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佼人之坑死恋爱脑》长饮

12、第 12 章

　　毒烟散去，李暮秋撇一撇嘴，飞身跃下屋顶，“师兄!”
　　这人正是李暮秋的同门师兄李渡云。
　　师兄？
　　王惟洛更加仔细地打量起对面这个人，只可惜在夜色之中，看不清楚面目，只看到他身材修长挺拔，穿着一身宽大的道袍，广袖随风飘动，潇洒出尘。
　　李暮秋担心他们中了毒，问道：“师兄，王大哥，方才那毒烟好厉害，你们感觉怎么样？”
　　王惟洛前几日在鹭门寨受了毒烟的暗算，吃了不小的亏，方才见了毒烟更加倍小心，他已及时屏住呼吸，感受着身体是否有异样，小声道：“有点头晕。”
　　王惟洛与李渡云躲得虽快，却也不免沾染了一星半点，立刻就觉得头晕目眩，这毒烟可比雷家兄弟的厉害百倍。李暮秋又问李渡云：“师兄，你中毒了吗？”
　　李渡云也觉得头晕，他自觉中毒不深，习惯性地逞强，道：“我没事。”
　　李暮秋看着他强撑的样子就想讥刺几句，道：“师兄，你的剑法可是退步了，刚才那一招使得太慢了，不然也不会刺不中。”
　　方才李暮秋指点王惟洛，李渡云便认出了她的声音。她不但帮外人偷袭师兄，还当着外人耻笑自己，当下毫不退让，道：“师妹，你竟敢这样胡闹。回去我告诉大师兄，看他怎么罚你！”一边说一边收了剑。
　　李暮秋见他脸色不好，说话也不像平时中气十足，想必他也受了毒烟的影响，正难受呢，劝道：“师兄，这庙里安全吗，要不要进去歇歇？”
　　李渡云道：“安全。”
　　三人进了小庙，各坐了一角。王惟洛、李渡云运功调息，李暮秋则百无聊赖地坐着打盹儿，她看似轻松，其实心里十分紧张。
　　方才偷袭他们的人轻功极高，且他们下的毒烟十分厉害，仅吸入一点就头晕不已。这小小的百药村怎会有如此高手，他们会不会再来偷袭？
　　李暮秋时时注意着外面的动静，生恐那些人去而复返。
　　李渡云休息了一阵，感觉好多了，叫道：“师妹。”
　　李暮秋答应：“嗯？”
　　李渡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该怎么解释呢，李暮秋一时语迟，道：“我……”她原是因为家中兄嫂围猎去了，她在家中无聊，便去了芦花湾李氏府上玩。在李氏府上住了一两日，因三师兄李渡云不在，其他师兄弟忙着学文习武，她便又离了李氏府来到边境玩。
　　李渡云又问：“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李暮秋算了算日子，道：“也有六七天了。”
　　李渡云道：“你在外面都干什么了？”
　　李暮秋有些受不了他像审讯一般问话，道：“我能干什么，不过各处逛逛罢了，既没有闯祸，也没有做坏事。”她又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恶劣，补了一句：“我今天正要回去的。”
　　王惟洛原本静静听着他们兄妹说话，忽然轻笑一声。
　　李暮秋没好气地问：“你笑什么，你中的毒没事了？”
　　王惟洛的声音温润有礼：“没事了。原来李道长是李姑娘的师兄，在下王惟洛，是望阳剑派的掌门。”
　　李渡云起身向王惟洛那边还了礼，道：“久仰。我叫李渡云。”
　　小庙中光线昏暗，李暮秋隐约见到他们两人正在相互行礼。王惟洛很热情地同李渡云攀谈，夸他的武功，李渡云却一贯地态度冷谈，不爱多说话。
　　李暮秋原先只知道李渡云出门采药去了，却不知道他会牵扯进百药村的事情里。她问道：“三师兄，到底出什么事了？方才我们听这里的村长说，有个李道长逼迫村里的人帮你采毒草、抓毒蛇，在村口那一锅吸引毒蛇的热汤也是你让煮的，这都是真的吗？”
　　李暮秋自然不信李渡云会做这样的事。
　　李渡云的声音不辨喜怒，道：“这都是村长告诉你的？”
　　李暮秋的话中不知不觉带了点嘲笑之意，道：“是啊，方才村长求我们为民除害，我们才会来到这里。”
　　不料李渡云却没有答她的话，反而责备道：“就凭你的武功还谈什么为民除害？若真的遇见坏人，你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李暮秋不过说一句玩笑话，却惹得李渡云训斥，觉得很是无趣，道：“是啦，师兄你说得是。你跟我说说，孙老伯到底打什么主意？”
　　李渡云道：“孙老伯受人之托捉白花蛇王，而我也想要那条蛇，孙老伯便借别人的手，想要除掉我。”
　　李暮秋明白的前因后果，想到方才来偷袭的人，绝非庸手，三师兄要抢那蛇，恐怕并不容易。她将自己的思虑说出：“三师兄，你知道对手是什么人吗？只怕不好对付，我们该怎么办？”
　　李渡云却并不想同李暮秋商议这件事，只是说道：“我自有打算。”
　　李渡云休息好了，慢慢踱步来到小庙外，向着村口的方向站着，望着一片漆黑朦胧的夜幕。
　　王惟洛低声叫了一句：“李姑娘。”
　　李暮秋道：“干嘛！”
　　王惟洛笑道：“你平日总是板着脸，说话也不会好好说，我还在奇怪究竟是谁教你的。见了你师兄这才明白，这就是你们师门的风俗。”
　　李暮秋道：“喂，我师兄就在那儿呢，小心他打你！”
　　“难道我怕他吗？”王惟洛笑道：“我看你倒是很怕他，他随口责怪一句，你就不说话了。”
　　李暮秋觉得自己在外人面前失了面子，又气恼三师兄什么也不肯同自己说，便道：“他一向就是这样，跟谁说话都没好气。你要是觉得不爽快，就去骂他骂回来吧。”
　　王惟洛却道：“我为什么要不爽快，你师兄剑法很好，我十分佩服，我还想向他请教呢。”
　　王惟洛和李暮秋原先还小声说话，说着说着也有些忘形，也忘了要避着李渡云。
　　此时李渡云已经回来了，他们说的话都听见了，十分有礼地道：“王掌门。”
　　王惟洛颔首道：“李道长。”
　　李渡云道：“多谢王掌门照顾舍妹，我代舍妹谢过了。我们还有事，就此别过，后会有期。”说着同王惟洛拱手作别。
　　王惟洛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聊天聊得好好的，说走就走了，他同李渡云还了礼，正想说些什么。
　　李渡云已经叫了李暮秋：“师妹，走吧。”
　　李暮秋临去时看了王惟洛一眼，她的眼睛很亮，似乎含着笑意。
　　李暮秋跟着李渡云出了小庙，从村外的小路往村口走。
　　李暮秋大约猜到了李渡云要做什么，兴奋地道：“师兄，你要去捉蛇了吗？那孙老伯的同伙很厉害，你能打得赢吗？要不要我帮你？”
　　李渡云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你不怕蛇了？”
　　仅这一句话，就使李暮秋偃旗息鼓，她确是很怕蛇的，但又很想见识一下这白花蛇王究竟是什么稀奇猛兽。
　　李渡云又问：“你怎么会跟王掌门一起的，他知道你的身份吗？”
　　李暮秋早知他要问这个问题，如实答道：“是在乌鹊村，我正要经白鹭山往百药村来，王大哥他们护卫着商队也走这条路，我们便同行了一程。他知道我是谁的。”李暮秋正犹豫要不要将鹭门寨中的经历告诉三师兄，其实自己的行为光明正大，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但因为那毕竟是一件危险的事，又怕师兄责怪自己犯险。
　　李渡云对边境的情形颇为了解，很快捕捉到她话中隐瞒的信息，道：“鹭门寨的山匪很是凶残暴虐，你们怎么过的白鹭山？”
　　“这……”李暮秋微一犹豫，道：“因为鹭门寨的歹人抢了王大哥护送的商队，我与王大哥便教训了他们一下，打伤了雷萧林，烧了鹭门寨的库房，污染了他们的灵脉，灵脉是一条有特殊寓意的小溪，后来鹭门寨的人觉得他们那里连生灾祸，是不详之地，就四散逃走了。”
　　李渡云初见李暮秋时只觉得她颇有风霜之色，这时听见她说了这几日的经历，虽然她说得轻描淡写，但不用想也知道实际必定是血雨腥风。李渡云皱着眉打量李暮秋，道：“你连兵器也没带，就这样去的鹭门寨？”
　　李暮秋想想前两日的事情，当时并不觉得害怕，事后才觉得太过托大，后怕不已，竟忘了回答他的话。
　　李渡云又见李暮秋手腕上有青紫的勒痕，问道：“你手怎么了？还有别的伤吗？”
　　李暮秋看着手上被绳子勒伤的痕迹，道：“我一时不察，中了他们的算计，我已加倍还回去了。没有别的伤。”
　　李暮秋言辞含糊，李渡云也没有刨根问底，见她精神健旺，确实不像有伤的样子，也就不追究了，只是郑重叮嘱道：“与敌人交手不能留情。你在鹭门寨闹了一番，却放过了雷家兄弟，将来只怕还有后患。”
　　李暮秋点头应是。
　　李渡云知道师妹一向无法无天，也懒得说她。唯有将她好好带回去，也算对得起大师兄了。
　　两人很快来到村口。已经有十几条小蛇被铁锅中浓汤的气味吸引过去，越是靠近那口铁锅的方向，腥臭腐败的味道越是浓烈。
　　李暮秋忍不住掩住口鼻。
　　李渡云止步，指着一个一人多高的麦草垛，道：“上去。”
　　李暮秋道：“干什么？”
　　李渡云道：“你不是想看捉蛇吗，上面看得清楚，又不会有危险。”
　　这样正合李暮秋的心意，李暮秋笑道：“还是师兄想得周全。”轻轻一跃跳了上去。
　　李渡云叮嘱道：“等一会不论发生了什么事，不许出声，不许下来，不许给我添乱。”
　　李暮秋答应了，李渡云这才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