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石有医》玖斤

11、第十一章 前尘十 秋月本不是

　　秋月本不是京城人士，早年间皇上随太上皇外出狩猎，在山间被皇后所救，皇上对秋月一见钟情，不顾重臣阻挠，硬是立为皇后，传闻中皇后只是个乡野村姑，粗鄙不堪，只是皇上为了报救命之恩，才立为皇后。

　　天刚蒙蒙亮，晋王府已经开始用早饭了，赵赫要上朝，杨修要作学术，二人都没有赖床的习惯。

　　“上朝时，有些大臣肯定会居心叵测请求你登基，册立之功，封侯拜相，古往今来不知多少人艳羡清河聂氏，只因先祖册立之功，官荫三代，至今繁荣。你可想好应对之法了？”赵赫看着桌上的小粥，脑袋里想的是中午要带杨修去聚仙居还是八仙楼，两个地方的小酒都是一绝，环境也文雅，菜品更是美味，完全没有当摄政王的自觉。

　　“先吃饭，食不言，寝不语。”

　　赵赫不喜欢弄权，对政事更加没有兴趣，毕竟他是武将不是政客，赵赫不想说，杨修也不勉强，只是往赵赫碗里多加些芹菜。

　　“我不喜欢芹菜。”

　　“食不言，寝不语，多吃芹菜长心眼。”

　　“你说我没心眼？”

　　赵赫愤愤不平地看着杨修无辜的表情，好像一拳砸在了棉花上，拉过杨修的手往嘴唇上轻啄了一下。

　　杨修红着脸把赵赫推开，埋头吃饭，六叔装作不知道，默默将头看向前庭，赵赫笑眯眯地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周围冒着粉红色泡泡。

　　吃完饭后，杨修替赵赫整理衣裳，换上朝服，想着怎么跟赵赫开口。

　　“有话说？”杨修点点头，但是不知道怎么说。

　　赵赫搂住身前的人，深情地吻住杨修的嘴唇，手还不太老实地往衣服里摸索。

　　杨修推开赵赫，“差不多行了，等一下还要上朝。”赵赫不松手，凭着杨修的力气根本挣脱不开赵赫的双手，赵赫看着杨修的眼睛，没有一点掩饰，就这么将自己的灵魂剖析在杨修面前。

　　“那你有事不能瞒我，我也不会瞒你，这样我们就不会吵架了。”

　　杨修点点头，在赵赫额头上落下一吻。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今天上朝肯定不平静。”

　　杨修的眼底满是担忧，朝廷上那些大臣看似言笑晏晏，实则深不可测，城府颇深，赵赫地位再高也只是一员武将，庭议怎么样都比不过那些舞文弄墨的老臣，必须要提前想好。

　　“我就不说话，让他们去说，不管他们再怎么说，我都不表态，嫂子那里也不想为难我，他们说个几天觉得没劲了，就不会说了。”

　　赵赫脾气暴躁，京城的人众所周知，现如今却要为了自己忍气吞声，杨修心里莫名被触动。

　　但是赵赫这个人正经不过三秒，马上就开始油腔滑调。

　　“是不是被你相公感动了，要不要以身相许啊？”转眼间杨修心里的感动一扫而光，用力推开赵赫，赵赫一时没有防备，倒退三步才稳住重心。

　　“美的你，赶紧去上朝吧。”

　　赵赫上前两步，将杨修围到桌边，认真地说：“我也不全是为了你，毕竟我也不想当皇帝，天天勾心斗角的，累都要累死，你别有负担，也不要觉得你欠我的，知道吗？”

　　杨修嘴角上扬，划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我知道了，你快去吧。”

　　看着赵赫远去的身影，眼底的阴翳变成了安心。

　　谢谢你，赵赫。

　　杨修还未进门，一个小黄门就驾着车来到晋王府门前，扯着尖细的嗓子，宣旨：“杨公子，皇后有请。”

　　没想到太后这么急不可耐，赵赫刚走，就将他叫入宫中，是怕赵赫求情吗？

　　杨修点点头，拿锭银子放到小黄门手上，恭敬说道：“劳烦公公稍等片刻，我进家中吩咐一声。”

　　小黄门点点头，在车上等候。

　　杨修找到六叔：“皇后召我进宫，你派一个小厮到宫门口等着王爷，一下朝就把这件事通报给王爷。”说完杨修就随着小黄门进宫去了，六叔一刻也不敢耽搁，派了个聪明伶俐地到宫门口侯着。

　　小黄门将杨修领到殿门口便不再进去，来仪宫三个大字立在牌匾上，雕龙画凤，显示着殿中人不凡的地位。

　　“娘娘在里面等您，请吧。”

　　小黄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恭立在殿外。

　　进入殿入，一股清香扑面而来，贵妃倚上坐着一个神情憔悴的女子，脸色苍白，不施粉黛，但依稀可以看见往日的风采，活泼不失庄重，娇贵但不媚俗，与传闻中的乡野村姑实在相差甚远，难怪皇上后宫三千，只取这一瓢饮。

　　“你是杨修？”清冷的声音展示着说话人的高傲贵气，不可登攀。

　　杨修不卑不亢的回应道：“是。”“果然生了副好皮囊，只是以色侍君不能长久，摄政王不可能只有你一个，他即使不当皇帝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可能没有子嗣？”

　　皇后高高在上，一字一句都像是凌迟一般剜在杨修心上，但是赵赫在朝堂上忍受群臣诘难，他面对的只有皇后一人，这又有什么呢？“我与摄政王两情相悦，十指连心，中间再容不下任何人，皇上和皇后中间也没有其他人，不是吗？”

　　既然皇后如此轻慢，他也不是逆来顺受的小绵羊。

　　“放肆！”

　　皇后脸上晕上些嫣红，较之刚才多些血色。

　　“皇后息怒。”

　　殿上的宫女闻声跪下，杨修也不紧不慢地跪在殿上。

　　“本宫今日乏了，你先在偏殿侯着吧。”说完一众宫女便拥簇着皇后向外走去。

　　这皇后可以入主中宫，绝对不是救了皇上一命那么简单，即使我是一个外人也看得出这皇后是真心喜欢皇上，想必是两情相悦，只不过生在帝王家，有太多身不由己，也是一个可怜人。

　　赵赫一下朝就得知杨修被皇后请进宫，朝服都没换，马不停蹄地朝来仪宫跑，摄政王之前还是晋王的时候就三天两头进宫，侍卫都习惯了，但是今天摄政王来去如风，刚出宫又进宫，实在是匪夷所思，但是也没人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