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佼人之坑死恋爱脑》长饮

14、第 14 章

　　李渡云打量他一番，看到他身后背着的长刀，刀身细长，略带弧度，心中格外小心，问道：“阁下尊姓大名，是哪一派的高人？”
　　那人道：“我叫吴万金，不是什么高人，我是吴门刀的弟子。”
　　果然，李渡云道：“那么吴北游是尊师？”
　　吴万金道：“正是。李道长认得家师吗？”
　　李渡云道：“不认得。”
　　吴万金也不纠结，道：“李道长，这条蛇是我拜托孙老伯捉的，道长若肯让步，我愿意奉送黄金二十两，作为补偿。”
　　李渡云道：“我若不肯呢？”
　　吴万金道：“那么我们就打一场，谁赢了蛇就归谁。”
　　李渡云傲然道：“正合我意，你出招吧！”
　　吴万金一挥手，那四名黑衣人立刻拔出长刀，上前几步，紧紧围住李渡云。
　　李渡云见他们以多欺少，非但不惧，反而笑道：“吴门刀行事卑鄙，吴北游更是无耻小人，江湖传言果然不虚。”
　　吴万金无暇与他作口舌之争，打个手势，四名黑衣人一齐出招，攻向李渡云。
　　那四个黑衣人，单打独斗哪一个也不是李渡云的对手，但四人合力，却打得李渡云缚手缚脚。李渡云那些厉害剑招，似乎都失了效用，只有自保的余地。
　　更糟糕的是，方才孙三从怀中抖出一个沾满了药粉的大口袋，没有打到李渡云，药粉撒得满地都是。现在看来，孙三的目的根本不是用药粉攻击李渡云，而是事先得了吴万金的吩咐，设下陷阱。
　　四个黑衣人足下如风，围着李渡云快攻，带得地上的药粉尘土飞扬起来，那四人自然不怕药粉，李渡云却不得不小心翼翼，躲闪腾挪，放慢呼吸。这样一来，李渡云要分心两顾，战局对他更为不利。
　　李暮秋又看了一会，仍是看不出剑阵的奥妙，心想擒贼擒王，先去擒住吴万金再说。
　　王惟洛见李暮秋要有所动作，连忙拉她，道：“别冲动！”
　　李暮秋只是盯着吴万金，道：“你放手！”
　　王惟洛低声道：“你知道他是谁？吴门刀四大高手，橙白金粉，他排第三，他善于用毒，有个混号叫做袖里清风，一挥袖就能毒倒面前之人。你去了，一旦着了他的道，非但帮不上你师兄，反而会添乱。”
　　李暮秋道：“说得有理。”重新坐了回去。
　　王惟洛道：“我看你师兄还能抵挡一阵子，一时半会输不了。退一步讲，就算你师兄打输了，也不会怎么样。吴万金只是想要蛇，不会伤人。倘若他拿了蛇还要伤人，我们再去相助也不迟。”
　　李暮秋道：“你说得是，我师兄又不懂医理，还要学别人采药炼丹。那条蛇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师兄得了它也不是好事，别再一不小心把自己毒死了，还是让吴万金抢去好了。”
　　王惟洛听了这话，只是想笑。
　　李暮秋接着恨恨道：“不过吴门刀的人实在可恶，我早晚要找他们算账。”
　　他们说这几句话的工夫，那边的战局又有了变化。
　　李渡云原本左支右绌，两个黑衣人见到有机可乘，同时挥刀攻他提着蛇网的左手。
　　李渡云本想好好护着蛇网，只是现在自身难保，也顾不了许多。李渡云当即挥起蛇网向黑衣人攻去。黑衣人也知道蛇网是十分要紧的东西，连忙收刀。
　　敌人的刀在空中微微凝滞，李渡云等的就是这一瞬，剑光一闪，就将这两人的手腕斩断。剑阵去了两人，另外两人也露出破绽，李渡云随手挥剑，只听啪啪几声，四把刀同时落地。
　　李渡云占得了先机，更不饶人。纵身一跃攻到吴万金面前，吴万金也没有料到战情变化如此之快，下意识一挥衣袖，却是眼前一黑，一个大包袱兜头罩了下来，紧接着脖颈一凉，一个粘糊糊凉飕飕的东西紧紧勒住了脖子。
　　吴万金刚想到了这是什么，还不及惊惧，就觉得脖颈一痛，他头脑中轰地响了一声，身体已经麻痹无力，渐渐瘫倒在地。
　　李渡云将剑还入鞘中，挥动带鞘的长剑向着吴万金的脑袋轻拍下去。
　　那外袍中罩着的蛇受了一击，立刻晕去，也不动了。李渡云复将蛇网收紧，提在手中。
　　李渡云破阵、杀人、收蛇，这几下招数兔起鹘落，一气呵成，李暮秋、王惟洛都不禁大声叫好。
　　天已然大亮，这惊险的一夜已经过去了。
　　旁边孙老伯父子已经看呆了。李渡云刚退开两步，吴万金的四个手下连忙跑过去察看，只见吴万金已经气绝身亡。这白花蛇王之毒果然厉害！
　　其中一个黑衣人壮着胆子道：“请教李道长尊姓大名，何门何派？你杀了我们掌门的得意弟子，有胆就留下姓名，这笔债日后还要向你讨回来！”
　　李渡云扬起头说道：“我是大夏芦花湾李氏的弟子李渡云，我等着吴北游来找我。”
　　黑衣人记下了，四人合力抬起吴万金的尸体离开了。
　　李渡云又一眼瞥向孙老伯。
　　孙老伯早已胆战心惊，说话也不利索了，道：“李，李道长原来是异士高人，是我有眼无珠，得罪了李道长。可我也是没有办法呀，吴门刀的人本事那么大，我怎么敢违背他们的话？”
　　李渡云打退了敌人，得到了蛇王，心情正好，也就不与他计较了，道：“算了，过去的事情不必再提了。”
　　孙老伯面露喜色，道：“李道长，你大人大量，真是一条英雄好汉。从前的事，都是我做得不对，在此向道长赔礼了。道长若不嫌弃，请到寒舍小坐一会，我们父子要好好款待道长。道长炼药还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告诉我，我负责帮道长一一收齐。”
　　原来过去数日之中，李渡云来到白鹭山采药，偶然间知晓村长孙老伯在计划捕捉白花蛇王。白花蛇王是一味名贵之极的药材，李渡云正好炼药有用，于是每日暗中观望。孙老伯知道了李渡云的目的，给李渡云找了不少麻烦。
　　今日就是捕捉白花蛇王收网之日，孙老伯又是挑唆王惟洛和李暮秋去找李渡云寻衅，又是与吴万金合伙设药粉埋伏算计李渡云。岂料不但王惟洛、李暮秋没有阻住李渡云，吴万金和他的手下也如此无用，被李渡云干净利落地解决了。
　　孙老伯这下可难做了，生怕李渡云记恨从前之事，因此一个劲地说好话、赔情道歉。
　　李渡云虽然不计较从前的小怨，也不愿多与孙老伯这等阴险愚蠢的人打交道，说道：“不必。”提着蛇网就要走了。
　　孙老伯却不死心，道：“李道长，我是真心赔礼道歉。你总不能一点面子也不给我。”
　　李渡云不理会他。
　　那边李暮秋、王惟洛见这里的事情了结，也从麦草垛上跳下来，走过来与李渡云会合。
　　王惟洛见了孙老伯，调侃道：“孙老伯，你骗得我们好苦！孙三哥分明没事，你却骗我们去找李道长要解药，我们都伤了你的当了！”
　　孙老伯连连作揖，道：“王大侠，李大侠，李道长，实在抱歉，我向你们赔罪！我儿确实中了蛇毒，这不关李道长的事，方才吴三爷给我儿吃下了解药，他才恢复。好在事情圆满解决，皆大欢喜，大家都没有损伤，这再好不过了。”
　　孙老伯的话快说完了，李暮秋才反应过来那一声“李大侠”叫的是自己，她是第一次被人称做“大侠”，也觉得新奇有趣。
　　王惟洛还在寻根究底，问道：“孙老伯，你们和那吴万金究竟有什么阴谋，为什么把村子搅得又是闹鬼、又是闹蛇，你们是不是还害过人？”
　　孙老伯连连摇手，道：“大侠明鉴，我们实在没有什么阴谋，村子里的人都是邻里乡亲，我怎么会害他们呢？一切都是因为白花蛇王。”
　　孙老伯娓娓说出事情的原委：“吴三爷是白鹭山上吴门刀掌门的第三个大弟子，他有个外号叫做袖里清风，因为他善于用毒，一挥袖子就能杀人，所以得了这样一个外号。”
　　“我们村子里的人以采药为生，吴三爷炼药用的药材都是从我们村子买的。就是今年春天，吴三爷来村里买药，那天有村民上山采药，中毒而亡，我们都查不出原因。正巧吴三爷来了，一看方知，他们是被一种稀有的毒蛇咬了，就是白花蛇王。”
　　“吴三爷说，白花蛇王极其稀有，对他炼药很有帮助，逼迫我帮他捉蛇，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答应了。那白花蛇王毒性十分厉害，我也是怕伤到本村无辜村民，便跟村里人说，药鬼出没，村里要连做四十九天法事驱鬼，这两个月中不许村里的人随意走动。”
　　“我们用尽各种办法，引白花蛇王出来，岂知这蛇王狡猾得很，很少上当。还是吴三爷配了这样一锅汤，用来吸引蛇王。我们已经连续一个月，每晚在村口煮汤。料想蛇王就在这几日就会来了，我们更不敢放松，每夜严加监视。”
　　事情也巧，李渡云在白鹭山采药，偶然发现几条金钱白花蛇。按理说这种蛇很不常见，更不会主动游出深山，李渡云见的这几条蛇，是被百药村村口的浓汤气味吸引过去的。李渡云跟着蛇的踪迹，来到百药村，发现村长孙老伯的捕蛇计划。
　　李渡云也正缺这样一味药材，于是他就在百药村的土地庙住了下来，暗中观察，也准备捉蛇。
　　孙老伯很快知道村里来了外人，也觊觎白花蛇王，一面通知吴万金，一面想了许多暗招损招对付李渡云，想要赶走他。
　　王惟洛、李暮秋来到村里时，孙老伯便说了一番颠倒黑白的话，引得他们去找李渡云算账。
　　王惟洛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道：“这白花蛇王本来也不是谁家的，既然李大哥有本事，吴万金不是对手，这蛇自然归他。不过孙老伯，你们这样欺骗乡亲，做事鬼鬼祟祟，实在是不好的。今天幸亏真相大白了，若是教人误会了，是你孙老伯阴谋害人，不问青红皂白将你拿去交官，你又向谁说理去呢？”
　　孙老伯心悦诚服，道：“王大侠说得是，前几日我就遇见了这样几个浑人，一定要说鬼神之事都是虚妄，让我立刻去向乡亲们澄清，逼得我好苦！王大侠的话我都记下了，以后再也不敢做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