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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劫局反扑,血刃旧仇 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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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劫局反扑,血刃旧仇
夜色如墨,丞相府看似戒备森严,实则暗潮翻涌。
苏晚带着十余精锐死士,借着夜色掩护,绕开府前明哨,循着早已摸清的假山密道,猫腰潜入后院。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腰间利刃泛着森寒寒光,张怀三人传信授意,擒住端木青鸢,便能拿捏端木青芜的软肋,逼她交出密室密档,再一举除掉这对姐妹,永绝后患。
芜鸢阁内,烛火半明半昧,灯芯噼啪爆着灯花,端木青鸢早已安歇,端木青芜守在内室,肩头、手腕的伤口随着呼吸隐隐作痛,纱布下的创面阵阵发烫,却半点睡意也无。她将软剑紧攥袖中,脊背挺得笔直,多年杀手生涯练就的直觉,让她清晰嗅到了逼近的杀机,指尖冰凉,时刻蓄势待发。
“姐姐,你也歇息吧,有侍卫守着,不会有事的。”端木青鸢躺在床上,睫羽轻颤,看着姐姐彻夜守护的身影,满心心疼。
端木青芜走到床边,替她掖好锦被,指尖轻轻拂过妹妹的发顶,声音压得极低:“你安心睡,姐姐在,没人能伤你。”
话音未落,窗外骤然掠过数道黑影,本就虚掩的房门被蛮力踹开,木屑飞溅,利刃寒光瞬间照亮整个屋内!
“动手!掳走端木青鸢!”苏晚冷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暴起,直扑床榻,死士们瞬间合围,将房间堵得水泄不通,刀锋直指榻上的端木青鸢,招招都是致命的擒拿手。
“青鸢!”端木青芜脸色骤变,旋身将妹妹死死护在身后,袖中软剑瞬间出鞘,寒光破空,精准格挡开迎面劈来的利刃,金属碰撞的脆响刺耳至极,划破了静夜的安宁。
沉睡的端木青鸢被惊醒,看着满屋杀气腾腾的黑衣人,看着架在身前的刀锋,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像往日那般惊慌哭喊。这些日子,看着姐姐满身伤痕为家族清白奔走,看着杨轩霖四处周旋护她们周全,看着爹娘的冤屈迟迟未雪,她早已褪去天真怯懦,心底埋下了倔强的复仇种子,她不想再做姐姐的软肋,要成为姐姐的助力。
“端木青芜,交出密档,饶你妹妹一命!”苏晚步步紧逼,长剑直刺端木青芜心口,招式狠戾至极,招招都往她肩头旧伤招呼,“当年血洗端木府,你爹跪地求我放过妻小,你娘被我推下高楼,哭嚎求饶的模样,你还记得吗?可惜啊,照样是死无全尸!”
她故意字字戳心,提起当年血案,就是要激怒端木青芜,乱她心智,让她自乱阵脚。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端木青芜的心口。眼前瞬间浮现当年满门被杀、血流成河的惨状,爹娘倒在血泊中的模样历历在目,血海深仇瞬间冲散所有隐忍,眼底温婉尽数褪去,只剩刺骨冰冷的杀意,周身气场骤变,重回当年冷血杀手的模样。
“苏晚,我端木家满门忠烈,被你等奸佞残害,今日,我便用你的血,祭我爹娘,祭我端木府上下七十余口亡魂!”
她不再留手,手腕翻转,软剑舞得密不透风,剑花破空而出。即便身负伤痛,伤口随着动作崩裂,鲜血浸透衣衫,顺着指尖滴落,她却浑然不觉,只有复仇的执念支撑着身躯。软剑如灵蛇出洞,招招直逼苏晚要害,剑风凌厉,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可死士人数众多,两名死士绕至身后,趁端木青芜缠斗之际,铁臂一揽,死死扣住端木青鸢的双臂,锋利的刀刃紧紧架在她纤细的脖颈上,厉声大喝:“住手!再不放下兵器,就划破她的喉咙!”
刀锋贴着肌肤,刺骨的寒意让端木青鸢打了个寒颤,端木青芜身形猛地一顿,握着软剑的手微微颤抖,投鼠忌器,硬生生收住攻势,眼神死死盯着苏晚,怒火滔天。
苏晚见状,嘴角勾起得意又残忍的狞笑,缓步上前,长剑抵住端木青芜的咽喉,语气阴狠:“端木青芜,我说过,你斗不过我。乖乖交出密档,自废武功,我或许可以让你妹妹死得痛快些,否则,我便让你亲眼看着她血溅当场!”
就在苏晚放松警惕、以为胜券在握的瞬间,原本看似无力反抗的端木青鸢,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抬脚狠狠踹向身后死士的膝弯!那一脚拼尽了全部力气,死士吃痛,闷哼一声,扣着她的力道瞬间松缓。
端木青鸢趁机偏头,张口咬住死士持刀的手腕,死死不肯松口,趁着对方吃痛松手,一把夺过其腰间短匕,反手将匕首抵在自己脖颈边,眼底没有丝毫惧色,只有坚定,朝着端木青芜嘶吼:
“姐姐,不要管我!密档是父亲的清白,是全家的冤屈,绝不能交给她!你杀了她,为爹娘报仇,为端木府报仇!我绝不做你的拖累!”
她虽不懂武功,却也明白,一旦交出密档,全家冤屈将永无昭雪之日,她们姐妹的命,也会彻底葬送。
“青鸢!”端木青芜眼眶通红,心底又痛又敬,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狠狠逼退。
就是这一瞬!苏晚因端木青鸢的突然反抗分神,眼神稍有偏移,防备露出破绽。
端木青芜眼神骤然一厉,周身杀气暴涨,借着身形灵巧的优势,旋身避开苏晚的长剑,脚尖点地,身形如闪电般暴起,软剑直指苏晚心口!
“就是现在!动手!”
门外早已埋伏好的秦风、秦雨,带着暗卫与侍卫破门而入,杨轩霖紧随其后,一身常服,长剑出鞘,寒光乍现,瞬间与屋内死士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喊杀声四起,原本僵持的局面,瞬间反转。
苏晚大惊失色,这才发觉自己早已落入圈套,慌忙收剑躲闪,却还是慢了一步,端木青芜的软剑狠狠划过她的肩胛,深可见骨,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浸透黑衣,顺着手臂滴落。
“你敢算计我!端木青芜,我要杀了你!”苏晚目眦欲裂,肩胛的剧痛让她状若疯癫,持剑与端木青芜殊死搏斗,招式越发狠戾,全然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我端木家满门性命,今日必讨回来!血债,必须血偿!”
端木青芜眼神冰冷,没有丝毫退让,软剑翻飞,每一招都精准回击。伤口崩裂的疼痛、满门惨死的仇恨、多年颠沛的苦难,尽数化作复仇的力量,剑招凌厉,招招封喉。她侧身避开苏晚的致命一击,反手扣住苏晚持剑的手腕,用力一折,只听“咔嚓”一声骨裂声响,苏晚手中长剑应声落地。
端木青鸢也挣脱死士的控制,捡起地上的短刃,虽身手生疏,脚步慌乱,却也拼尽全力,朝着围攻姐姐的死士刺去,一刀划破死士的臂膀,死死拖住对方,为姐姐争取先机:“姐姐,我帮你!”
姐妹二人,一攻一守,心意相通。
苏晚手腕骨折,又身受重伤,渐渐体力不支,招式凌乱,破绽百出。端木青芜抓住最后空隙,飞身而上,软剑死死抵住苏晚的脖颈,锋利的剑刃划破肌肤,渗出缕缕血珠,力道之大,让她动弹不得。
“当年,你就是这样,亲手将我母亲推下高楼,看着她惨死,无动于衷,是吗?”端木青芜声音颤抖,却字字冰冷,眼底没有一丝温度,满是复仇的决绝与释然。
苏晚嘴角溢血,依旧满脸狠戾,死死盯着姐妹二人,厉声咒骂:“要杀便杀!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端木家本就该死!”
“我成全你,送你去地下,给我端木府上下赔罪!”
话音落下,端木青芜眼神一狠,手腕猛地用力,软剑瞬间刺穿苏晚的心口,鲜血喷溅,溅在她的脸颊、衣衫上,刺眼夺目。
苏晚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身子缓缓倒地,彻底没了气息。这个血洗端木府、害她们姐妹颠沛流离、数次置她们于死地的元凶,终于伏诛!
看着苏晚倒在血泊之中,端木青芜手中的软剑哐当落地,紧绷的身子瞬间松懈,浑身力气尽数抽离,泪水终于决堤,顺着染血的脸颊滑落。
这么多年的仇恨,这么多年的隐忍,这么多年的刀尖舔血,终于,终于为家人报了血仇,终于告慰了端木府七十余口亡魂!
端木青鸢扑进姐姐怀里,姐妹二人紧紧相拥,放声痛哭。有复仇的畅快,有沉冤得雪的释然,有历经苦难的委屈,更有对逝去家人的告慰,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屋内剩余的死士,没了首领,群龙无首,很快被侍卫悉数歼灭,一场致命劫杀,彻底落幕。
杨轩霖看着浑身是血、却眼神无比坚定的姐妹二人,满心怜惜与敬佩,缓步上前,脱下外袍披在端木青芜身上,轻轻擦去她脸颊的血污与泪水,声音温柔又笃定:“结束了,仇报了,冤屈快雪了,没事了,往后都没事了。”
次日,杨轩霖带着苏晚的首级、柳颜密室的全部密档,以及高权日夜搜集到的张怀、魏嵩、陆渊三人结党构陷、贪赃枉法、残害忠良的铁证,一同入朝,当众揭开当年端木冤案的全部真相。
朝堂之上,证据确凿,铁证如山,柳颜的亲笔密档、三人勾结的书信、贪赃的账目一一公示,当年端木丞相被冤的全过程,被一一公之于众,满朝文武哗然,无不愤慨。
张怀三人看着眼前铁证,面如死灰,瘫软在地,浑身发抖,无从辩驳。
圣上龙颜大怒,当即下旨:将张怀、魏嵩、陆渊三人革职查办,打入天牢,秋后问斩,株连九族;杨轩沐勾结奸佞、构陷忠良、祸乱朝纲,罪加一等,终身囚禁天牢,永世不得出狱;柳颜余党、杨轩沐残余势力,悉数清剿,一个不留;为端木丞相彻底平反,恢复名誉,追封忠烈谥号,重修丞相墓园,抚恤端木府上下亡魂,还端木家满门清白。
圣旨下达,京城流言瞬间散尽,百姓纷纷称颂端木丞相忠烈,为姐妹二人沉冤得雪而奔走相告,满城欢庆。
风波落定,奸佞伏诛,血海深仇得报,端木姐妹终于卸下了背负多年的沉重枷锁,重获新生。
这日,姐妹二人身着素衣,带着祭品,来到重修后的端木墓园。
墓碑之上,父亲母亲的画像慈祥温和,眉目依旧,墓碑前摆满了鲜花。端木青芜与端木青鸢缓缓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爹,娘,女儿报仇了,害我们全家的奸佞,全都伏法了,您二老的冤屈,终于昭雪了。往后,女儿会好好照顾妹妹,好好活下去,不再被仇恨牵绊,您二老在天有灵,可以安息了。”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家人温柔的回应。
端木青鸢紧紧握着姐姐的手,眼眶微红,却面带释然的笑意:“爹娘,姐姐以后会很幸福,我也会好好的,我们再也不会受苦了,您二老放心。”
历经家破人亡、颠沛流离、生死考验、权谋纷争,姐妹二人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杨轩霖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她们,眼底满是温柔与宠溺,没有丝毫打扰。
待姐妹二人起身,他缓步走上前,紧紧握住端木青芜的手,目光坚定,语气郑重:“青芜,所有风雨都已过去,所有仇恨都已落幕,往后,我会陪你,陪青鸢,守一世安稳,一生不离不弃。”
端木青芜抬头,看向身旁的妹妹,看向眼前的良人,嘴角扬起释然又温柔的笑意,眼底再无仇恨与阴霾,只剩满心的温情与光亮。
仇恨落幕,温情长存,她们终于告别无边黑暗,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光明与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