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不可以（修改版）》苏小桃

8、上卷第八章

　　01
　　由于一连几日粒米未尽只能靠些许的水来维持体力，此时被关在黑暗的反省室里不见天日的红莲脸色惨白，虚弱不堪，原本年少英气勃发的容颜此时憔悴的厉害——身心俱累。
　　忽然，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响，反省室被打开了，红莲眯着眼睛只见一个人影迎面走了进来。
　　玉蛟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向红莲走去，红莲缩在角落一动不动，虽然身上没有伤痕，但玉蛟知道红莲肯定是被狠狠揍过了——朱雀有的是伤人不留痕的法子，红莲闭着眼睛虚弱地靠在墙上没有开口的打算。
　　“你就是朱雀院里的那个‘少爷’红莲？”玉蛟蹲在红莲身边捏住红莲的下巴问：“好像被整得很惨啊！”。
　　“滚开——”红莲懒得理他。
　　“脾气不小，难怪会惹朱雀生气，”玉蛟像是在回忆什么似的说：“那个人啊，可是吃软不吃硬的！”
　　红莲依旧闭着眼睛不理玉蛟，玉蛟在他耳边说话的声音让他觉得吵得慌加上身体的疼痛，脑袋都要裂开了。
　　“要不要来我院里，”玉蛟见红莲皱着眉头明显不耐烦的样子干脆直奔主题：“到我院里来，看你的脸蛋一定可以当上花魁的，只要不做出让我为难的事情，我是可以给你绝对的自由，怎么样？你好像和西院的那个绮梦关系很好嘛！要不要和他比下谁能成为逍遥楼里的花魁？”。
　　红莲慢慢睁开了眼睛，表情冷漠眼神阴冷：“你让我给你卖身！”。
　　“嗬，怎么，不愿意？”玉蛟伸手拍拍红莲微肿的脸：“别忘了，你可是靠你那个绮梦的卖身钱活到现在的，现在看不起卖身的，不显得虚伪吗？”。
　　玉蛟从食盒里拿出一个白馒头塞在红莲手里，说：“你好好考虑一下！”。

　　玉蛟从反省室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前来的朱雀和青衣，“谁让你来的？”朱雀面色不善地对玉蛟说。
　　“怎么，我妨碍到你了吗？”玉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从朱雀身边目不斜视地走过：“妨碍楼里赚钱应该不是你作为南院主管应该做的事吧！”。

　　朱雀来到昏暗的如同牢笼的反省室，见红莲闭着眼睛靠着墙一动不动手里放着一个被捏的变形的馒头。
　　“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朱雀也不问红莲玉蛟和他说了什么，不过以朱雀对玉蛟的了解，朱雀用脚趾头都能想出玉蛟对红莲说了什么。
　　“绮梦已经开始正式接客了，那个客人很有权势也很宠他！”
　　“为什么你每次说的都是些我不爱听的话？”红莲睁开眼睛斜睨着朱雀。
　　“我不过是告诉你现实！”朱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冷冷一笑，“我以前还说过什么是你不爱听的吗？说来听听！”。
　　红莲转过头不去看他。

　　朱雀从身后的青衣手里接过一张纸，蹲到红莲面前，说：“这是绮梦签的卖身契，绮梦为了你可是什么都愿意做，你这个‘大少爷’明明就是靠绮梦养着，你难道没有一点自尊吗，绮梦现在的客人可是很有权势的，将来说不准是会替绮梦赎身，你也只会添麻烦，所以我劝你不要浪费了绮梦的一番心意，还是自觉点离开这里吧，看在你处处与我作对让我的生活多了些乐趣的份上，我还可以赏你些路费，去好好找个角落待着吧，怎么样？”。
　　红莲双眼盯着那张签定了绮梦一生的纸，伴着朱雀尖酸刻薄的话语内心涌起的是气愤和绝望，“原来我只是他的累赘吗，什么为我签的卖身契，都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我……”，红莲捏紧拳头，低头不去看朱雀满脸的戏谑，这时候的他脸上带着的是少年的委屈与受伤，有些无辜可怜的意味，竟让人有些不忍。

　　02
　　绮梦火急火燎地冲进朱雀的房间，连青衣都被他粗鲁地一把推开，绮梦冲到朱雀面前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发问：“怎么会这样，少爷为什么会去东院，玉蛟还说少爷要在他那里挂牌，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答应我把少爷送出去的吗，你说话啊——？”，绮梦摇着朱雀地手臂连珠炮似的责问着，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慌张。
　　朱雀将绮梦的手拉下，青衣也已经跟了进来，朱雀说：“我和他说了要把他送出去，是他自己不答应的，他自己要去东院的，我能怎么办？”。
　　“少爷不可以去卖身，不可以，你去阻止他，你一定可以的，求求你，少爷不可以去挂牌的，求求你，求求你，他不可以……”绮梦捂着脸萎顿在朱雀脚边，苦苦乞求。
　　“这不是我能阻止的，你应该知道，出了南院我也就只能是尽力，但他是玉蛟亲自带走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面对现实吧！”朱雀示意一旁的青衣将绮梦拉起，“你也用不着去求玉蛟，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也应该知道，别自讨没趣！”。

　　“你，是故意的吧！”绮梦被侍童扶走后，青衣开口对朱雀说，明明知道红莲的性格，还说出那样的话，说他是累赘，一定是会导致现在这样的结果的。
　　朱雀不语反而笑着伸手摸上了青衣脸上的伤疤，斜着的一道疤划破了青衣美丽的眼睛，朱雀歪过脑袋，在那伤疤上落下小心翼翼的一个吻，一触即离，那样子仿佛是害怕将伤口再次撕开一般。

　　03
　　绮梦在玉蛟门前跪了一夜，玉蛟连面都没见他一下，后来绮梦病倒，等身子好后，红莲已经在东院挂牌了。
　　事情就这样不受控制的脱离绮梦原先的计划，偏离轨道越来越远，不可扭转，绮梦和红莲成了各自所在院的花魁，千金难求一面。
　　一日，绮梦去东院，在玉蛟门前意外的见到了红莲，红莲避闪不及被绮梦一把抓住，本以为自己会将这阵子发生的事情一一向红莲问个明白，现在见上面了却是无从开口。
　　绮梦问：“你怎么可以这样，为什么不听朱雀大人的话离开这里？”我为你付出这些只为你能不陷入这个泥潭，到头来你却自己往里跳。
　　“背了这么久的包袱，你不嫌累吗，怎么也不问问我愿不愿意呢？”红莲不回答，反问到。
　　“你怎么会这样想？”
　　“那我要怎么想，我是你养在身边玩的吗，我不要什么事都由你来决定，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自以为是，你说我是你家少爷，说你欠我的，可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就算欠我的，这些年也已经还清了，留在楼里也好卖身也好，都是我自己的决定，不用你来替我做主了！，我们两清了！”。
　　绮梦瞪着眼睛努力不让泪水落下来，猛地甩手给了红莲一巴掌：“你怎么可以这样作践自己，你……”。从没有想过原来自己在少爷心中是这样的人，所有真心的付出被否定，原来是这样一个让人心痛的感觉。
　　“你不可以这样，不可以啊，”绮梦喃呢着：“你以后……以后，这里会毁了你的，你不可以待在这里啊……”。
　　忽然，红莲反手一把抓住绮梦的手，“是你先放开我的，如果现在我说我不喜欢这里，你愿意带我走吗？”。
　　“我……”。
　　红莲没有放过绮梦闻言眼中闪过的悲痛，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类似笑容的表情：“骗你的，绮梦啊，我已经不是你的包袱了，我不需要你再为我做什么决定了。”红莲看着绮梦惨白着脸转身离去的背影，在心里悲鸣，我不是你的累赘，我只是留恋待在你身边的感觉，我只是想待在你身边，我也想要保护你，保护为了我而投入别人怀抱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