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佼人之坑死恋爱脑》长饮

11、第 11 章

　　孙老伯叹了一口气，道：“哎，我也不愿把村里闹得乌烟瘴气，这也是没有办法，总不能看着村里人天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啊。”
　　王惟洛却道：“孙老伯，恐怕事情不止如此吧。我们方才在外面见到有小蛇向那口大铁锅爬去，那一锅汤的作用恐怕不只是驱鬼吧。”
　　孙老伯犹在强辩：“是啊，蛇虫鼠蚁很喜欢这种奇怪的味道，借此机会也可以清一清村里的害虫。”
　　那口大锅确实吸引了一些毒蛇，不过这气味也引得村里的虫蚁乱窜，只怕没有那么简单。李暮秋也看出来了，孙老伯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
　　“孙老伯，你以为把我们敷衍过去就万事大吉了吗？”王惟洛指着躺在床上的孙三道：“孙三哥喝下解毒汤后，到现在还没有醒，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孙老伯经他提醒，连忙去看孙三。只见孙三脸上的黑气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更严重了许多。
　　孙老伯大惊，抓了孙三的手要摸他的脉搏，这一抓才发现，孙三的手上有两个细细的牙印，他是被毒蛇咬了！
　　再一摸孙三的脉搏，察觉到孙三性命危在旦夕。
　　孙老伯赶紧将家中的解毒药丸全部拿出来，倒出三四粒要喂给孙三。
　　王惟洛伸一只手拦住他，道：“孙老伯，你这药丸还不知对症不对症。方才那一碗解毒汤给孙三哥喝下去，毒非但没有解，反而发作得更加厉害了。”
　　孙老伯手握着解毒药丸颤颤巍巍，口中不住说道：“不会的，不会有事的。”
　　王惟洛柔声道：“孙老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们，我们或可帮你。”
　　孙老伯似乎想到了什么极可怕的事情，道：“怎么会这样，是了，是他方才煮汤时不小心被蛇咬了，一定有救，一定有救！”
　　王惟洛道：“孙老伯，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你现在应该说出真相！”
　　李暮秋一直冷眼旁观，这时忽然道：“王大哥，你何必逼他？看孙老伯怕成这个样子，这件事情大约是很麻烦的。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今夜在这里住一宵，明天趁早离开才是。”
　　王惟洛一副热心肠，哪里听得这般冷言冷语，不满道：“你怎么这样说话？行侠仗义，乃是我辈分所当为之事。”
　　李暮秋道：“只怕是你一厢情愿，孙老伯并不愿你相助。”
　　再看孙老伯，他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仿佛在纠结什么重大的事情。
　　王惟洛又劝了他几句，孙老下定了决心，道：“也罢，我告诉你们就是了。”
　　孙老伯道：“村里有一个道士，姓李。”
　　“这个李道长，他来到村里，买了许多草乌、苍耳、黄杜鹃这种有毒的药材。非止如此，他还花钱雇我们村里的人去山中捕捉毒蛇、蜈蚣等毒物。”
　　王惟洛道：“他要这些毒物做什么？”
　　李暮秋耸肩，心想：“自然是配制毒药。”
　　孙老伯答道：“是啊，村里的人也这样问。李道长说，他是用来配制大补仙丹。”
　　李暮秋道：“果然，吃了这样的丹药，非得立刻一命呜呼，得道成仙不可。”
　　王惟洛道：“李姑娘，不要打岔。孙老伯，村里闹鬼又是怎么回事？”
　　孙老伯道：“其实并不是闹鬼，闹鬼的说法是我用来哄村里人的。这李道长，李道长捕捉了许多毒物，炼制丹药。”
　　“李道长每日在村里摆弄毒物，惹得大家人心惶惶。我身为村长，自然要为全村百姓着想。我便去劝说李道长离开。李道长同我说，他要捉一条金钱白花蛇，捉到了便会离去。”
　　王惟洛不可置信：“李道长心术不正，你竟然和他同流合污？”
　　孙老伯低着头愧疚地道：“我也是没有办法，我想他捉到了蛇，便会离开了，我为了使他早早离去，才答应帮他捉蛇。村口那一锅汤其实不是用来驱鬼的，而是用来引出毒蛇的。方才老三出去煮汤，不小心被毒蛇咬了，这蛇毒唯有李道长能解，二位大侠，求你们救一救我儿，让李道长赐给我们一粒解药，救我儿一命吧！”孙老伯忽然声泪俱下地恳求起来。
　　王惟洛道：“孙老伯，你不要着急。我去找这个李道长，不知他住在哪里？”
　　孙老伯连连作揖，道：“村子外有个废弃的土地庙，他就住在那里。二位大侠若是肯仗义援手，就是我儿的大造化了，我们父子感激不尽！”
　　王惟洛对李暮秋道：“你留在这里，我去会一会这个李道长。”
　　李暮秋摇头：“你自己去瞧热闹，却将我留在这里，我不依。我也要去。”
　　王惟洛道：“好吧，那一起走吧。”
　　王惟洛向孙老伯问明了路径，两人出了孙老伯家，向土地庙走去。
　　风是朝着村口方向刮的，村子里弥漫的毒汤的气味已经很淡了。
　　月亮高高升起，整个村子安宁静谧。
　　王惟洛、李暮秋走在村里的小路上，天黑之后，村子里到处都是黑漆漆一片，月光熹微，青山、绿树都化作一团团黑影。
　　王惟洛道：“你觉得方才孙老伯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李暮秋步履从容，眉宇间没有一点忧色，道：“我不知道啊。”
　　王惟洛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我觉得孙老伯说的并不全是真话，孙老伯对李道长不满，对捉蛇的事情却十分重视，甚至让孙三哥亲自去煮汤。若李道长一心要捉蛇，他怎么不亲自去村口守着？恐怕这其中还有内情。方才我让你留下，就是想让你监视他。”
　　李暮秋道：“你说的很是，或许孙老伯才是坏人，所以我更不能留在坏人家里。我更想看看这李道长是何许人。”
　　王惟洛道：“那蛇毒十分厉害，孙三哥命在旦夕，也不知李道长有没有办法解毒。”
　　李暮秋却道：“能不能解毒有什么要紧，那孙老伯父子又不是无辜受害，他们煮毒汤被蛇咬了，那是活该。”
　　王惟洛眼中带了责备，望着她道：“你怎么能这样说！”
　　李暮秋只觉得王惟洛有时候太过迂腐了，反问道：“怎么，你又想说我没有仁爱之心吗？”
　　王惟洛不愿同她争辩，道：“前面就是土地庙了，还是先会会李道长吧。”

　　两人依照孙老伯的指点而行，出了村子，走了二三里，果然见到一间土地庙。
　　土地庙大门紧闭，异常安静。
　　王惟洛和李暮秋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一种不寻常的感觉，是习武之人对于危险或杀机的本能感知。
　　王惟洛向李暮秋打个手势，李暮秋会意，守在庙门口。
　　王惟洛一手紧握剑柄，一步一步走到土地庙门口。轻轻一脚，踢开了门。
　　咯吱一声，门扇缓缓地开了。
　　庙里一片漆黑，似乎并没有人。
　　但王惟洛听到了一丝风声，那是兵器划破空气的风声！
　　王惟洛在一瞬间拔剑、出招，两件兵器轻轻一碰，倏然收回。
　　对方使的是一把剑！
　　李暮秋也听见“叮”的一声，兵器相撞。知道王惟洛已经和对方交上手了。
　　但对方人在庙里，占着地利之便。王惟洛不清楚庙里的情况，天色又暗，什么也看不清楚，打斗起来无疑会吃亏。
　　李暮秋琢磨着怎样将庙里的人引出来，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妙计。
　　李暮秋轻轻走开几步，足尖用力一点，一跃上了房顶。她拔出安禅，向下猛刺猛划几下。
　　那房顶本是茅草铺就，被李暮秋三下两下破坏了，漱漱地掉落下去。
　　王惟洛已经与对手斗了几招，知道对方的功夫与自己在伯仲之间，丝毫不敢轻忽大意。
　　庙中之人本在全力对付王惟洛，忽然劈头盖脸被淋了一头茅草雨，他只道是有人从头上偷袭，当即将一把剑舞得密不透风，护住自身的要害，向着门口强冲出去。
　　王惟洛与他相斗，正愁看不清屋内的情况，不敢贸然进攻，此时他要出来，正是求之不得。
　　李暮秋见两个人已经出了庙，心想以王惟洛的武功，当不致于落败，就安心地坐在屋顶上观战。
　　到了外面，有微微的月光照明，比之伸手不见五指的庙中好了许多。
　　王惟洛精神一长，出剑带风，将对方打得连连避退。
　　而李暮秋看清了对方的招式，心中又是惊愕、又是好笑。对方的剑招正是她所熟悉的李氏鞭花剑法。
　　眼看对方连连避退，王惟洛更不放松，一剑划破长空，向着对方的面门直刺过去。
　　这一招正是他曾教过李暮秋的“明月何曾是两乡”。
　　而李暮秋看清了双方的招式，瞳孔一缩，叫道：“小心左边！”
　　与此同时，对方的剑从王惟洛眼前划了一个弧，刺向王惟洛左腹。
　　王惟洛的剑已经刺出，不能收回格挡。只得错开一步，避过了这一击。
　　剧斗中的两人倏然停下。
　　对方的长剑贴着王惟洛的衣衫而止，王惟洛的剑停在对方面颊之旁，微风吹过，对方鬓边的碎发擦过剑刃，被锋利的剑刃削断。
　　“好剑法！”对方声音沉稳，带着磁性。“师妹，你怎么敢到这里来？还不下来！”
　　对方刚说了一句话，忽然觉得脑后微有风声，王惟洛也感到有东西从背后偷袭，两人都是一般的想法，都怀疑是对方暗伏帮手，不假思索出剑刺向对方，同时身形一错，避开了偷袭之物。
　　两人的长剑再次相碰，叮的一声，在空中撞出几点火花。借着一点微光，只见几股轻烟在两人之间散开。
　　不好！
　　方才背后偷袭的并不是什么暗器，而是释放毒烟的药丸。
　　两人连忙屏住呼吸，警觉地防备四周动静。
　　李暮秋在高处看得清楚，有人躲在后面的树后暗放毒丸，忽然叫道：“小心身后！”
　　两个黑衣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们身后，两人正要出招，又一阵毒烟迎面扑来，两人用袖子捂住口鼻，避开了毒烟的范围。
　　那两个黑衣人也不继续紧逼，放了毒烟就走。他们身法好快，转眼间就奔出数丈，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