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不可以（修改版）》苏小桃

9、上卷第九章

　　01
　　“这是什么？”红莲伸手从玉蛟房里的墙上拿下一把古剑而后毫无形象地翘着腿坐在太师椅上：“好像在哪里见过啊１。
　　“别乱动我的东西，”玉蛟一把抢过红莲手里的剑，斜眼瞟了红莲一眼，已经没有心思去探究当初怒张着犀利但脆弱的利齿与所有人为敌的红莲如今这般的行云流水究竟是出于何意了，短短一年适应了一边与客人琴棋书画阳春白雪一边算计着将客人钱包榨空，一边受人追捧着一边又遭人唾弃的欢场生活，很难想象之前同样的脸孔上所带着的恐惧、绝望、踟蹰以及荒凉，玉蛟拿过绢布细致地擦拭着剑身，红莲脸上挂着微笑看着他，红莲笑得总是没心没肺的样子。
　　“啊，我想起来了，”红莲走到玉蛟跟前，忽然说：“是以前一直待在朱雀身边那个冷面剑客的刀。”。
　　“那个，他叫什么来着，嗯……”红莲绕着玉蛟转圈故作沉思状。
　　“对了，左离——！为什么他的刀会在你这里，说来好像从两年前青衣破相后就没有再见过他了１红莲一抬头，玉蛟拔剑将利器指向红莲的咽喉，冷冷地说：“你想说什么１玉蛟脸上是少有的只有对着朱雀时才会出现的阴冷表情。
　　红莲面不改色反而嬉笑着伸手将剑推开：“看起来很介意啊，难道是因为这个人才和朱雀闹翻的吗？”。
　　“呵呵，这和你没什么关系吧，我不管你，也轮不到你来管我的事，”玉蛟收起剑，绵里藏针地说：“怎么今天不去看看你的绮梦？啊，对了，昨天小侯爷来看他了。”。
　　“哼——”红莲哼了一声脸上还是挂着微笑，真正的心情说不定因为藏得太深连自己也快要看不清了，也不和玉蛟打招呼就这么喝醉一般摇摇晃晃地走出了门去。
　　玉蛟不以为意细致地将剑擦拭一遍，小心地将剑挂好。

　　02
　　“这两天琐事繁忙没能多来陪陪你。”小侯爷李瑞对正帮自己穿衣的绮梦说。
　　“正事要紧”绮梦帮李瑞系好腰带，低着头并不多话。
　　“你呀”……李瑞伸手将绮梦搂入自己怀里，带着些执念地说：“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偶尔撒娇一下，又不会怎么样１。
　　“小侯爷……”绮梦窘迫地推拒着，唯唯诺诺，低着头咬着嘴唇倒是有些闺怨像，惹得李瑞微微一笑。

　　“就送到这里，你回去休息吧１李瑞伸手刮了下绮梦的鼻子怜爱地说，等李瑞上轿离去后，绮梦转身毫无眷恋的进门。
　　“小侯爷真是个温柔的人。”绮梦的侍童宁秀看着小侯爷远去的轿子感慨：“主子真是遇到好人了１，宁秀忽闪着一双大眼睛，忽然想起，小侯爷在等绮梦主子的时候，自己在一旁伺候，小侯爷笑着询问他的名字，摸了他的手，脸上有些羞赧的红晕，宁秀脑中有着些未成形的幻想，开始幻想一些如果的事……
　　小侯爷李瑞有权有势，就是买下绮梦初夜的人，一直对绮梦很好，但即便足不出户绮梦也听别的客人说起小侯爷李瑞家中已有的成群如花美妾，以及他的前途无量，绮梦听后并无太多感想，这些事小侯爷从未对绮梦提起过，绮梦也不过问，小侯爷虽然对绮梦很好却从未说起要给绮梦赎身——以小侯爷的身份，不管绮梦签的什么契，小侯爷也是有能力将绮梦买下的，但是小侯爷并没有提出来，就像是一场暗潮汹涌的较量——等着谁先开口，即使小侯爷对绮梦是多么的温柔亲切但举手投足之间不能掩饰的霸气和贵气还是显示着身为侯爷高人一等的尊贵，绮梦没有太多的想法，在逍遥楼的这些年让绮梦变得天真又冷淡。
　　但是，绮梦有时候会想，如果小侯爷要替自己赎身自己会答应吗？绮梦脑中会出现的是一张玩世不恭挂着戏谑笑容的脸——如果不是他，那么无论是谁自己都不会同意的吧。

　　“哎呀，王妃殿下，真是巧啊１红莲身上轻佻地斜披着光鲜华丽的褂子坐在莲池小榭的栏杆上，浪荡子的语气将绮梦从沉思中拉回，绮梦很喜欢来这个安静的地方所以时不时就会来坐坐，最近竟然能好几次遇见红莲，这让绮梦内心有些小小的欢喜，两人都保持着默契没有点破。也许，彼此都保有着生命中的温暖，他们遥遥相望。
　　微风吹过，满池碧叶映衬出红莲的绮丽容颜，绮梦低下头：“不是说最近身子有些受寒，怎么还出来吹风，让宁秀送去的药喝了吗？”。
　　红莲歪着脑袋盯着绮梦看，心想着眼前的人对自己的包容度到底有多大？即使说过了那么多过分的话，到头来绮梦还是会去关心担心他，执着的让人想更加变本加厉的去欺负他。
　　“王妃殿下这么关心我，真是让我惶恐，”红莲眯着眼笑着说，样子竟有些像朱雀一贯的神态。
　　即使被这样调侃了不止一次了，但每每听来绮梦还是会有些不快，摩挲着自己的手指对红莲说：“有没有想过要去哪里？”。
　　“怎么，王妃殿下这么讨厌看见我吗，”红莲故作哀怨语气地凑到绮梦身边，“虽然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信手拈来所以追求者多得可以拿去填海，但王妃殿下不也是如同一朵开在悬崖上的花一样高傲，让人想要攀折吗？”。
　　红莲伸手缠上绮梦柔顺的发丝——不知是不是因为红莲曾说过绮梦的头发好，绮梦才就一直留着，“难道是因为我抢了王妃殿下的客人所以惹你不高兴了吗？有客人和我说王妃殿下虽然长得挺好看，但是抱起来却像死鱼一样无趣，看来很不会讨客人欢心啊１
　　绮梦生气地挥开红莲的手，说：“和你没关系，客人多还是少我根本不在乎１。
　　“是啊是啊，因为只要有小侯爷就够了１红莲伸手拉过绮梦，绮梦猛地跌入红莲怀里，忽然对上那双深邃干净的眼睛一时间失了神，红莲如同夜半三更时分最深沉的梦一般的眼眸仿佛能带走人的魂魄。
　　“被小侯爷抱得时候会变得敏感吗？”红莲一手搂住绮梦，嘴唇若有似无地拂过绮梦的嘴唇，并慢慢加深：“小侯爷是怎么亲你的？。
　　绮梦身体触电般颤抖了一下，握紧了抓住红莲的手，没有回答但却小心翼翼地回应着这个类似接吻的动作。

　　“红莲——１忽然传来玉蛟的声音，不知何时过来的他站在莲池边望着这里
　　“王妃殿下，我有事就先走了”红莲站起身，离开还有些迷糊的绮梦的时候一抬手将一样东西插在绮梦头发上。
　　绮梦将头上的东西拿下，一个精致的蝴蝶发簪被绮梦紧紧握在手中，有些东西其实一直都没有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