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佼人之坑死恋爱脑》长饮

8、第 8 章

　　雷寂林恶狠狠盯着王惟洛、李暮秋。
　　又有一小卒口中喊着“二爷”飞奔而至，来到雷寂林面前禀报道：“二爷，大爷知道库房起火，伤势发作，气得晕过去了。”
　　雷寂林听了，立刻便要回去，走了几步，忽然想起来什么，回头道：“王公子，你也来看看我大哥的伤。来人啊，送李姑娘回房间去。”
　　雷寂林话音刚落，就有七八个小卒围住了李暮秋。因李暮秋纵火烧了库房，寨中的小卒同仇敌忾，态度极恶。李暮秋岂肯就此低头，眼中渐渐有了一种狠劲，明显是生了杀意。
　　王惟洛却一心想着快快平安了结了鹭门寨的事，早点去追二哥、四哥他们，自然不想看见李暮秋和他们打起来。
　　王惟洛忙劝李暮秋道：“李姑娘，人也不是雷家哥哥杀的，你报仇报成这样也差不多了吧。”李暮秋自然不服，王惟洛同她附耳说了一句话，李暮秋听了，深深看了王惟洛一眼，转身回房间去了。
　　王惟洛便随同雷寂林去看雷萧林。
　　雷寂林边走边骂道：“这姓李的是个夏国奸细，王公子，你身为宋国武林高手，原该嫉恶如仇才是，为什么反要帮她？”
　　王惟洛含糊应道：“是吗？”
　　雷寂林道：“你别装傻啊，她提到遏云剑，你就该知道她的身份。何况这女人凶狠恶毒，留着是个祸害。”
　　王惟洛正想问遏云剑的事情，听他提起，便道：“我也觉得这李姑娘莫名其妙，雷二哥，当年遏云剑可是号称大夏第一勇士，他的武功想必比你我都高，我虽然不知道当年的事，但可以肯定绝不是你们雷家人杀的。”
　　王惟洛这话分明是说以雷家兄弟的武功，绝无可能杀死遏云剑。
　　雷寂林自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冷哼道：“他武功虽高，却也不是神仙，怎么杀不得！”
　　王惟洛还想再问，雷寂林却不肯说了。
　　此时已经到了雷萧林居室外面，雷萧林已经醒了，一见雷寂林，便问道：“怎么样了？”
　　雷寂林道：“大哥，让王公子给你看看伤。”
　　雷萧林很不耐烦：“我好着呢！我问你到底烧了多少东西，那个纵火的女人呢，你怎么没有杀了她！”
　　王惟洛上前劝道：“雷大哥，这件事其实是误会……”
　　雷萧林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王公子，你的朋友和货物已经放了，你也帮雷某治了伤，咱们的账也两清了，请你快快离开鄙寨吧。这个李姑娘既不是你什么人，我们和她的恩怨与你无关。”
　　王惟洛虽知雷萧林的话在理，却忍不住回护李暮秋道：“雷大哥，你们跟李姑娘的仇，的确与我无关。不过我已答应护送李姑娘到百药村，等我的差事完了，你们谁杀谁，我都不会多说一句话。”
　　一时气氛剑拔弩张，雷萧林瞪着王惟洛，就此放过心有不甘，要动手却没有胜算。雷萧林的伤刚恢复了一点，自忖自己和二弟联手，也未必能打赢王惟洛，更何况还有李暮秋这样一个疯女人。雷萧林心中琢磨了一会儿，很快打定了主意，大方地道：“好，王公子，我敬佩你是一位好汉。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段仇暂且搁下，以后再说。我们鹭门寨庙小事杂，就不多留你们两位了。王公子还要送李姑娘去百药村，这就快快上路吧。”
　　既然主人家已经下了逐客令，王惟洛也不再说什么了，道：“那我便告辞了，雷大哥、雷二哥，后会有期。”同雷氏兄弟施一礼作别，转身而去。
　　王惟洛走后，雷萧林恼恨二弟办事不力，又怒骂起来。雷寂林这两日也是被各种事缠得心烦，哪有心情听雷萧林唠叨，顶撞道：“我看你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说到底你才是山寨寨主，我做什么你都不满意，那么你便自己去善后吧。”说完扬长而去。

　　李暮秋坐在房中不知在想什么，听见门响，抬头一看，王惟洛已经走进来了。
　　王惟洛笑问：“你刚才想什么呢。”
　　李暮秋不答。
　　王惟洛又道：“我有话问你。”
　　李暮秋抬头望他，她的双眼含愁，忧伤湿润。
　　王惟洛不由柔声道：“你分明不是故意放火，方才为什么那样说？”
　　李暮秋偏过头去，倔强道：“我就是故意的，我原本就是来报仇的。”
　　王惟洛无奈，道：“好吧。你报了仇，原应该高兴才是，为什么这么伤心呢？”
　　李暮秋道：“这与你无关。你方才说的事，问了没有？”
　　王惟洛语迟，道：“问是问了，可是雷二哥不说，我也不能逼着他说，是不是？”
　　李暮秋后知后觉自己被他骗了，气恼不已，却拿他没有办法。
　　王惟洛见她不言语，很看不得她闷闷不乐的样子，道：“哎，知道这事的又不止雷家兄弟，吴门刀的人也知道啊，我跟吴门刀的人很熟，下回我去帮你问问吴门刀的人。”
　　李暮秋见他低声下气，也不好意思再闹别扭，道：“你也不必为了这点小事抱歉，昨日是你救了我，我还没谢你呢，这点事不算什么。”
　　王惟洛道：“你饿不饿？”
　　李暮秋早就饿了，但是鹭门寨的人态度恶劣，不会给他们做饭，厨房也烧了，哪里还有吃的呢？
　　王惟洛道：“咱们到山里打些猎物吃。”
　　李暮秋道：“刚刚烧了他们的库房，雷家兄弟岂会放我们走？”
　　王惟洛胸有成竹道：“不必担心这个，你只说去不去？”
　　李暮秋道：“去。”
　　两人一路走出鹭门寨，沿途见寨中的小卒们人心惶惶，各自奔忙，守门的小卒得了吩咐，并没有拦阻二人，放他们去了。
　　李暮秋忽道：“王大哥。”
　　王惟洛答应：“嗯？”
　　“你会做鱼吗？”
　　王惟洛笑道：“你这话说的，我什么事不会啊！”
　　李暮秋道：“那咱们吃鱼吧。”
　　王惟洛道：“这山中哪里有鱼呢？”
　　李暮秋道：“跟我来便是了。”
　　王惟洛半信半疑跟着李暮秋走，两人顺着山寨前边一条小溪向山上走，走了一阵，见到一潭碧绿的泉水。
　　这泉眼周围都砌了石头，像是人工堆砌而成的。
　　更妙的是泉中养着许多鲤鱼。
　　王惟洛奇道：“你怎么知道这里有鱼？”
　　李暮秋含糊道：“我上山时见到的。”
　　王惟洛绕着泉眼走了半圈，道：“这像是别人养的鱼，不告而取，这不好吧。”
　　李暮秋笑道：“你不是不在乎圣人教诲的吗，怎么忽然又这样迂腐？”
　　王惟洛道：“这不一样，有违江湖道义的事情不能做。”
　　李暮秋道：“你在鹭门寨的厨房取面取肉算不算有违道义？”
　　王惟洛道：“这不一样，那是鹭门寨失礼在先，没有给我们做饭。”
　　李暮秋道：“这鱼也是一样，这是鹭门寨的人养的。是他们先不给我们做饭，我们才来捉鱼吃，这不算不告而取。”
　　王惟洛怀疑地望着她，总觉得她不怀好意，道：“你不会又打什么坏主意吧？”
　　李暮秋也烦了，只道：“你吃不吃？”
　　王惟洛也饿了，不再管那许多，道：“吃。”
　　李暮秋满意地笑了，道：“王大哥。”
　　王惟洛道：“嗯？”
　　李暮秋道：“我不会做鱼，能不能烦劳你做一下？”
　　王惟洛叹一口气，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两日自己总是劳心劳力。他随手从地上捡起几粒石子，以发镖的手法打入水中，水中之鱼虽然滑溜，却也逃不脱他这百发百中的暗器。
　　几条鱼鱼肚朝天，浮上水面。
　　王惟洛脱下鞋袜，卷起裤腿，涉水将鱼捞起。
　　王惟洛伸出一只手：“借你匕首用一下。”
　　“干什么？”
　　“把鱼清理干净啊。”
　　“你自己有剑怎么不用！”
　　“剑太长，不趁手。”
　　李暮秋皱眉：“好恶心，不借。”
　　“那你还吃不吃？”
　　李暮秋犹豫再三，在珍爱的匕首和饥饿的肚子之间选择了后者，将匕首给了王惟洛。
　　王惟洛把玩着匕首，道：“不错不错，你的安禅，用来杀鱼，尺寸正好。”他一边狠狠用匕首剖开鱼腹，清理鱼肠，心中泛起一阵诡计得逞的喜悦。
　　王惟洛麻利地把鱼清理干净，见李暮秋还呆呆站着，道：“你别干站着呀，也帮帮忙呀。你去……”立刻想到她连烧火都不会，让她帮忙，只能添乱，改口道：“算了，你等着吃就行了。”
　　王惟洛任劳任怨地洗好鱼，再去拣枯树枝。把鱼穿好，把枯枝搭成一堆，用火石点燃，开始烤鱼。
　　李暮秋冷眼旁观，半晌说出一句话：“你真是望阳剑派的掌门？”
　　王惟洛专注地烤鱼，随口道：“怎么了？”
　　“我之前见到名门正派的掌门都很会装模作样，你这个样子，你手下的人怎么会心服呢？”
　　王惟洛道：“若非迫于生计，我也愿意整日在家里打坐练功，看书教徒弟。这不是没办法嘛！”
　　李暮秋道：“怎么，你们望阳剑派很穷吗？”
　　王惟洛将一条鱼递给她，道：“好了。”
　　王惟洛的手艺还真不错，把鱼烤得外焦里嫩，虽然没有调料，但口感着实鲜嫩。
　　李暮秋连声称赞：“不错，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