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小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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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晴窗》番外五爷篇
番外一 与你相关所有，是爷一生财富
（一）
白玉堂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被哥哥告知他有一个未婚妻，因为别人没有就他有，这蝎子拉屎独一份让他在小伙伴中非常得意。
每隔一两年哥哥就会带着他坐好几天的船和马车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有广袤的草原和美丽的冰川，冬日里银装素裹的白是这天地间最美的颜色，也是他从此最爱的颜色。
哥哥说这里是他未婚妻的家。
六岁的白玉堂第一次来到这个被祁连山包围的桃源，想见她，想知道她是不是同这素地碧天一样好看。
小小少年把这份期待直白地表明，然后——他挨了一顿毒打。
她的七个哥哥说“想见我妹妹必须闯过我们设的关卡。”
他闯了吗？闯了。他闯过了吗？没有。
他听见他们说：“我们妹妹要配这天下最厉害的儿郎。”
最厉害？怎样算得上最厉害呢？
白玉堂看了看短手短脚的自己，觉得反正不会是自己现在这样的。
再看看围在自己面前的七个，最小的两个和自己一样高，最大的……不提也罢。
他的哥哥轻抚狗头，告诉他，“如果你真的想，就为此努力吧。哥哥每年都带你来，一年闯一道，七年就闯完了呀。”
于是，少年心里许下了愿望，他要努力，要成为最厉害的那个人，来见她。
七年当然是不可能闯完所有的关卡的，即使他天资聪颖文武双全学什么都快，可面对同样在日益进步的大舅哥们和每年更新的关卡，七年过去也只堪堪闯到了第四关。
但十二岁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短手短脚受到打击沮丧的小孩子了，因为，他已经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和至美的雪白素地一样干净明亮的小女孩。
他会变成最厉害的儿郎，堂堂正正走到她身边去的。
困在机关里的他如此想着，又再次研究起来。
（二）
白玉堂第一次见到樊娇娇，是他十二岁那年的初春。
那个时候他和兄长照例北上寒江关，却在即将抵达的时候，发现礼单遗漏，只得在附近的村庄里租借了小宅院暂且居住下来，由兄长一一清点过后重新誊写礼单，再上门拜访。十二岁的少年正在好动的时候，正好村庄后面有座小山，无甚危险，白玉堂便经常往山上跑，猎猎野鸡野兔，练练拳脚机关。
某一日，他照常提刀上山，却在山后的小河边，隐约听到女子的对话声，他无意窥探女子私事，脚步一转便往另一方向走，决意绕开。
但他耳力极好，仍有零碎话语钻进他耳朵。
他听见一个声音说：“小姐，初春里河水冰凉，您还是莫要靠近了。”约莫是个丫鬟。
另一个声音说：“没事的小桃，我就在这河边坐一坐，你回庄子里去取些云片糕来好不好？”声音清灵娇软，尚有几分童稚，大抵是个小姑娘。
“不行的，若留小姐一个人在这，小桃会被关主打死的。”丫鬟的声音带了点祈求，“小姐既然想吃点心，不若咱们今日就先回了吧。”
白玉堂脚步一顿，在这里被叫做“关主”的，只有寒江关的镇关守将樊老将军，而樊家的小姐，就只有……他未婚妻一个。
“那好吧，下次出门你要带上云片糕才行。”小姑娘听起来有些失落，却没再纠缠。
白玉堂暗暗把云片糕记在心底，嘴角勾了起来，没有被人宠坏的刁蛮任性，他未婚妻出乎意料地善解人意。
白玉堂回去便让下人买了云片糕来尝，味道清甜。原来她喜甜食，十二岁的少年大喇喇地在床上摊平，双手枕在脑后，仰头看房顶开始回想松江府的甜食有哪些。
第二日，鬼使神差，他出门上山的时候，怀里多了一包油纸包着的云片糕。
他运气很好，只在树上小睡了一会儿，就等到了那个粉嫩嫩的团子。他在密密匝匝的枝叶里侧头，听到她奶声奶气地撒娇让侍女去取云片糕，不由伸手摸了摸怀里包着的层层油纸。
白玉堂看那个小团子由远及近慢慢走来，踩在初春柔软湿润的草地上，哧溜一滑，结结实实摔了个屁墩。
他没忍住笑出声了，往下看去，循声望来的小团子就这样撞进他的视线，不同于南边姑娘的温婉腼腆，小团子五官鲜艳明妍，眉目深邃立体，像是冰川雪原冬日最灿烂的阳光，温暖热烈又不刺眼。
他听见自己的心脏突然停跳了一拍。
“你笑我！！”
看小姑娘捂着额头泪眼汪汪地控诉他，他只觉可爱，甚至自觉跳落下来，把自己的手帕借给她擦泪，嘴上却仍嫌弃道，“啧，真麻烦。”
没关系，他们是要相伴一生的，她又这么小小一只，他男子汉大丈夫，多照顾她一点也无妨。
结果——
“素不相识，我樊娇娇才不用陌生人的东西！”
“素不相识？樊娇娇你有没有心！”
他一时气极，伸手去戳小团子受伤的额头，看着大大的猫儿眼里蓄满了眼泪，有点心疼，也有点失落，这个会成为他妻子的小姑娘，现在还不认识他。又转念一想，她也没说错，小姑娘有点警惕心更是好事。何况他还没有堂堂正正走到她面前去，她又哪里会知道他是谁。不过没事，现在不知道也没有关系，总有一天他会闯过所有所有的关卡，光明正大出现在她面前，到那个时候，他再来亲口告诉她他是谁，保准吓她一跳。
“吃了小爷的云片糕，就是爷的人，再不许忘了小爷的名字！”白玉堂捏捏她的脸颊，眼里颇有些得意。
她已经喊了他娘“婆婆”，看来一定很想嫁给他，毕竟他这么厉害，长得还好看。
十二岁的白玉堂红着耳朵这么想着，一双恣意的桃花眼顾盼生辉，眉目间神采飞扬。
马蹄声起，她的侍女要回来了。
“爷该走了，小麻烦，下次见。”白玉堂附身揉了揉小团子的脑袋。
该回去催促一下大哥抓紧了。
这一回，困在机关里的他，没有再丧气。他要更努力钻研机关术才行，因为他的小麻烦，在等他。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小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