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欢乐颂（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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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琛装神弄鬼很有一套，薛暝被他吓得一愣一愣的。
在原书中，这些零零碎碎的案子都算是六·〇四案的其中一部分。
实际上从刚才开始，情节就已经有些脱轨了。
那个文具店老奶奶姓樊，叫樊若锦。在《吟白》里着墨不多，却演出了一个活灵活现的慈祥老人的形象。
要是有人说她骗人，薛暝是要拼了命也要和他干。
祁琛这个时间点不应该去处理案子，而是应该和蒋志洲一见钟情，缠绵悱恻。
虽说这和他没什么关系，但他还是决定成全他们。
薛暝清咳两声：“既然两边都有案子，不如祁队在这里调查，我和从良带着周库去鸢尾巷。”
祁琛眯眯眼，语气里竟有些担忧：“薛副领队需不需要歇歇？我看你今天状态不太好，不如我代你去鸢尾巷吧。”
薛暝头摇得几乎甩出去。
祁琛一摊手：“这样不好吗？一半一半，一举两得。”
这话让薛暝急得差点儿上手推祁琛去。
马上要和女主相遇了你他妈告诉我你要查案子去？！
开什么国际玩笑！
祁琛突然想起了什么，匆匆两步跑进樊奶奶的店里。
方希雅小声问周库：“你有没有发现今天祁队有点怪？”
周库点点头，以示同意：“薛副也是，以前温温柔柔的，今天怎么句句话跟带刺的玫瑰似的？”
薛暝听到了，无奈地说道：“你们两个当我是聋子吗？把你们那八卦之心给我收起来。”
周库和方希雅同时吐了吐舌头。
头疼。
薛暝揉揉太阳穴。
祁琛提着一袋子东西摇摇晃晃地回来了，走到薛暝面前。
薛暝还没来得及说话，额上就被贴上了一块冰冰凉凉的东西。
“你在我头上贴的什么东西？”
薛暝伸手就要去抓，被祁琛一把拦住：“诶诶诶，别揭啊，解暑用的。”
“到底什么东西啊？”
他一把夺过祁琛的袋子。
里面满满地装着小孩子经常玩的冰凉贴。
祁琛笑道：“挺好使的，一小时一换呀。”
薛暝：“……”
这个案子是目击者打到第二分局的。
三分局在这附近办案，正巧能够去鸢尾巷，二分局一时脱不开手，就向市局申请转案。
温从良说道：“闻局派人来接管这边了。局里临时成立了一个专案组，我们六个人是组员，包思文是临时队长，祁队是组长。”
薛暝想起这个案子的死者是谁了。
温从良的亲妹妹，温左康。
天阴森森的，完全没了上午明朗的样子，状似将雨。
薛暝在车上使出浑身解数试图阻止温从良到鸢尾巷。
温从良疑惑道：“为什么不让我去啊？”
薛暝：“……你……你今天太累了，不太适合去，改天吧……”
温从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想的啊？这可是我的责任啊。”
丝毫没有危机意识。
薛暝在心里替他捏了把汗。
说话的这工夫，在前面开车的祁琛很欠地插了一句嘴：“对啊，人家想去就去呗，薛副怎么都管到这份上了？”
语气是说不出的轻佻和戏谑。
薛暝恶狠狠道：“闭嘴。”
撑过这个案子他就去辞职。薛暝觉得自己还挺有责任心的。
鸢尾巷这边人少了很多。
从西京桥畔到这里，路程不远，开车花个一刻钟左右就能到。但这里已经不属于东华三区了，属于瞿阳市的一个郊区。
他们到现场的时候，巷子外面围着一帮人。
地面上足迹的泥印杂乱得像是一群水牛从这上面群行而过，根本辨别不出来哪个才是最初的印记。
警车一停下，几个情绪激动的人就趴着窗户想要找到警察。
“各位让一让啊让一让啊。”
祁琛好脾气地打开车门，推开几双伸上来的手。人群自动给他让出一条道来，双眼死盯着巷子深处的那具尸体。
周库解开安全带，感慨道：“这绝对是最糟糕的一次调查了。”
方希雅点点头。
温从良起身也要下车，被薛暝一把拦住：“等下，你先和希雅、小于在车里等着我们。周库和我先走，这里难保没有凶手。”
这些话都是他瞎编的。
温从良一脸迷惑，奈何薛暝官比他大，只得点点头：“好吧，我现在车上等着，一会儿好了再叫我们下去。”
周库利索地把现场围了起来，外面更是被堵得水泄不通。大部分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情，纷纷围了上去。
“怎么样？”薛暝从警戒线下面钻了过去。
祁琛指着尸体说道：“溺死。”
“溺死？”
薛暝过去看了一眼。
不出所料，是具女尸。脸也和温从良很像，眉宇间能看出他的影子。
女尸的耳膜破裂，流出大量鲜血。眼睛充血，也挤出了几滴。
奇怪的是，女尸的脖子上也有一圈勒痕。
似乎是看出了薛暝的疑惑，祁琛补充道：“应该是伪装成吊死的。这种初级手法也只有初次犯罪的人才会使用。”
薛暝哽了哽，对祁琛说：“这是温从良的妹妹。”
祁琛讶然：“不会吧？你怎么知道？”
“有过一面之缘。”
“这样啊，”祁琛喃喃道。
法医们紧跟其后到了现场。开始对尸体进行初步判断。
目击证人口沫横飞地对周库讲述着自己发现尸体的经过，手还抖得离开，看起来吓得不轻。
“警察同志，我发现这具尸体的时候可把我吓坏了，我正遛狗呢，这……这他妈把我家狗都吓尿了。”
这位戴着贝雷帽的大哥讲得绘声绘色，周库听了直想乐，职业素养让他没笑出声来。
大哥很诚实，大概说了一下时间——下午一点半左右，在鸢尾巷里发现的尸体。
当时不是游览高峰期，周围什么人都没有，只有温左康一个人趴在巷子里。
他觉得有些疑惑，想着看看去为好，结果一看过去差点儿连魂都丢了。
周库拿回手记时，祁琛问道：“老阎说张寒梅是什么时候死的？”
周库咬着笔杆，思索着说道：“大概是凌晨三四点钟。”
原书里介绍的两具尸体死亡时间和目前的调查结果基本相似，凶手目前只查出一个——是张寒梅的父亲。
关于杀害温左康的凶手，目前还是个未知数。
“根据尸体僵直程度来看，大概在凌晨三点左右。勒痕是后被人人为印上去的，死因是溺水而死，但死者却没有任何反抗的迹象。”法医得出了这个结论。
薛暝愕然：“三点？！”
“初步断定的确在三点左右，更准确的结论还需进一步……”
那岂不是和张寒梅死于同一时间。
祁琛问周库：“你怎么看？”
周库一愣，道：“我觉得不是自杀。”
气氛凝固了两秒，祁琛突然鼓起掌来：“好！说得好！真是句有用的废话！”
周库：“……”
没有反抗的迹象。
“安眠药。”薛暝想着，也就说出了嘴。
祁琛点点头：“有可能。”
案子目前是没有什么继续调查的必要了。
很显然，这里也不是第一现场。过一会儿二分局就会派人过来接手，他们能做的也只有控制控制场面，提供提供线索。
他们自己的活都还没完成。
祁琛的手机突然叮当响起了提示音。
他解锁后一看，猛地笑了起来，差点儿岔了气。
薛暝凑过去：“笑什么呢？”
祁琛没忍住，把手机冲着他面前一放。
“您的共享单车业务已超时，瞿阳市交警提醒您及时还车，是种美德。请自觉到当地公安局缴纳罚款。”
薛暝无言以对。
“小暝，案子查得怎么样啊。”
温从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薛暝身后，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
薛暝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温从良惊道：“……那……那是，左……左康？”
窒闷、炎热的空气仿佛呆住了。
因为温从良精神状态不好，专案组提前收工了。
薛暝挺恨当时的自己的。虽然说这事儿早晚都要知道，但他也不该完全瞒着温从良。
他是个局外人，只能为之动容，无法为之动情。
火热的脸焦急地盼风来，可是没有风。蓝蓝的、有些发乌的天上，黑云散去，太阳微弱地着在地平线上。
温从良还在局里，抑郁得不得了。他们一帮人被闻局打发提前下班了。
“这导航也不好使啊。”
薛暝摆弄了半天车里自带的小屏幕，最后气得直接拿手机导航。
人老了，不适合高新技术了。
听小于汇报说，蒋志洲回到了第二分局，和祁琛压根儿没见过面，剧情简直撕了个时空裂缝，与原著卿卿我我的氛围连个钩都没挂上。
薛暝觉得自己比祁琛他妈都要操心他的感情。
原主的家是个不大的二层公寓，正好够一个人住。
隔壁的大爷见薛暝到家了，还不忘打个招呼：“小薛回来了？今天当间谍累不累啊？”
……大爷似乎对刑警这个职业有什么理解偏差。
薛暝摆摆手：“不累不累，我就一个成天坐办公室的，累什么啊。”
大爷笑呵呵的：“王大爷知道，你们当间谍的都要学习伪装的。相信大爷，大爷不会告诉别人的。”
薛暝：“……您高兴就好。”
他打开门，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天花板上突然砸下来一个花瓶，掉在了薛暝的脚前，砸了个粉碎。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欢乐颂（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