师兄。”
　　王惟洛知道了真相，眼神是莫名其妙的高兴，道：“你真的是芦花湾李家的人，我就说，等闲人也没有你这样扎实的内功和精妙的剑法。”
　　李暮秋被他夸奖，也有些得意。
　　王惟洛道：“你既然也是使剑，为什么又不带剑？是为了掩饰身份？”
　　李暮秋点头笑道：“算是吧。”
　　烤好的鱼也吃完了，李暮秋随手将鱼骨树枝都扔进小溪里，鱼骨、树枝顺着溪水漂流而下，先时还能见到它们沉沉浮浮，后来一概不见了。
　　李暮秋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心中有了些顾忌，忍了忍，终于说道：“鹭门寨的人知道了我的身份都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你怎么毫不在意呢？”一个夏国人跑到宋国来杀人放火，宋国人难道不应该团结一致对付敌人吗？
　　王惟洛仍然不在乎地说道：“你又没有烧我家的房子，我也没有杀过你师兄，我为什么要在意。”
　　李暮秋认真地说道：“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别敷衍我。”
　　王惟洛难得一本正经地道：“我不知道。我就想和你聊聊天，等到了百药村，我有我的事，你也有你的事，以后，等你真的烧了我家的房子，或者咱们真的结了仇，那时再说吧。”
　　李暮秋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莫名地有些心安。
　　王惟洛忽然想起什么，道：“你方才说我救了你，你要谢我，你打算怎么谢我？”
　　李暮秋一时也想不出拿什么谢他，自忖自己的性命还是很值钱的，若是在家，拿个几百黄金做谢礼也不算什么，只是如今自己身无长物，有什么可以当做谢礼的呢，她便说道：“等我回家了，自会封一份厚礼送到府上谢你。”
　　王惟洛道：“那也不必麻烦，我说一件事，你做了，便是谢过我了。”
　　李暮秋问道：“是什么？”
　　王惟洛道：“我想看你练剑。”
　　这并非什么难事，李暮秋自幼习武，练剑是每日必做的功课，这件事如吃饭睡觉一般简单。只是以舞剑作为谢礼，实在匪夷所思。李暮秋心中怀疑王惟洛的意图，犹豫着没说话。
　　王惟洛见她犹豫，道：“你别多心，我知道武林世家的绝学不能轻易向人展示。我是说，我有一招武功想不通，请你练一遍让我看看，行不行？”
　　李暮秋问道：“是什么武功？”
　　王惟洛慢慢道：“这一招叫做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两乡。”
　　李暮秋却没有听过这样冗长啰嗦的武功名称，微觉古怪。
　　王惟洛将这一招如何运转真气，手眼身法步的动作细细说了一遍。
　　李暮秋领悟颇快，使了几次，便很像模像样了。
　　王惟洛见她目露精光，手中凝力，长剑刺出，风声飒飒。虽然只是一招，但已经领悟到了太阴剑法的奥妙。
　　王惟洛赞道：“好剑法！”
　　李暮秋收了剑，道：“这一招你有什么想不通？”
　　王惟洛笑道：“我方才看你练剑，已经想通了。”
　　李暮秋问：“那是什么？”
　　王惟洛道：“下回吧，下回我再同你说。”
　　李暮秋便不再问了。
　　王惟洛抬头看看天色，只见太阳已经偏西，道：“时辰差不多了，咱们该启程去百药村了。”
　　王惟洛、李暮秋启程下山，走了一阵，忽见鹭门寨那边人声喧闹，路上有不少人背着包袱，结伴而逃。
　　王惟洛、李暮秋对视一眼，难道鹭门寨出了什么大事？
　　两人好奇心起，往鹭门寨那边走，王惟洛拉住一个人，问道：“兄弟，出什么事了？”
　　那人一见王惟洛，想起那一日王惟洛找上门来，正是灾祸之始，吓得瑟瑟发抖。
　　王惟洛逼问道：“究竟怎么了？”
　　那人结结巴巴道：“寨中将有大祸，我们正要逃走。”
　　王惟洛忙道：“什么大祸，你怎么知道？”
　　那人指着一个方向，道：“灵脉出现了异象，这是大祸的征兆。”
　　灵脉？
　　王惟洛、李暮秋朝着那人所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条纤细的小溪，从山上留下，环绕着鹭门寨。
　　王惟洛道：“你说清楚一些。”
　　那人道：“鹭门寨一向有灵脉护佑，因此才能事事顺利。这几日诸事不利，今天下午灵脉中更是出现了许多污秽之物，这难道不是天降灾祸？鹭门寨是不能再住了！”
　　王惟洛的手微一放松，那人连滚带爬逃走了，跟着同伴匆匆下山，很快就走得不见了。
　　王惟洛和李暮秋走到溪边，见到溪水微有血色，水中漂浮着鱼的脏器。
　　这分明是方才两人在山上的泉眼处杀鱼烤鱼，在泉水中洗了鱼，鱼的脏器便顺着小溪流了下来。
　　原来这条小溪以及山上的泉眼竟是极重要的所在，被鹭门寨的人称为“灵脉”，如今“灵脉”被污染，鹭门寨的人便以为天降异象，即将有灾祸发生，各自匆忙逃命。
　　实在荒唐。
　　王惟洛、李暮秋都如是想。
　　王惟洛问李暮秋道：“你早就知道那是灵脉，是不是？”
　　李暮秋并不否认。
　　王惟洛眼中带了埋怨与失望，道：“你与鹭门寨有仇，这两日也报的差不多了，为什么要相逼至此？”
　　李暮秋道：“这是他们太过迷信灵脉，才会对一点小事紧张至斯。说到底，我也只是吃了几条鱼，你不是也吃了？”
　　李暮秋这个罪魁祸首反而一副委屈的样子，王惟洛跟她沟通不成，气恼地道：“你根本没有一点仁爱之心，是我看错你了。”
　　王惟洛说完这一句，径自走了。
　　李暮秋大约也能够明白王惟洛为何生气，她来到鹭门寨又是伤人、又是放火，还弄得他们人心散乱，四散奔逃。王惟洛说她报仇报得太过分了，其实她自己明白，报仇只是借口，自己是因为心中不快，借机泄愤。
　　这样的结果并没有使李暮秋心情畅快，她在鹭门寨外呆立了一会儿，也沿着山路下山了。
　　她累了，烦了，要去百药村，再由百药村回夏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