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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怎么赏他 还不都是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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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京中还有哪个韩将军?即便有千万个韩将军,说到她这里的也只有一个人!
常乐当即冷下脸,看着冬雪的眼神也染了寒意:“你说什么!”
冬雪吓得笑容消失:“这纸鸢是郑国公夫人送来的,说公主一定会喜欢。”
难怪前几日舅母进宫跟她聊家常,原来是有预谋的,让韩凉做了一只纸鸢来讨好她?
常乐把纸鸢扔到桌上,她才不会喜欢!看着冬雪:“舅母还让你说什么了?”
“没有了,没有了,”冬雪赶紧道,“郑国公夫人只是让婢子说纸鸢出于何人手,别的没有,请公主相信婢子。”
常乐气未消,好个韩凉,居然敢做这种投机取巧的事!她看着桌上的纸鸢,咬牙道:“你说,他这么费尽心机,我该怎么赏他?”
冬雪的头更低了一些:“全听公主安排。”
常乐冷笑:“那就赏他几颗补天石!”
冬雪一愣,看着常乐的笑觉得有些糟糕,要不要去通知郑国公?算了,她还是老实一些。
韩凉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并没有讨得公主的欢心,反而公主对他的偏见更加深了。
这日他和翊卫如常在宫中巡防,待到公主院附近时,他抬手让众人停下,自己也往后退了一步,一颗石子从面前飞过,打在墙上滚落在地。
怎么回事?翊卫们疑惑,往石头飞来的方向看去,刚看过去,一颗石子又飞了过来。
“你们后退。”韩凉道,看向一墙之隔的飞廊,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女站在上面,旁边的女子正拿着弹弓作势要射击他们,不,是他。
在皇宫里,还有谁敢拿着弓弹射击官员?
韩凉好笑,没想到常乐公主居然如此……出人意料。他单手拿起佩刀,一一挡过飞来的石头。
后面的翊卫们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宿卫宫中多年,何曾见过这种情况。常乐公主不满未来的驸马所以击打之?韩将军的婚后日子要怎么过?
翊卫们脑子里冒出诸多疑问,但无疑的是,今天的事一定会迅速传遍京城上下,又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站在飞廊上的常乐却气得直跺脚,他怎么那么轻松就挡了下来?连一颗都打不到那田舍郎身上。
“你瞄准点!”她生气的说。
婢女也是委屈,她一个下人打当朝官员,虽然是公主的命令,动手的却是她呀!韩将军不会对公主怎样,但可以对付她这个小小的婢女啊!
终于最后一颗石子用完,婢女松了一口气:“公主,已经完了。”
“什么完了?你才完了!”常乐气愤不已,恨不得亲自上手,但他一个庶民,自己岂能降了身份?
韩凉见飞廊上的人收了手,笑了一下,对常乐公主弯腰作揖,做感谢公主的姿态。
常乐睁大了眼睛,他在嘲笑自己!一个贱民居然敢讥讽自己!常乐气的夺了婢女手里的弹弓,用力的扔在地上。
韩凉则领着翊卫离开,公主如此厌他吗?虽然科举使不少寒门之人都得以入朝为官,但门阀世家与寒门之间依旧难以跨越,公主降平民,对她来说无异于侮辱。
韩凉轻叹,是委屈常乐公主了。
常乐对韩凉做的事果真立马传开了,皇帝自然也听说了。
“常乐真的这么做了?”皇帝惊讶的问身边的内侍监。
于哲明道:“是,公主还把那石子唤作补天石。”
皇帝不见生气,笑出了声:“也就她能做出这种事。”
于哲明站在皇帝身侧,笑而不语。大兴的公主虽然骄纵矜贵,但如常乐公主这般举止的还是第一人,因为不满驸马人选就捉弄射打,于理不合、与皇家威严有损,圣人居然只是觉得有趣。
“我第一次见到常乐气急败坏的。看来有人能治得了她了。”皇帝悠悠道。
于哲明极快的看了皇帝一眼,看来圣人想让常乐公主降于韩凉的意愿很大。
“圣上,韦贵妃来了。”有宦官在门口道。
“让她进来吧!”皇帝闭上了眼睛。
韦贵妃进来,见皇城闭着眼睛,她看了眼于哲明,后者垂下了眼睛。
“圣上是乏了?”韦贵妃问。
皇帝没回答,道:“近来春困,等过一阵就好了。”
韦贵妃关心的问:“需不需要让御医调些醒神清脑的香囊?”
皇帝摇头:“不必,你今日来是何事?”
韦贵妃笑了一下道:“圣上可知常乐的五彩石?”
皇帝露出一个笑容:“听说了。”
“妾在想是否对常乐做一些惩罚,常乐此举实在有失身份,韩将军毕竟是朝廷官员,总归不太好。”韦贵妃边说便观察皇帝的脸色。
皇帝没什么表请,但是同意她说的话:“你说的对,要怎么罚你看着决定。”
“就让常乐抄写经书,也是为圣上祈福。”
“嗯,就这么做。”
“那……韩将军那里呢?”韦贵妃看了皇帝一眼。
皇帝面色平静:“让他给常乐解解气又何妨?他还能不乐意?”这点小事都接受不了,还怎么做驸马?
韦贵妃轻笑:“圣上说的是。”
今日来是为打探皇帝的态度,现在看不什么。韦贵妃出了两仪殿没有立即走,在宫门下等于哲明,没多久于哲明就出来了。
“韦娘子怎么还在这里?”他问。
韦贵妃笑道:“自然是在等于公公了。”
“不知韦娘子有何吩咐?”
“于公公客气,妾哪有吩咐的,”韦贵妃笑,“只是想问一问,圣人对韩将军的看法。”
“韩将军年少有为,圣人自是欣赏,不然从三品高官如何会轻易授封?”于哲明的表情语气一直既往的谦逊平和,让人看不出什么。
韦贵妃微微蹙眉,他几十年都是这样谦卑温和,从不与他们多说一二,唯一一次向她透露圣意,还是庶人李邕一事。
世人都以为李邕是她害死的,实际上还不是圣上防备太子,于哲明也看出了皇帝的态度。那时太子二十七岁,正值壮年,文武百官也多有称赞,圣人心里自然不舒服。
圣人二十六岁时做了什么?不就是在筹谋着如何登上皇帝位并且顺利登基了吗?丰神俊朗的太子李邕多像当年的圣人,圣人想要一个名头搜集太子谋反的证据,她就联合宰相张敬方一起搜集了证据,圣人连审都不审,直接定罪杀伐果断,连她都吓到了。
韦贵妃想到当年的事也是心有余惊,所以这些年她让自己的儿子保持平庸低调,这样才能在太子位长久。
韦贵妃去了公主院,常乐听说圣人要罚她,不满道:“为何要我抄写佛经?如果不是那姓韩的癞蛤蟆,我会这么做?”
韦贵妃摇头笑道:“正是如此你才要乖乖的,而不是闹出今早那一幕,多少人笑你?”
“笑我又怎样?他们还能管到我头上?”常乐不屑道。
韦贵妃温柔哄道:“眼下圣上没有松口同意,是考虑你的心情,但你这么闹下去,圣上也不高兴,你觉得圣上会如何?”
“还不都是那田舍郎的害得!”常乐心烦意燥的,只想让人把韩凉赶出京城。
“你呀,还是好好抄写佛经吧!我罚你抄五遍,但你自己要写十遍,这样我才能在圣上面前为你说话,”韦贵妃点了点她的额头,“你不是想多孝敬圣上一段时间吗?”
“娘子愿意替我向耶耶说情?”常乐意外,她可是安平的生母。
韦贵妃闻言,有些受伤:“你这话说的?难道我想害你?”
没有。韦贵妃这些年来对常乐很好,只是韦贵妃毕竟是安平的母亲,常乐从小和安平又比又挣的,安平从来没有比过她,她的驸马比韦贵妃的女婿身份低,韦贵妃肯定高兴吧!
韦贵妃又道:“你从小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哪里能让你嫁给一个田舍郎?而且这不仅关乎你,也关乎大兴皇室的名誉。”
常乐想了想,软了语气:“是常乐说错话了,娘子不要放在心上。我这就去抄写佛经,耶耶那里就拜托娘子了。”
“我会的。”韦贵妃笑道。
羽林军那里对常乐公主射打韩凉的事传的最为精彩,因为翊卫们是亲眼所见,各种细节听的他们上头。赵承弼听到他们的议论,对韩凉更是不屑,这小子三天两头的闹出新动静,生怕别人不知道他韩凉的大名。
要做驸马就早点做,这样就能离开他们羽林军,羽林军只要两个将军就行了。
韩凉下午再巡视时,迎接到了不少异样的目光,遇见柳安时对方也是笑呵呵的,在他眼里就是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打情骂俏,进展良好。
韩凉:“……”
高斌也是特意在等他,韩凉快步走去:“高司空。”
高斌看着一身羽林卫盔甲的韩凉,满眼笑意:“不错,很精神。”
“司空见笑。”韩凉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一起走吧!”高斌道。
两人一起骑马回去,韩凉微微落后半个马身。
高斌看到没有说话,他能记住这些是好的,免得心浮气躁惹麻烦,不对,他已经惹了最不该惹的事。
“今日的事你怎么想?”高斌直接的问。
“臣会想办法消除公主对臣的偏见。”
高斌摇头,这很难,不仅是公主本身的原因,韦贵妃那里也是一大阻碍,柳安向皇帝求赐婚时,本性就暴露了,韦贵妃能容忍?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成了驸马,你觉得公主的脾气你能受得了吗?”婚事都还没定,常乐公主就明目张胆的欺负他,若是成了婚……高斌不敢想象。
“如果圣人答应,臣会耐心对待公主的。”韩凉尚主的目的是不纯,但也不想与常乐成仇,他会用最大的耐心对待常乐。
高斌看着面色坚定的年轻人,最终轻叹道:“既然你意已决,我也不能说什么,只是与柳安打交道,你要谨慎一些。”
“多谢司空提醒,臣记住了。”韩凉道,高斌对他越是关心,他就越是惭愧,但为了给太子平反,他不能犹豫。
自从公主射打云麾将军后,所有人都等着再看公主和韩凉的笑话,结果接下来几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而韩凉终于等来了宿直,夜里在宫中走动方便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