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佼人之坑死恋爱脑》长饮

17、第 17 章

　　吴霜橙顿了一顿，道：“既然这第一场是我赢了，那么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下一场何时赌，由我说了算。”
　　李渡云道：“可以。”
　　吴霜橙道：“倘若到时候我去找你挑战，你可不要不敢应战呀！”
　　李渡云道：“我一定奉陪到底！”
　　吴霜橙眼中含笑，对李渡云的态度很满意：“好，说话做事干净爽快，这才英雄好汉！”吴霜橙随口赞了两句，道，“那么我们后会有期！”
　　李渡云道：“告辞。”
　　李暮秋也随便施了一礼，跟着李渡云一起走了，也没有回头看王惟洛一眼。
　　李暮秋、李渡云已经走远了，王惟洛还呆站在那里。
　　吴霜橙走近两步，笑道：“哎，那个姑娘已走啦，别看了！”
　　王惟洛掩饰道：“我并没有看什么。吴师妹此来是专门为了给令弟报仇，还是恰巧路过？”
　　吴霜橙道：“我是路过。王师兄，我有一件正事要对你说，你知道村里有什么说话的地方？”
　　王惟洛道：“不如到村长家借个地方。”
　　“也好。”吴霜橙吩咐她的众手下在村外等她，只带了两个穿黑衣的师弟进村。
　　吴霜橙和段续风、于放梅打过招呼：“段二哥、于四哥。”同王惟洛并肩而行，随口道：“王师兄，你们到这百药村多久了？我听说三师弟为了捉一条毒蛇，将百药村闹得鸡犬不宁，正巧路过，便来看看。三师弟若是对你和段二哥、于四哥有什么冒犯，请你们看在我的面上，不要计较了吧。”
　　吴霜橙的师弟惨死，她原该伤心悲痛才是，就算她与师弟没有什么情谊，也不该无动于衷，反去说师弟的不是。王惟洛却知道吴霜橙就是这样一个人，精干稳重、深明大义，虽然有时会让人觉得有些无情。
　　在吴霜橙这样正经的女人面前，王惟洛是不会表现出玩世不恭的一面的，正色庄重地同她客气道：“哪里，我们本不知道令弟在这里，若是知道他要捉蛇，我们也愿意尽一点绵薄之力。”
　　吴霜橙也客气道：“他那都是胡闹罢了。”不知是不是想到了师弟已经惨死，面色也有点凄然了。
　　王惟洛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吴师妹节哀吧！”
　　吴霜橙点一点头，她本来没有什么悲伤，听了王惟洛这话调整了一下表情再也看不出一点伤心之色。
　　两人走到了一座农家院落前，吴霜橙道：“这便是村长家吧。”
　　村长孙老伯已经迎了出来，见到王惟洛等三人带了一个女子、两个黑衣人回来，问道：“王大侠，这是？”
　　王惟洛道：“孙老伯，这是姝人刀吴姑娘，我和她有事要谈，能否借你家的屋子一用？”
　　孙老伯长久地和吴门刀的人打交道，自然知道姝人刀的名号。孙老伯也知道，同姝人刀相比，那个袖里清风吴万金根本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物。当下一叠声道：“可以，可以。请进，请进。”毕恭毕敬将人领到正房，道：“几位不用客气，我去给你们做饭。”
　　之前孙老伯对王惟洛的态度虽然也很恭敬，但那是因为孙老伯做了坏事被王惟洛知晓，抱歉和气短使得他对王惟洛低声下气。而孙老伯见了吴霜橙和她的两个师弟，恭敬之中又多了几分畏惧和讨好，吴门刀的威势与姝人刀的威名，不言而喻。
　　孙老伯退下了，临走时还贴心地将房门关上。
　　房中吴霜橙和王惟洛对坐在上首，两个黑衣师弟、段续风、于放梅各自坐在两边。
　　吴霜橙开门见山地道：“王师兄，你有没有听到消息，朝廷将对西夏用兵？”
　　王惟洛蹙眉细思，近几日各地关卡的出入都严格了许多，微微点头：“略有所闻。”
　　吴霜橙道：“我们虽然人在江湖，但也应该心系国家。我准备联络西北各大门派、各大世家，汇集西北武林高手，为伐夏大事尽一份力。”她的语气抑扬顿挫，说得在座人人心潮澎湃。
　　段续风最先响应，道：“为国效力，义不容辞！吴姑娘，我愿意加入。”
　　王惟洛自然也知道为国效力，是他们的分内之事。但是眼下望阳剑派生计艰难，须得靠他以掌门之尊，亲自保镖过活。而最近的一桩生意，一路不顺不说，二哥、四哥在百药村遭了暗算，马大哥、刘大哥自己走了，剩下的酬劳肯定也是讨不来了。家中艰难成这个样子，还要兴师动众，打打杀杀，那家计更要雪上加霜了。
　　这些话王惟洛自然不会直说，在吴霜橙面前，他还是得扮演好正直善良的掌门角色，不能落人话柄，从容地说：“吴师妹这个提议甚好。我们武林中人，也应该有忧国忧民之心。只是不知道吴师妹的这件大事已经做到什么程度了，你一共邀请了哪些高手，打算何时何地怎样行动？”
　　吴霜橙道：“这件事情已经筹备得有几分眉目了。我已经请了金马帮的童帮主、银泉寨的高寨主、灵泉寨的柳寨主，如今王师兄也加入了这件大事，我们的力量更强大了。我此行是要去断肠川邀请曹家、唐家、严家、华家四家高手。王师兄，听闻你和严、华两家的家主很有交情，你何不与我同行，我们一起去断肠川筹划大事？”
　　王惟洛露出为难之色，他还要去挣钱啊！马、刘这一桩大生意跑了，他若再找不到新的活计，家中就要揭不开锅了啊！王惟洛委婉地说道：“吴师妹盛情相邀，我原本不该推辞的。只是，我还有些事情要办，暂时脱不开身，这一回不能奉陪了。吴师妹联络各路豪杰，若是有需要我相助的地方，尽管派人来望阳城送信，我接到消息，一定会来相助。”
　　吴霜橙也不勉强，道：“既是这样，王师兄就去忙你的事情吧。不过，十日之后，请王师兄到吴门刀一聚，请你务必要来。”
　　王惟洛道：“好的。”
　　他们谈完了正事，孙老伯的饭也做好了。
　　一桌菜有荤有素、有汤有饭，乡村人家能在短时间内整治这样一桌饭菜已经极不容易了。
　　众人入席吃饭。吴霜橙很是矜持，吃了几口菜就放下了筷子。王惟洛在吴霜橙面前，总是记着自己的身份，不肯忘形，维持着优雅从容、不急不徐的仪态吃饭。吃了一会，也放下筷子。
　　吴霜橙、王惟洛都在，段续风、于放梅、吴霜橙的两个师弟也都静静吃饭。
　　吴霜橙问道：“王师兄，你是要回望阳城吗？”
　　王惟洛点头。
　　吴霜橙道：“我还有一事未办，只是我就要去断肠川，没有工夫了。可否拜托王师兄帮我一个忙？”
　　王惟洛道：“请说。”
　　吴霜橙道：“桃林村是我家的产业，那里的主事人叫姓金，是一位老伯。前些日子金老伯到我家去送今年新摘的桃子，往年至少有十车桃子，今年却只有六车，金老伯说今年时气不好，许多桃树都没结果子。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我也没有时间亲自去桃林村看看，王师兄你们望阳城离桃林村不远，烦劳你回程时顺路帮我看看桃林村的情况。”
　　王惟洛唯有犹豫，心想这必定是桃林村的金老伯使奸诈手段瞒哄吴家，自己帮吴师妹的忙，却也不必牵扯进这些麻烦事里。
　　吴霜橙见他犹豫，已经猜到了他心中的顾忌，笑道：“我也知道这件事为难王师兄了，查黑账这种事情，即便是主人家也不易办，更何况王师兄并不是正经主人。”她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包，递到王惟洛面前道，“王师兄拿着地契给金老伯看，金老伯自然会受你制约。”
　　地契岂有随便送人的？更何况王惟洛知道吴霜橙此举还是在招揽他，想要他为她的大事出力，推辞道：“吴师妹托付的事情我自然会全力以赴，地契却不必了，我还要赶路，万一路上遗失了难以向吴师妹交代。”
　　吴霜橙笑着望着王惟洛，叹道：“王师兄待我如此生分，你就提防我至此吗？这真的是小妹我一时抽不开身，总不能放任下面的人不管，明年他们该得寸进尺了。我绝没有送礼贿赂你的意思，你也不必觉得拿我的手短。联盟攻夏又是另一件事，你答应与否尽可商量。”
　　吴霜橙这样说了，王惟洛再推辞，反而显得小气了，便接了吴霜橙给的地契。
　　吴霜橙道：“这才是了。王师兄，你尽管放开手脚做事，凡事你都做得主，他们昧下了多少桃子，你查出来的都归你。这地契就烦劳你保管，回头我再派人去取。”
　　王惟洛应了。
　　吴霜橙向王惟洛道别：“我还要去断肠川，这就告辞了。”
　　吴霜橙一起身，她的两个师弟也跟着起身，王惟洛要送她，也跟着站起来，段续风、于放梅也礼貌地起身。
　　一桌人呼啦一下全要走了。
　　孙老伯端着一盘瓜走进来，见他们要走了，忙挽留道：“吴大姑娘，怎么才来了就要走？这是我家地里的瓜，可甜了，吃一片再走吧？”
　　吴霜橙道：“今日多谢孙老伯款待，我还有事，不能多坐了。”她又从袖中摸出一张纸，放在桌上，道：“这是一张药材清单，孙老伯，烦劳你过几日送这些药材到吴门刀。价钱还是同以往一样，到时候自然有人付钱给你。”
　　孙老伯登时笑容满面，连声道：“多谢吴大姑娘，这些年多亏你照顾我们村子，我们才能安安稳稳地生活。更多谢你照顾我们村子的生意，每次都多付三成，这怎么好意思呢？”
　　吴霜橙又同孙老伯客气了几句，一行人这才能够出门。
　　王惟洛总算知道孙老伯为何这样热情款待吴霜橙了，他款待的其实是财神爷啊！
　　吴门刀家底丰厚，尽可挥霍，吴霜橙又是这样一副挥金如土、广结善缘的脾气，因此她年纪轻轻就在江湖上闯出不小的名声。
　　江湖中行走的人都愿意给她三分颜面，一方面是为了她这个人，另一方面是为了她的钱。
　　王惟洛想到这里，心中又有些感慨，天下熙熙，皆为利往。
　　吴霜橙问道：“王师兄有什么为难之事吗？”
　　王惟洛忙道：“没有。”说实话他真的有些怕了吴霜橙，生怕吴霜橙瞧出他有为难的事情主动帮他，这份情越欠越多，他更还不清了。
　　吴霜橙似乎犹豫了一会，还是说道：“王师兄，有一句话，我想劝你。宋夏两国将有一战，不论你之前与李氏那一对师兄妹有何交情，都不要因私情影响了大义。”
　　王惟洛也知道这一番话在情在理，无可反驳，只得答道：“我知道了。”
　　吴霜橙说完了这句话，好像完成了一件大事一般，轻松地同王惟洛等三人告别。临走时还叮嘱道：“十日之后，吴门刀之约，王师兄可不要忘了。”
　　王惟洛道：“绝不会忘。”
　　双方在村口分别，王惟洛目送着吴霜橙一行人走远了，也松了一口气，他总算不用再装模作样了。
　　王惟洛面上又浮现出惯常的轻松随意的笑容，问两位义兄道：“二哥、四哥，这次的生意黄了，咱们再到哪里去找活干呢？”
　　于放梅道：“这还用说，方才吴姑娘托你帮他查桃林村的事，这不就是一件挣钱的事情吗？”
　　王惟洛想了想，道：“我是不会看账的，这件事还要回去问问大哥才行。”
　　段续风道：“不错，公子受人之托，行事不能遗人话柄，咱们回去商议好了，再去桃林村做事。”
　　于放梅忽道：“我想到了！方才公子说，雷氏兄弟答应了他几个条件！我们从今以后，就专门护送白鹭山这条道的商队。一定赚钱！”
　　王惟洛也来了精神，道：“四哥说得对！还是我有远见，当初我便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向雷二提的条件。我们这就动身回去，和大哥好好商议此事。”
　　于放梅道：“这就走吗？你们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说着转身就走。
　　段续风忙叫他：“四弟，干什么去？”
　　于放梅道：“孙三哥用草编的小动物最好，他说要送我几个，我现在去向他讨，回头送给善儿，她一定喜欢。”
　　原来又是为了讨女人欢心，王惟洛和段续风已经习惯了。
　　王惟洛笑道：“四哥，你又痴心病发作了。万一你不在时，善儿移情别恋，你的草编又送给谁去？”
　　于放梅早已走远了，听见这话又折回来打他。
　　两人绕着段续风追追跑跑几圈，段续风却不肯做他们的游戏道具，错开两步，于放梅一把将王惟洛抓住。
　　“二哥，都是弟弟，你怎么帮四哥不帮我？”王惟洛埋怨了段续风一句，又忙笑着讨饶道：“四哥，是我说错了，回头请你吃酒。你多问孙三哥要一个，回去送给我那小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