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影双花，宫阙沉仇》狸影

21、第二十一章 朝堂发难，巧破困局 第二十

　　第二十一章朝堂发难，巧破困局

　　翌日天刚破晓，晨钟响彻皇城。
　　文武百官列队入朝，殿内气氛压抑凝滞，谁都看得出今日必有一场激烈对峙。

　　那三位当年参与构陷端木丞相的老臣——太傅张怀、吏部尚书魏嵩、兵部侍郎陆渊，早已暗中串通一气，又得了苏晚暗中传信，打定主意今日朝堂强行发难，逼圣上下旨将端木青芜、端木青鸢押入大理寺严加审讯。

　　百官分列两班，龙椅上圣上面色沉凝，一脸威严。

　　不等朝臣奏事，太傅张怀率先出列，手持朝笏，躬身朗声道：“陛下，大理寺重查端木旧案已有数日，案情迟迟未有定论，流言四起，民心浮动。端木氏姐妹身为罪臣遗女，出身不清，又身负杀手过往，久居丞相府，恐生变数。臣恳请陛下下旨，将端木姐妹即刻押入大理寺监牢，隔离审讯，以安朝野，以堵悠悠众口！”

　　话音落下，立刻有数名朝臣紧随出列，纷纷附和。
　　“张太傅所言极是，理应收押审讯，避嫌查案！”
　　“七皇子偏袒过重，难免惹人非议，唯有将人交由大理寺，方能服众！”

　　一时间，朝堂之上大半人都站在了施压一方，声势浩大，咄咄逼人。

　　圣上目光扫过众人，沉默不语，转而看向立于班列中的杨轩霖。

　　杨轩霖缓步出列，身姿挺拔，神色从容不迫，没有半分慌乱，拱手躬身：“父皇，儿臣以为，此刻万万不可将端木姐妹押入大牢。”

　　“哦？”张怀立刻侧目，语气带着刻意诘问，“七皇子一而再再而三维护端木姐妹，莫非心中真有私情，罔顾国法朝纲？如今流言满城，证据疑似确凿，殿下还要一意孤行吗？”

　　这话字字诛心，刻意把私情、徇私的帽子扣在杨轩霖头上，想逼他退让。

　　满朝文武目光齐聚在杨轩霖身上，等着看他如何辩驳。

　　杨轩霖面色不改，语气沉稳有力，字字掷地有声：“太傅此言差矣。本王维护的不是端木姐妹一人，维护的是朝堂公义，是忠臣清名！如今流言漫天，伪证惑众，案情尚未查透，便贸然将女子打入监牢，严刑逼审，传出去，世人只会说我大胤朝廷屈杀忠良，寒了天下忠臣之心！”

　　他话锋一转，目光凌厉扫过张怀三人：“再者，近日京城流言散播极快，匿名奏折层出不穷，手法统一，背后明显有人刻意操纵，意图搅乱朝局，借旧案打压异己。如今不查幕后散播之人，反倒急着拿弱女子问罪，诸位大人，当真公私分明、心怀社稷吗？”

　　一番话，不卑不亢，直指要害。

　　不少中立朝臣闻言暗自点头，觉得七皇子所言有理。案子没查清，幕后黑手没抓到，先急着关押孤女，确实有失公允。

　　魏嵩见状，立刻开口反驳：“殿下不过是空口揣测，并无实据！流言自有百姓议论，怎见得是有人刻意操纵？大理寺依律办案，按规提审，何错之有？”

　　“有没有刻意操纵，很快便知。”杨轩霖从容应对，“儿臣近日已派人暗中追查流言源头，已有眉目，不日便可将散播之人捉拿归案，当众对峙。届时真伪自现，何须急着关押端木姐妹？”

　　他故意留了余地，不把密室秘证直接摊牌，却又摆出已有线索的姿态，稳住朝堂局势。

　　圣上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心中已有权衡。他本就觉得旧案翻得蹊跷，流言来得太过凑巧，如今听杨轩霖一说，更是疑心背后有朝堂之人作祟。

　　沉吟片刻，圣上传下口谕：
　　“准七皇子所奏。暂且不押端木姐妹入监，依旧居丞相府候审，由禁军严加看管。限大理寺三日内理清疑点，七皇子协同高权暗查流言源头，若果真有人故意造谣生事，一律从严查办，绝不姑息。”

　　圣旨一落，张怀、魏嵩、陆渊三人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本想借朝堂声势强行把端木姐妹拉入天牢，方便苏晚从中动手，没想到被杨轩霖几句话稳稳挡了回去，计划落空，还被限制了时日。

　　三人心中憋着怒火，却不敢公然违抗圣意，只能悻悻归列，眼底暗藏阴狠。

　　朝堂散去，百官陆续离殿。
　　张怀三人故意放慢脚步，走到僻静廊下，面色阴沉。

　　“没想到杨轩霖口才如此凌厉，还拿捏住了陛下心思，今日之计落空了。”陆渊低声恨恨道。

　　魏嵩皱眉：“拖延得了一时，拖延不了一世。三日期限一过，若是查不出流言源头，我们再联合朝臣再度发难，到时候陛下也无从偏袒。”

　　张怀眸光阴冷，缓缓开口：“不必等三日。即刻传信给苏晚，让她别再等着朝堂施压，今夜便动手。既然拿不到密证，杀不了端木青芜，那就从端木青鸢下手，掳走她做人质，逼端木青芜交出密档，再逼杨轩霖让步。”

　　“只要拿捏住软肋，不怕他们不低头。”

　　三人相视一眼，皆是露出狠戾之色，迅速分头离去，暗中传递消息。

　　而另一边，杨轩霖走出皇宫，高权与周放早已在宫外等候。

　　“殿下，今日朝堂好险，若不是殿下言辞有度，硬生生拦下收押旨意，端木小姐怕是要身陷大理寺了。”高权松了口气。

　　周放面色凝重：“张怀三人绝不会就此罢休，今日受挫，必定会暗中勾结苏晚，铤而走险，对丞相府下手，尤其是对青鸢小姐下手，用作要挟。”

　　“我正是担心这点。”杨轩霖眸色深沉，“他们急了，已经不愿再等朝堂推演，只会选择暗下黑手。秦风已加派人手守住丞相府内外，但苏晚身手诡秘，手下死士众多，防不胜防。”

　　“周放，你立刻带一批精锐暗卫，乔装潜伏在丞相府周边街巷，暗中布网，一旦发现海棠死士踪迹，不必留情，就地拿下。高权，你暗中盯住张怀、魏嵩、陆渊三人的行踪往来，查他们私下联络、收受密信的证据，三日之内，务必拿到把柄。”

　　二人立刻领命，分头行事。

　　杨轩霖翻身上马，策马直奔丞相府。
　　他心里清楚，朝堂只是明面交锋，真正的杀机，早已对准了府中毫无防备的端木青鸢。

　　今夜，必定又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丞相府芜鸢阁内，端木青芜早已料到朝堂必会有人发难，静静等候消息。
　　待丫鬟传来朝堂结果，她稍稍松了口气，却也眉头微蹙。

　　“他们一次不成，定会再来一次，明面上扳不倒轩霖，便会从暗处下手。”端木青芜看向身旁的妹妹，眼底满是担忧，“青鸢，往后几日，你半步都不可离开我视线范围，无论赏花、散步，都要有侍卫贴身跟着，万万不可单独行动。”

　　端木青鸢虽天真，却也懂如今局势凶险，乖乖点头：“我听姐姐的，哪里都不去，就守在姐姐身边。”

　　端木青芜抚摸着怀中木槿玉簪，心绪难平。
　　秘证在手，真相在即，可奸佞未除，死士环伺，她和妹妹依旧身处漩涡中心。

　　只盼风波早日落幕，奸佞伏法，她能卸下所有重担，安心陪在杨轩霖身侧，守一份安稳余生。

　　窗外暮色渐沉，夜幕悄然笼罩京城。
　　街巷暗处，海棠死士已然悄然集结，苏晚一身黑衣，立在阴影里，目光冷冷锁定丞相府后院方向。

　　掳走青鸢，逼交密证，搅乱布局，今夜，她势在必得。

　　一场暗处的劫杀阴谋，已然悄然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