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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秘证在手,暗流对峙 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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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秘证在手,暗流对峙
从柳颜旧宅密室脱身,夜色已深。
杨轩霖小心翼翼将体虚力竭的端木青芜护在身侧,一行人避开市井街巷,专走僻静暗巷,悄无声息折返丞相府。府外禁军依旧层层把守,流言未平,软禁之令仍在,一举一动皆落在旁人眼底。
刚踏入芜鸢阁,端木青鸢便急匆匆迎上来,见姐姐衣衫染血、面色惨白,瞬间红了眼眶,慌忙上前搀扶:“姐姐!你怎么伤得这么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翠玉连忙备好净衣伤药,扶着端木青芜坐下,小心翼翼拆开早已渗血的纱布,旧伤崩裂,新伤叠加,看得一旁几人心头沉重。
杨轩霖蹲在她身前,看着她肩头、手腕交错的伤痕,眸底翻涌着心疼与怒火,声音压得极低:“都怪我,不该带你涉险入密室,让你再添新伤。”
端木青芜强忍着上药的刺痛,轻轻摇了摇头,抬手虚按住他的手臂,气息微弱却语气坚定:“不,值得。木匣里的密档书信,是洗刷端木家冤屈唯一的凭证,哪怕再受几分伤,我也心甘情愿。”
她怀中的紫檀木匣被妥帖收好,内里的密档、柳颜亲笔信、临摹笔迹的伪证底稿,每一件都是扳倒奸佞、揭穿流言的铁证。
周放站在一旁,神色凝重开口:“殿下,如今秘证在手,本该即刻入宫呈给圣上,可眼下朝堂流言汹汹,那三位涉案老臣根深蒂固,党羽遍布朝野。我们贸然呈上密证,只会打草惊蛇,逼得他们与苏晚的海棠死士铤而走险,甚至会反咬一口,污蔑我们伪造证据,意图构陷重臣。”
高权也颔首附和:“周参军所言极是。如今大理寺正奉命重查端木旧案,那几位老臣早已暗中施压,把控审讯风向。我们若是此时拿出证据,非但难以翻案,反而会连累端木小姐,落一个干预朝堂、私藏密档的罪名。”
两人的顾虑,正是杨轩霖心中所忧。
圣上虽明事理,却也重朝堂平衡,如今众臣弹劾声浪高涨,若无万全布局,贸然行事只会适得其反。
杨轩霖沉吟片刻,目光落在端木青芜脸上,语气温和却决断:“青芜,你安心在此养伤,外面的事交给我与高权、周放。密证暂且妥善藏在丞相府密室,无人知晓。接下来我们分两步走,一边暗中搜集三位老臣结党营私、贪赃枉法的罪证,一边暗中布控全城,搜捕苏晚及其残余死士。”
“待到罪证齐全、布防周密,再于朝堂之上当众呈上所有凭据,一举揭穿当年构陷真相,粉碎流言,扳倒奸佞,永绝后患。”
端木青芜懂他的考量,也知晓朝堂博弈步步惊心,急不得。她轻轻点头:“我都听你的。只是苏晚逃脱,她知晓我们拿到了密档,必定会孤注一掷,要么再来抢夺木匣,要么会暗中对丞相府、对青鸢下毒手,我们万万不能松懈。”
这话正中要害。
苏晚身负血海深仇,又奉柳颜遗命,绝不会坐视真相大白。如今秘证落入他们手中,她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铤而走险。
“我即刻再加派两层精锐侍卫,把芜鸢阁里里外外守得密不透风,府中所有下人逐一排查,杜绝内应。”杨轩霖立刻下令,“秦风,你亲自带队守在阁外,昼夜轮值,但凡有陌生之人靠近,一律拿下,不必请示。”
秦风躬身领命,转身立刻安排布防。
屋内安静下来,翠玉与红蝶收拾好伤药,带着端木青鸢退到外间,刻意留出独处的空间。
烛火摇曳,映得端木青芜清丽的面容带着几分病弱苍白。杨轩霖坐在她身侧,伸手轻轻替她拢了拢衣襟,指尖小心翼翼避开伤口,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怜惜。
“委屈你了。”他低声道,“生来忠良世家,却遭家破人亡,历经生死磨难,如今还要被流言污蔑,被困府中不得自由。”
端木青芜抬眸望向他,眼底褪去所有锋芒,只剩柔软与依赖:“有你在,便不算委屈。从前我孤身一人,只剩仇恨支撑着活下去,如今有你护着,有妹妹陪着,哪怕被困一时,我也心安。”
历经密室激战、看清当年血仇真凶、手握翻案秘证,她的心早已彻底依附于他。不再顾虑身份悬殊,不再介怀过往罪孽,只想与他并肩,等风波平息,守得云开月明。
杨轩霖心头一暖,轻轻握住她未受伤的左手,指尖相缠,暖意相融:“待此事了结,奸佞伏法,流言散尽,我便向父皇请旨,求赐婚约。往后,你不再是罪臣之女,不再是孤苦无依之人,是我杨轩霖唯一的王妃,我护你一生安稳,一世无忧。”
直白的告白,郑重的许诺,落在耳畔,滚烫入心。
端木青芜脸颊瞬间染上浅红,心头小鹿乱撞,垂眸轻声应了一声,细若蚊吟,却字字真切。
就在两人情意缱绻之时,府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骚动,侍卫低喝之声隐隐传来。
秦风快步推门而入,神色凝重:“殿下,小姐,府外暗处发现数名海棠死士踪迹,徘徊不去,似在窥探动静,被侍卫驱退后,并未走远,仍旧潜伏在街巷暗处。”
杨轩霖眸色瞬间沉冷。
苏晚果然来得极快。
分明是不敢硬闯戒备森严的丞相府,便在外窥探虚实,伺机寻找破绽,想要伺机偷袭、抢夺密证,或是掳走端木青鸢作为要挟。
“告诉所有侍卫,严守岗位,不许有丝毫松懈。”杨轩霖语气冷冽,“不必主动追击,只需固守防线,拖延时间即可。我倒要看看,苏晚还能隐忍到几时。”
他早已料到对方不会善罢甘休,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苏晚自投罗网。
而此刻,街巷暗处的小楼之上,苏晚立在窗前,一身黑衣融于夜色,望着守卫森严的丞相府,指尖死死攥紧,眼底阴鸷刺骨。
“杨轩霖防护滴水不漏,硬闯无从下手。”身侧手下低声禀报,“木匣秘证必定藏在芜鸢阁内,我们无法靠近,如今该如何?”
苏晚冷笑一声,眸光闪过狠厉:“硬闯不成,便绕路布局。那三位朝中老臣早已与我们暗通款曲,如今流言压不住,证据又落入杨轩霖手中,他们比我们更急。传令下去,联络三位大人,让他们明日朝堂之上,再度发难,逼迫圣上即刻提审端木姐妹,送入大理寺监牢。”
“只要人入了天牢,脱离杨轩霖的庇护,我们便可伺机救人、杀人、夺证,一举三得。”
手下闻言,立刻领命悄然离去。
夜风呼啸,卷起满地落叶,朝堂的暗流、死士的阴谋、旧年的恩怨,交织缠绕,已然到了针锋相对的地步。
一边是杨轩霖手握秘证、暗中布局,守护佳人,静待时机;
一边是苏晚勾结朝臣、步步算计,意欲发难,釜底抽薪。
明日朝堂,必将又是一场惊涛骇浪。
而被困丞相府的端木青芜,也清楚知晓,平静只是假象,新一轮的风波,已然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