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欢乐颂（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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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琛这人看着吊儿郎当，审犯人真有一套自己的标准。
小于算是警局里面资历较老的了，连他也没见过祁琛审犯人。
唐燕紧张地在椅子上缩成一团，不敢抬头去看祁琛。
祁琛笑嘻嘻地拉过测谎仪。
随着“嘀”的一声开机键，测谎仪被启动，报出几个音节。
他对着审讯室的摄像头比了个手势，喊道：“希雅，把麦克风关掉。”
方希雅手顿在键盘上方，不知道该不该按下去。
薛暝推开门，对方希雅点了点头。
啪嗒——
审讯室已经完全处于被隔绝的状态。
阴影打在祁琛的侧脸上，让他整个人显得有些阴鸷。
桌子上还摆着几粒镇定剂。
唐燕瞥了祁琛一眼，整个人都在打着哆嗦。但在药物的操控作用下，她甚至伸手上前，想要从祁琛手中夺回镇定剂。
“诶？”
祁琛借着力，把椅子往后一撤。唐燕整个人都扑倒在了桌子上。
“这不是镇定剂吧？”
祁琛眯眼看向手里碎成沫的“镇定剂”
“□□？”
这可是个大货。
瞿阳这么个不大的城市，竟然还能揪出来吸□□。
薛暝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来一看，发现上面标着两个字“阎樰”。
“喂，阎法医？”
不知道为什么，原主竟然也有阎法医的电话。
阎法医那边不知道在干什么，一阵倒塌声过后，便响起了阎法医烦躁的声音：“喂？小薛呀。是小薛吧?”
薛暝忙接过电话：“是是是，阎法医有什么事吗？”
“那个……张寒梅的尸检报告出来了，”阎樰扶了扶眼镜，便翻便说，“死者死的时候有所反抗但未果，脖子上的绳子不是普通人家用的那种麻绳，我们对比了一下各类绳子，发现这更像是学生钉本用的黑绳。”
“黑绳？”薛暝思索着。
这么说，樊奶奶那天说的线索就接上了。
——“有两个男人来过我们家店。”
阎樰不知道薛暝是怎么想的，接着说道：“其实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们没去查查张寒梅家属的情况——另外，死者的衣服上有水渍干涸的痕迹，无法校验水的来源，不过应该不是祝融湖的吧，尸体有被搬动的痕迹，衣服上沾了点木屑，似乎是从工厂里搬出来的。”
薛暝一愣：“工厂？那不是只有二厂在这附近？”
第二造纸厂就在西京桥畔不远处，来回只需要五分钟。
阎樰答应一声：“有可能，但这也不是我应该管理的范畴了。我还是建议你们去查一下死者家属的信息——我觉得这种事不应该我去教你们。”
薛暝嘴上应承着，心里想道：张寒梅她一家人都没了，查谁去啊。
凶手虽然不记得是谁了，但是根据原书的介绍，张寒梅遇害后，她的父母也都一并自尽了，时间恰好是张寒梅死后的一个小时后。
从祁琛的反应来看，估计这些信息他也全部了解了。
薛暝挂了电话，不经意朝着审讯室内瞟了一眼。
唐燕整个人已如提线木偶一般，脸色苍白如骷髅，就差一股气儿能阴阳两隔。
戒断反应。
薛暝叹了口气。这是真上瘾了。
祁琛脸上也没多少笑容了，用手指轻敲着桌子，声音的传播速度都慢了一拍。
他的目光太有穿透性，唐燕被逼迫到了角落，嗫嚅着说道：“贝……贝……”
方希雅和周库忽地站起来，凑近了审讯室的玻璃。
祁琛沉默一瞬，问道：“贝什么？”
“贝多芬。”
音乐家？
方希雅和周库的脸一瞬间失帧，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祁琛没笑，严肃地问道：“贝多芬？”
唐燕没说话。
整个人像是被捏死在了椅子上，连气都没出一个。
薛暝忙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依旧没声。
薛暝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刚开口说道：“唐……”
唐燕整个人翻了过去，鼻腔内流出黑红的鲜血。
薛暝手顿在空中，还在震颤着。
祁琛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唐燕：“毒药到头来不见得完全有毒。”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欢乐颂（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