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欢乐颂（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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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脚就顿在了门口。
书中对原主介绍不多，最详细的也就说了一下他的住址。
薛暝实在没想到这进了家门还有“偷袭”。
他小心翼翼地跨过地上的碎瓷片，朝屋里看去。
房间不大，收拾得却很干净。进了玄关，右侧就是个摆着两双不同颜色的棉拖鞋的鞋架，尺码明显不一样。
薛暝把小一点的那双拿下来穿在脚上，正好合适。
再往里走，沙发上放着一个超大号的帕丁顿熊玩偶，懒洋洋地斜靠在沙发上。墙壁上挂着不少相框，都是薛暝不同年龄照的相片。
当然，是原主薛暝。
“还挺温馨。”
原书里说薛暝一直喜欢女主蒋志洲，从来没交过任何女朋友。而这里的气氛却让人感受到一直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算了，不管了。薛暝想道。
虽然现在的他完全可以甩手把案子一扔，但是初来乍到，他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只能过一天算一天。
原书未能给他提供太多帮助。他现在只知道杀害张寒梅的凶手，犯罪过程也是一知半解。
他感觉现在自己就像血字的研究中的华生一样，一闭眼全都是温左康那狰狞的面孔。
再到警局时，包思文已经就位了。
“你就是薛副领队吧？”包思文斯斯文文地递给他一份文件，“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六·〇四专案组的副组长了。现在总支队由我代劳了。”
薛暝翻了翻，发现里面夹着一大堆现场拍摄的照片，每一张都触目惊心。
“我会的。”
包思文点点头：“这种连环杀人案在瞿阳已经很少见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年出现的频率这么高，而且每当我们查到凶手所在地时，凶手都会提前预知。”
倏地，他压低声音说道：“我怀疑有‘鼹鼠’。”
薛暝有些讶然。
真要如此，那他们办案就非常不利了。这种大胆的人一旦潜进了警局，就很难抓出来。
祁琛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窜了出来：“不是吧包秃子，真有内鬼啊。”
包思文赶紧瞪了他一眼，比了个手势：“声那么大干嘛？让那人听见了就毁了——还有，不许叫我包秃子，真没礼貌。”
“切。”祁琛跟萌一点儿不沾边的脸，这工夫还傲娇上了，“行了，不跟你废话了，我和薛副还有自己的活，这段时间就交给你了。”
包思文头疼地摆了摆手。
审讯室已经依法审讯了十多个人了。
小于和方希雅坐在外面，戴着通讯器正跟里面坐着的蓝毛衣女人说着话。
“唐小姐，请您说实话。昨天凌晨三点您究竟在做什么？我们已经调取了监控，请不要否认这个事实。”小于苦口婆心地劝着女人。
“希雅，”祁琛推开门走了进来。
方希雅忙摘下通讯器：“祁队。”
“这是怎么回事？”祁琛抱臂，下巴点了点女人的座位，“监控修好了？”
方希雅摇摇头：“修是修好了。但是其中的系统参数已经被人为修改过了。屏幕里都是虚影，根本看不清人。只知道这段时间有人经过。”
薛暝定睛看了看里面的女人，发现她不仅没有慌张，反而淡然自若地坐在椅子上。
“她是谁？”薛暝问道。
方希雅：“她叫唐燕。我们查看了一下附近没有被损坏的监控，发现连续四个摄像头里都出现了这个女人的身影，时间在三点二十五分，大街上只有她一个人……但是，她不承认那是她。”
小于说得口干舌燥，浑身解数也没能逃出这女人的话来。
唐燕摆弄着自己衣服上的纽扣，突然捂嘴咳嗽了几下，情绪渐渐镇定下来。
祁琛注视了她一会儿，问道：“用测谎仪了吗？”
方希雅点点头：“用了，但是完全没有反应。”
他吹了个口哨：“不错嘛。心里素质很强。”
薛暝拍拍小于的肩，对他打了个“停”的手势。
小于疑惑地暂停了审问。
薛暝脑袋转得很快，通过刚才唐燕的行为，他突然有了些大胆的推测。
祁琛自觉地坐在了桌子前，看见薛暝推开审讯室的门，竟也没阻拦。
“学着点儿，”祁琛似乎有些得意，“要是调查时动了脑子的话，就绝对不存在迷案。”
小于、方希雅：……
那是个神情枯槁脸色发黄的女人。整个身子向□□去，没有一点儿生气。
薛暝关门的时候，故意把声音弄得很大，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唐小姐。”薛暝语气温和。
唐燕低着头，应了一声：“嗯。”
“您知道这里是警局，我们有证据证实您在凌晨三点时外出，请您如实坦白您的动向。”
唐燕摇摇头，嘴里离不开那句话：“我没有。”
测谎仪还放在一旁，丝毫反应没有。
试问，是什么东西能让一个说谎的人心中毫无波澜呢？
不是清白，就是……
薛暝抢在唐燕咳嗽的前一刻，探身过去，迅速抓住了她的手腕。
唐燕一惊，手里掉下来四五粒白色药片。
镇定剂。
头一次见有人把镇定剂当作致幻剂来用的，怪不得连测谎仪都测不出来话的真假。
唐燕一下子慌了，想蹲在地上把那几片药捡起来，奈何力气大不过薛暝。
“唐小姐。”
唐燕还想蹲下来。
“唐小姐！”
她终于被喝住了，双眼迷茫地看着薛暝。
薛暝叹了口气，对着审讯室上面的麦克风喊道：“祁队，你进来吧。”
过了几分钟，祁琛终于慢吞吞地蹭了进来，饶有兴趣地看着唐燕：“哟，嗑药呢。”
唐燕就像被抽了魂似的，没有气力地瘫在椅子上，软成一团。
祁琛挽起袖子，痞气的脸上摆出一个滑稽的表情：“看来有活干了。”
大了。薛暝叹口气。
怎么也想不到还能揪出个吸毒的。
之前听周库和他说，祁琛审人很有自己的一套方法。把那些不肯松口的人折磨得死去活来，精神层面的打压技术简直炉火纯青。
薛暝当时不信，现在算是有点儿明白了。
这分明就是把人往死里逼。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欢乐颂（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