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风江上歌》泠语寒

9、咖啡要加糖 两人的感情

　　情人节没过几天，新的一学期驾到。
　　陆挽歌和厉薇薇相约一起去学校，在门口碰到了江凛和薛尘，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刻意在等她们，还是厉薇薇跟薛尘说漏了嘴，总之，厉薇薇从见到她开始就在跟薛尘发消息，不知道是不是在传递什么重要情报。
　　“早餐！”
　　薛尘晃着两个塑料袋子，俨然一副个不折不扣的专业送早餐达人样子。
　　陆挽歌余光瞥见江凛就想起他刚刚因为她发过高烧，心里愧疚感油然而生，绕过他后背，一把抓住还在晃动的早餐。
　　四人到了教学楼就分开了，刚收假，却受不了大家放假的心情，教室里一片喧哗，陆挽歌刚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就被罗溪和坐她后面的苏楠叫下来聊天，苏楠没有同桌，所以之前就不怎么爱和人交流，没想到玩了一个寒假也变得活泼起来。
　　陆挽歌啃着早餐，又拿出几包小饼干散发出去。
　　苏楠聊完假期的欢乐就小声拉着陆挽歌说要抄作业，陆挽歌也是哭笑不得。
　　“大家安静一下！”班长不知道什么上了讲台，开始大声说话
　　大家的眼睛纷纷望向门口，是古冯全也到了。
　　古冯全提醒学习委员今天要把寒假作业收齐，严令抄袭。
　　陆挽歌刚听完他们的寒假故事困得不行，准备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儿，忽然古冯全的声音又响起。
　　“还有，7班一名同学转到我们班上，大家欢迎一下。”
　　“好帅啊。”
　　陆挽歌听到有女生的尖叫才抬起头，那个人单手拎着书包，一脸拽拽的表情，是——江凛。
　　“我叫江凛，请大家多多指教。”
　　陆挽歌整个人听得飘飘然，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她为他转学，他又为她转班，她当初怎么都没想到一学期过了就可以申请转班呢，老天爷还真是慈悲为怀。
　　罗溪拿本子戳了戳她，“送温暖的都把自己送来了，你还在发什么呆。”
　　陆挽歌刚回过神，江凛就朝她走了过来，然后越来越近像是靠近猎物，直到在她斜后方的位子坐下，苏楠终于迎来了她的同桌。
　　陆挽歌转过去跟他使眼色，感觉从他进门开始只有她自己被蒙在鼓里，连厉薇薇都是知情者。
　　江凛回了她一个坏坏的笑容。

　　下课铃刚响，一群女生就围在一起谈论江凛，都是青春期萌动的女生，更何况江凛在篮球场上的传奇故事早就传遍学校了。
　　陆挽歌感概完美色的诱惑力非同凡响后心里像咬了柠檬一样酸，随意翻开手边一本书。
　　“陆挽歌，意不意外，惊不惊喜。”江凛用笔帽戳了戳陆挽歌的背
　　她回头，见他耳朵里塞着耳机，眼尾轻轻一挑，脸颊笑意匪浅。
　　“预料之中，合情合理。”陆挽歌对自己的回答很是满意
　　“行，那你继续看书吧，正着看。”江凛朝她靠近，近得快要贴上她耳朵
　　“啊！”陆挽歌一惊，发现自己的书都拿反了
　　她掉过书头，故作镇定道：“你怎么转过来了？”
　　“因为这个班离楼道更近，好溜啊。”江凛胡乱回答
　　陆挽歌自然是知道他的心理轨迹的，她想念的时候一转头就能看到他，看他一眼就觉得之前所有想念的时候都值得了。
　　“有没有新的笔记本，之前的我都扔了。”江凛望着他，表情还有点可爱
　　陆挽歌：“有。”
　　说完她就把头埋进课桌里找，找到一本新的，赶紧拿给他。

　　江凛进班的第一周，陆挽歌细心记着他的生活习惯。
　　他不太爱吃早餐，和薛尘没在一个班了，刚好也没人给他带了，他中午爱和薛尘他们打篮球，喜欢看一些和咖啡有关的书籍。
　　陆挽歌觉得不爱吃早饭这个习惯很不好，就常常让他帮她带兼职地方的咖啡回来作为交换让他天天吃早饭。
　　周五一大早，陆挽歌还在学校门口的早餐店排队买早饭，江凛已经到了教室，看着她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桌子，找了一个角落放上一杯热咖啡，早上新买了便签纸，撕下来一张贴在咖啡一侧，歪歪扭扭的一行字：困了随时可以喝。
　　他这次选了一家店里主打的蓝山咖啡，桌上的咖啡还冒着白乎乎的热气，回想起往事，历历在目。
　　小时候，老爸收到一个珍贵的邮包，包裹里是一包蓝山咖啡珍珠豆，是蓝山咖啡最好的咖啡豆，然后老爸立刻跑到商场买了一台精致昂贵的进口咖啡机，回来就连泡了三杯，一家人坐在一起无比满足。老爸说过两年一起去加勒比海游玩，喝更正宗的蓝山咖啡，并且争取拿到那边的咖啡运输权。
　　可是直到现在，这两个理想，他还是很想帮他实现。

　　江凛整理了情绪，在座位上安静地坐了一会儿，陆挽歌就进来了，提着热腾腾的早餐，她一眼看到桌上的热咖啡，脸上充满了笑意。
　　“上次你没喝上热的，这次尝一下，比凉的口感更好，比速溶咖啡更好喝。”江凛笑嘻嘻地说道
　　“上次？”陆挽歌提高了几个分贝
　　“对啊，那次买的速溶咖啡我拿了一瓶热的，可是厉薇薇没选给你，最后就给薛尘喝了。”
　　原来那次他送咖啡，就特意给她准备的热的，陆挽歌心里一阵暖。
　　陆挽歌：“以后有机会，教我调咖啡。”
　　“好啊。”江凛很开心她为了他想学做咖啡
　　两人有说有笑的吃着早餐，上课铃声响起。

　　两人的感情在这些同班的小小时光中又慢慢升温了。

　　周五快放学，江凛约了陆挽歌去瑚海广场附近的一家咖啡厅，咖啡厅的名字叫“顾畔”。

　　瑚海广场的另一侧，有四块互不相通的区域。顾小雨最爱去的炸鸡点也是在广场附近。湖海广场的正中间临湖的位置就是‘顾畔’，顾名思义，在湖畔频频回顾的意思，像是有一段很美的故事。
　　两人找了一个靠窗的地方坐下，如果是之前的陆挽歌，去咖啡厅多数的时候都是叫一杯柠檬水。
　　“一杯凤舞鹿鸣，多糖，一杯晚香柠檬茶，要热的少糖。”江凛没有看菜单就点好了
　　“啊？你怎么知道我要喝柠檬茶？”陆挽歌睁大眼睛
　　“第一次遇到你来咖啡厅，你点的柠檬水，我们店里没有，你才换的咖啡。”江凛回答得洋洋洒洒
　　原来她的喜好，从那天起他就记得了。
　　吧台上的服务生在很认真地制作饮品，冰块碰撞杯子发出“沙沙沙”的声响，陆挽歌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目光扫到吧台上。
　　“为什么不看我？”江凛笑容温柔，声音也温柔
　　陆挽歌赶紧收回目光，看着江凛，嘴角浮上一丝微笑。
　　“您好，您的凤舞鹿鸣好了。”服务生端着咖啡走过来
　　陆挽歌：“这个名字好好听。”
　　“凤舞鹿鸣用的是产自云南的豆子，据说是一个会洞察商机却屡屡创业失败的男孩子栽种的。他依靠在大城市打工攒的钱回到云南把家乡的茶树拔掉种咖啡树，后来遇上一个很爱的女孩，他们一起将云南的咖啡豆销往全球。”
　　陆挽歌听得入神，竟然没发现自己错拿了江凛的咖啡在喝，奶沫在她的嘴上浮了一个半圆。
　　江凛不自觉地笑了起来，继续说道，“云南咖啡大多偏苦，要加糖，凤舞鹿鸣的名字来由是因为轻盈的奶泡下面是浓咖啡，像凤凰翩翩起舞，高点冲泡的声音又很像悠悠鹿鸣，喝起来口感很细腻。”
　　“看来喜欢喝咖啡的人，是喜欢听里面的故事啊。”陆挽歌听得津津有味
　　“那既然咖啡这么好喝，故事也这么好听的话……”江凛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那未来的咖啡大师给我留个电话吧，让我随时随地来赞扬你。”陆挽歌才发现她当初只加了他微信，所有联系都是靠微信，还没有他的电话呢
　　“那等我参加完咖啡拉花大赛得了冠军再赞扬不迟。”
　　“万一微信找不到你，我……”
　　“你怎样？”
　　“我会着急。”陆挽歌不敢再看他
　　“好，不过，我不会让你找不到我的。”他说得字字清晰又字字坚定
　　“对了，那个拉花大赛是什么啊？”陆挽歌赶紧换个话题
　　“全球拉花大赛是最具有代表性的咖啡比赛，也就是拿铁拉花，通常是把咖啡拉成爱心或者树叶形状，好的拉花会让喝咖啡的人心情舒畅，和作画技术有异曲同工之妙。如果能获奖，除了巨额奖金还会获得全球殿堂最高荣誉认证。”江凛说起咖啡就滔滔不绝，好像他自己已经在享受表演的过程和殿堂的台风了。
　　江凛：“不过这个比赛每两年开展一次，下一次是明年。”
　　“那明年，可是高考。”陆挽歌有些担忧
　　“对，那个时候我都要全力以赴。”他沉默了好几秒才回答她
　　“好，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支持你。”陆挽歌没有考虑未来很多的不确定性，现在，他是她唯一坚定的心愿了
　　“笨蛋，我的咖啡还没加糖呢。”江凛伸手拿过她喝了一口的咖啡
　　“啊？”陆挽歌才反应过来，她喝错杯子了，但是她竟没有觉得很苦
　　“那我喝过了，再点一杯吧。”陆挽歌顿时觉得尴尬
　　他没有回答，修长的手紧握着杯柄，嘴唇对上她喝的地方，一口一口，浓浓的咖啡滑进他的喉咙。
　　一阵咖啡的香气扑鼻而来。

　　陆挽歌突然来了灵感，“如果某天午后，我正专心品鉴咖啡，有人走近问道，香气如此馥郁还有几分草本风味，此豆产自何地？我会骄傲地说：云南。”
　　“怎么样怎么样？我像不像？”陆挽歌激动地问道? 江凛：“像什么？”
　　陆挽歌：“像懂咖啡的人啊。”
　　江凛看着她有点幼稚地笑了起来。

　　这个女孩命定般走进他的世界，打破他的安静圈，成为他想获得所有光荣的因缘，那个时候，校服是他们最般配的情侣装，校园附近的咖啡厅是他给她讲故事的地方，只要是与她的体验都成了他日思夜想的存在。

　　他还欠给她的一个正式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