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伶偶案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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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伶偶案8
荷花奶奶哭得不能自已，樊娇娇扶着她去了山洞后一个隔间休息，荷花奶奶靠着床头念念叨叨：“怜丫头是我们在赶路的时候捡到的，那会儿还是个奶娃娃，是我用粥汤一点点喂大的，这孩子从小就乖巧伶俐，学东西特别快，四五岁的时候腊梅师姐见她根骨不错，就收了她做徒弟。”
“怜丫头从小就喜欢唱戏，腊梅师姐收徒的那年过年送了她一个碎布头做的戏偶，她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走哪儿都带着，学艺就放在身边看，上台就放在台前，跟个吉祥物似的，连睡觉都要把它塞在里衣中贴身抱着，可惜这回带上京却没能带回来，连立个衣冠冢都不行。”
“怜丫头四五岁的时候还是个瘦巴巴的丑丫头，到了八九岁，身子就跟抽条儿似的长了起来，脸也长开了，变得越来越好看，腊梅师姐是武角儿，怜丫头这好容貌唱武戏未免可惜，腊梅师姐就做主让她拜了已经故去的榴花师姐学文戏，果然呐，练了好几年，十四岁那会儿初初登台就得了满堂彩，在江宁这片名气也慢慢大了起来，还有了几个富家公子追求者说要给怜丫头赎身，怜丫头哪里舍得离开戏班去给人家做小，便通通都婉拒了。几年下来练到如今也算是冯家班的当家台柱子，怜丫头还说等进京这趟挣了钱，要给老的小的一人做一身新衣服过年呢，没成想钱没挣到，还把命丢了。”
樊娇娇在这边听着荷花奶奶讲冯怜从小到大的事情，暗暗把重点记下，回去好继续做信息梳理；展昭那边也没闲着，和江爷爷几人细细捋了一遍冯家班这些年来经历的大事，着重研究了上京前后那段时间，并把几个一起上京的小学徒都叫了过来挨个询问，尽可能细致全面地还原当年事件真实情况。
展昭拿出随身携带的炭笔和画纸，飞快记下人物关系和几人话中总结出来的疑点，心中猜测起因是侍郎公子见色起意的可能性最大，可祸首却不止一个，那位侍郎口中的“大哥”、孝敬的“公公”都不是什么善茬，甚至“公公”这个称呼一瞬间就让展昭想起了他还是樊逸昭的时候，那个21世纪家喻户晓甚至数度被搬上大荧幕改编成电视剧的故事——狸猫换太子。
展昭：这个副本可不好打啊_(:з」∠)_
好在由于樊娇娇是个七五死忠+猫鼠狂热粉，从小陪她追剧的樊逸昭对“狸猫换太子”的剧情不说能倒背如流，好歹也是能把整个故事串起来的，他想了一下案子里相关人物既没有卖水果的“范荣华”和他养母这个中年大叔+老妇人组合，没有什么关键证据夜明珠，包大人也没有在“替天巡狩”的路上，想来应该不是这个副本，好险好险，怼一个侍郎总好过怼皇帝的养母。
展昭如此想着，继续整理起案情来。
腊梅奶奶只掉泪，呆呆地抱着戏偶不出声。两位爷爷老泪纵横，牡丹奶奶眼睛虽然几乎看不清了，心性却是几个奶奶里最坚强的，她哭过一场便开始平复情绪，听着耳畔断断续续哽咽抽噎的哭泣声，叹了口气这个时候便主持起大局来，安慰了几个老姐妹，又摸索着出了山洞，吩咐了几个丫头小子去做事。
樊娇娇从她哥那儿要到了一截炭笔，铺开纸就开始做信息归纳，还用箭头画了一个小小的架构图，边画边问，有冯家班一众的补充，缺漏的故事很快充实了起来，可单单有冯福的一纸诉状，加上几个小学徒可以作为侍郎公子强抢民女滥杀无辜的人证，并不能将侍郎公子定罪更遑论捉拿归案。
樊娇娇看向戏偶，语气里也些许不忍，“冯怜姑娘，我知道这请求很难为你，但还是要请你再细细回想，可有遗漏的细节。现有的证据太少了，立不了案的话，便是诬告了，这不仅众人枉死不得伸冤，按律冯福那孩子也得受一顿杀威棒啊。”
樊娇娇暗叹一声，听说那个叫冯福的小孩子，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放到现在也就是一个小升初阶段的小屁孩，在古代却已经是个可以独当一面为死去的亲人远上京城伸冤的勇敢少年了。
戏偶安静了许久，突然微微动了起来，仿佛在颤抖，腊梅奶奶安抚地拍着她，不发一声。
梨花奶奶性子温柔，见状泪眼簌簌往下掉，“怜丫头……”
“我……”戏偶似乎冷静了一些，“那时害怕，并未记得太多，之前所讲，便是我印象最深的事情了。”
樊娇娇和展昭对视一眼，问道，“冒昧一问，你被掳走之后，那禽兽接近你时，可有说过些什么？神情如何？”
戏偶定了定，细声回忆起来，“被掳走时我是晕着的，隐约是有人抬我坐了轿子，摇晃了不多时便静下来，等我重见天光时，已经是在那人、那人的寝房中了。”
“后来他几番折辱于我，有一回醉酒而来，曾讲过他父亲乃是吏部侍郎，如今结识了大哥这样的朋友，能与内监搭上关系，未来定是前途无量。”
“可有提过他大哥是何人？”
“我不甚在意这些，从不回应他半分，他也不曾明讲，只夸说他那大哥是手眼通天，经常出入宫廷，据说是见过当今的人物。”戏偶顿了顿，颇有些疑惑，“说来也怪，那人说是大哥，可年岁并不大，身量瞧着也不过十几的少年郎，声音尖不说，声线还细着，想来是还未变声。”
出入宫廷、身形瘦小、声音尖细——
樊娇娇和展昭的脑回路在此刻出奇的一致，仿佛找到了什么突破口，异口同声问道：“莫不是个太监？”
戏偶却出声否定，“不是太监，他、他、他——”
似乎是难以启齿的事情，“他”了许久，仿佛下定决心豁出去了，戏偶恨声道，“他都在榻上将人折磨到痛哭求饶了，怎可能是没有那活儿的太监呢！”
按照她多年来电视剧和小说积攒出来的阅历，失去男人资本的太监内心大多扭曲，折磨人的本事才更多吧……
樊娇娇心中生疑，嘴上却安抚道，“冯怜姑娘莫急，我们自然是信你的，你且再细想还有何不妥或者细节处未曾讲过？我和我哥如此推测，是因出入宫廷见过当今又嗓音尖细这几点，最接近的形象便是宫中的公公了，况且太监也会害人的，你那位小师弟，不正是被太监折磨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伶偶案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