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矮子王 秋天一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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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给到吕骁宁身上，他正在做热身准备，尤启鸣突然认真的开口：“好希望骁儿也挂了呀。”
“师兄！”程空海拒绝他的毒奶，“你胡说八道，赶紧呸呸呸！”
尤启鸣不理小屁孩，继续说：“我文化课挂了的时候，就很希望骁儿也挂了，结果他居然过了。”
“体能考试对他而言太简单了，真的好烦。”尤启鸣叹气，“他就要跟你一起去上课了。”
原来尤启鸣是在跟韩子珵说话，他估计也能察觉到韩子珵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韩子珵轻笑了一声，说他缺德：“淘汰无非两种形式，有人不守规则，或者是他受了很多伤，你就不能盼着他点儿好吗？”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程空海跟着帮腔道：“对啊。”
剑拔弩张的气氛让夹在中间的局外人孔令岩有点害怕。
谁知尤启鸣也笑了，一把搂住韩子珵，说：“开个玩笑嘛，干嘛都这么认真？”
又转过来哄程空海，说：“我呸就是了。”
尤启鸣当真对着空气呸了三下，此时投屏上的画面切成了四等分，孔令岩如释重负的提醒道：“好了好了，骁儿师兄上场了。”
一幕尴尬的小插曲结束，大家将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开始考试的吕骁宁身上。
或许是缘分吧，吕骁宁现在所处的位置离齐滶爆头的那里很近。
吕骁宁和齐滶两人，虽然是很好的朋友，但他们本质上却有着极大的差异。
大到程空海觉得他们俩都不应该成为朋友。
不像齐滶，吕骁宁的运气就很好，入场没多久他就找到了一根四指粗一米长的棍子做武器。
一上来就获得了珍贵的长兵器简直不要太香，连观众都为他感到开心。
无人机似乎是觉得吕骁宁合格通过已经没有悬念了，便毫不留恋的转移了阵地，吕骁宁的身影随即也消失在大家的视野里。
喜好八卦的它绕了一圈定格在另外一个有可能会有亮眼表现的学生——谢昙。
谢昙是四年级著名的“矮子王”。
他从11岁进校以后就没有再长过个子，他甚至比很多一年级的都要矮。
即便他是真的很强，可别人对他的揶揄却从未停过，都道他是“短小精悍”，赢在敌人不低头都看不见他。
但他今天面对的是恶种，他们不傻，知道低头还晓得闻味道。
并且很不巧的，四分之一屏上的谢昙也没能找到武器...他在地上捡了两颗小石头，一抬头，就见到了吕骁宁。
吕骁宁戴着他的好弟弟滤镜进入了画面。
他们并不是没有听说过对方，可是吕骁宁偏就生得一双看什么体格小的东西都会觉得可爱的眼睛。
可是谢昙比吕骁宁还要大一岁，他是他们三班的第一名啊！
反正今天天气很好，吕骁宁在四处搜索恶种的身影时，看见谢昙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蹲在地上捡石头，心思一动，便停了下来，问他是不是没有武器。
谢昙不明白吕骁宁要做什么，但还是坦诚的点了点头。
吕骁宁扬了扬手里的棍子，笑道：“那我分你一半好了。”
没人能猜透吕骁宁，只见他用腿垫着棍子向上上一抬，双手用力将其折成两断，然后递了一截给谢昙：“拿去吧。”
谢昙怔愣着接下那一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本应该讨厌这种同情似的施舍，可是他看着吕骁宁，却恼不起来。
小礼堂里围观的观众也都哗然了，考试的人那么多，吕骁宁是如此的另类。
其实学校也都要求他们团结互助，但真正能做到的，好像只有今天的吕骁宁。
投屏上的吕骁宁笑得眼睛弯弯，他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神性的光辉。
闪耀得让人目眩神迷。
谢昙的心脏扑通跳着，身体却呆立不动。
程空海完全可以理解他的那种感受，但也希望他能清醒一点，同时更希望吕骁宁不要再散发魅力了。
这可是在考试啊…
所谓的一眼万年实际上只有那么一两秒，状态外的吕骁宁本就没有什么痴迷，故而一直保持警惕，他也最先察觉到远处加速逼近的声响，只是很迷惑为什么谢昙会像被定身了一样，让吕骁宁想礼让他先上都不能。
听着那东西越跑越快，越靠越近的脚步声，吕骁宁站不住了，看来只能他自己来博这个头彩了。
不过吕骁宁是真的很爱rua小孩，他伸手捏了捏谢昙跟体型配套的小脸，说了一句“加油”，便转身跑向不远处的声音源头。
再往下好像他们四个看客都有点心不在焉了，镜头只关注谢昙怎么绝地反击，给吕骁宁的却很少，只听见广播公布：“四年二班，吕骁宁合格。”
本来应该很高兴的事情却只有程空海跟孔令岩兴奋。
两位师兄沉默良久，尤启鸣才率先酸溜溜的开口：“我好希望谢昙被淘汰啊。”
破天荒的韩子珵竟能无他达成共识，也表示了同意，“我也希望。”
“原来他是个万人迷啊？”老乡的声音插进了回忆里，“那你怎么办？”
“是啊，”程空海点头，说：“我只能像猪八戒一样，见招拆招，耗下去总能赢的。
十一个人的圈子已经太拥挤了，纵使谢昙娇小得只有一米五五，也都挤不下了。
程空海又何尝不排斥呢？可是他不能跟韩子珵他们站在同一侧，他只能以弟弟的身份存在，装傻才最安全。
倘若他的私心暴露，就像现在的谢昙，可能立马就会被韩子珵一众人等远远隔开。
“我哥哥好厉害，好温柔啊，”程空海装上一脸天真的问孔令岩，“石头，你说是不是？”
“是啊是啊，”孔令岩从不吝啬回应，小鸡啄米式的肯定道：“骁儿师兄好温柔啊。”
二人的迷弟言论把尤启鸣给逗笑了，念了一句“小屁孩儿”。
就让程空海再继续扮猪吃老虎下去吧，反正他只相信自己。
只有他程空海一辈子都不会离开吕骁宁。
第六场考试结束，尤启鸣的毒奶一个没中，这让他感到十分沮丧，齐滶跟吕骁宁过了就算了，谢昙居然也合格了。
意味着以后，他们大概率会是同班同学了。
韩子珵看尤启鸣的眼神都带了点儿埋怨。
散场后，尤启鸣拽着程空海的脖后领，别扭的说：“看好你哥哥，别让人抢走了，知道吗？”
“哦哦哦，”程空海连忙点头。
你看这就是装憨憨的好处，情敌都把你给当成自己人了。
不过尤启鸣应该算不上是情敌，他的心思很深，不像其他人那么明显。
程空海之所以判断他有可能喜欢吕骁宁，全是因为他活像个双面人。他在吕骁宁面前十分开朗与大方，如若吕骁宁不在，他就会像方才那样奇怪。
或许他也在装傻，可是程空海不懂。
不懂尤启鸣都已经占据了吕骁宁前面十年的光阴，为什么还要如此同他人斗智斗勇呢？
程空海一直以来都在努力寻找吕骁宁的与众不同。吕骁宁其实并没有那么优秀，数学也才考了49分，虽然体能很强，但也没有很拔尖儿。
他也有脾气不好的时候，也会恶作剧其他人，就比如他整宋佑恺。
宋佑恺这个人哪儿都好，就是爱端着。所以吕骁宁对症下药，每次他只要屁股一沾上座位，吕骁宁都会大声鼓掌，说：“老宋要放屁了，我帮他掩护掩护～”
每天每次都这样，不厌其烦，不管是在上课，还是在日常，都要给宋佑恺闹个大红脸。
久而久之，别人都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在放屁了。但他“屁王”这个称号倒是传得挺远的。
都这样了，宋佑恺还是义无反顾的要跟吕骁宁做朋友。
似乎除去他漂亮的外表以外，他也只是芸芸众生里的一介凡人，却总有人挡在程空海前面去争取他。
后来谢昙也顺其自然加入了这个围绕吕骁宁而组成的局，一呆就又是好多年，只要年少相识，好像谁都可以当吕骁宁的青梅竹马。
大家都是同样的身份，但尤启鸣在一堆青梅竹马里铁定排第一。
他们就像在参加什么比赛，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报名既是选手，比赛开始前都是朋友，轮到你上场了，其他人都得躲得远远的，只看你表现。
你不行了，再换下一个人。
显然现在台上的人是韩子珵，所以旁人纷纷退散，把吕骁宁右手边的位置留给他。
而程空海这种亲弟弟，则是像啦啦队一样的存在，保不齐哪天也会变成他们争抢的对象。
不过他们的你死我活都与程空海无关，四年级的考试结束以后他也侥幸通过了自己的考试。
年中大会上，路汀还帮程空海讨了一个福利，让他上台去给吕骁宁送花。
吕骁宁和齐滶都当选了优秀学生这件事儿，怎么看都有些讽刺。
他们俩，一个是神圣的温柔，一个是罪恶的残暴。
但仔细想想好像又十分合理。
学校跟齐滶应该是站在一条阵线上的人。他们启动真的恶种作为考试的评判工具已经是缺乏人性的证据了。
但你要真责问学校，学校也会回问你：“恶种本就应该被消灭，不是吗？”
“你来神选学的不就是这个吗？”
再说齐滶此举，除了破坏规则以外，好像也可以称之为临危不乱，是以后在任务当中需要去学习的。
吕骁宁所展现的，则是珍贵的人格。
大概所有事物都会有矛盾的一面，学校希望你冷酷凶残，为了任务无所不用其极，同时也希望你能保留爱心，注意脚下别踩坏了一朵花。
考虑这些深刻问题的时候，程空海正顶着一双大红嘴唇和两片发紫的腮红站在后台听校长演讲。
说是为了照相，老师给小花童们都化了妆，所以后台就多了一堆很丑的小朋友。
程空海没拒绝，是因为他觉得吕骁宁会很喜欢。
吕骁宁果然很喜欢，拽着他拍下了那块宝贝留言板上第一张属于他们俩的合照。
等到到秋天，程空海生日的时候，又拍了第二张。
中心城是个四季划分很清楚的城市，酷暑炎热难熬，所有人都在期待着秋天的到来。
程空海也盼着秋天能来，因为秋天一到，他就长大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矮子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