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乐队的同学》苟不器

9、第 9 章

　　于一冷眼，盯着这条留言，直到它被其他留言挤下去。没有人回答那条留言的问题。

　　林双下场后脱掉戏服，拿着折扇跟室友们坐到台下留给表演者的座位上。好巧不巧，室友们给林双留了于一旁边的位子，林双喜滋滋坐下，看到于一低头看着手机，好像是大屏论坛的界面。

　　于一收起手机朝林双一笑，点点头算是打招呼，林双被她的笑冲昏了头脑，跟着傻笑了一下，然后坐下一起看节目。

　　林双在大屏看到一大段话，占了整个页面：

　　文征明，生于成化六年，卒于嘉靖三十八年，明代画家、书法家、文学家、鉴藏家……

　　几乎是复制了一大段人物的百度百科。林双莫名其妙，不知道是哪个傻憨憨在科普，这谁不知道啊？不过很快，这条也被新的留言覆盖了。只在屏幕上逗留了三秒。

　　林双手机震了一下，看到企鹅消息，而发消息的人，坐在自己旁边，“明天去琴行吗？”

　　林双看了于一一眼，于一低头看着手机。大概是太吵了，说话不如手机方便，林双也低头在手机打字，反问，“你去吗？”

　　“我上午去。”

　　“那我也去。”

　　于一收起手机，点点头，没再回复。林双也收起手机，安心看节目。

　　将近三小时的节目结束后，《唐伯虎点秋香》被评为最佳人气奖，于一说了一声先走了。林双等孙晴代表全员上台领奖，然后一起回宿舍。

　　“还以为能看到双双的家属。” 孙晴有些失望，特意给了坐在她们旁边的vip票，好亲眼见见林双的家属。

　　“她不是十次方乐队的贝斯手吗？”黄露薇问。

　　林双心里一惊，被认出来了？缩了缩头，心虚。

　　“还真是！双双你们怎么认识的？”

　　杨艺的声音有多大，林双声音就有多小，“在琴行认识的。”

　　好在她们对此不感兴趣，而且看晚会时两人全程没有交流，估计也不熟，就没再多问。

　　林双跟高飞约了十点到十一点的课。然后坐下练习吉他。

　　周六上午九点，林双和于一各自背着乐器，在宿舍楼下碰头。寻思着这个点食堂没有什么早饭了，就到校外早餐店买了包子和豆浆。

　　“下周末有空吗？”林双吸了一口豆浆。

　　“下周要去看个音乐节，怎么了？”

　　“是城市音乐节吗？”

　　“你知道啊？一起去看吗？”

　　“我也准备去看的。”

　　“票买了吗？”

　　于一去看是林双意料之中的事，但林双去看好像是于一意料之外的事。

　　林双点点头，“你买了吗？”

　　“那天逃课就是去买票的。”

　　林双噢了一声，手头多了一张票，送不出去，白买了。

　　吃完早午饭，一起到琴行上课。

　　高飞让林双弹唱《拥抱》，“还不错，有进步，你有没有发现，这几个和弦是重复的。”

　　“发现了。”

　　“嗯，你回去试着把和弦背下来，发现规律不用死记硬背。下次来要不看谱把曲子弹出来。”

　　轻描淡写几句话，让林双压力山大。

　　高飞开始教课程新内容，《欢乐颂》和《虫儿飞》和弦版指弹。和弦版指弹要比单音版好听很多，也要难一些。这两首曲子高飞也是要求林双下次来上课，能不看谱子弹下来。

　　快下课时，林双问高飞能不能学生日快乐歌。高飞连曲谱都没有打印，说这首太简单了，只有四段。给林双示范了一下，林双在笔记本记下几个和弦，自己回去就能练习。林双紧绷着弦，于一可别这个时候出来。

　　林双收起吉他，于一也刚好下课。一起走出琴行，林双说要去照相馆。

　　“反正我也没事，一起去吧。”于一说。

　　这条街就有一家照相馆，林双进去把胶卷给老板，老板说要过两天才能拿。于一没有跟进去，在旁边的栗子店排队，买了一份栗子，等林双出来，递给她。

　　林双看她只买了一份，没有接，“都给我吗？你不吃吗？”

　　于一摇摇头，“我不吃。”见林双不接，于一笑着问，“难道要我帮你拿到宿舍楼下吗？”

　　林双闻言蹬鼻子上脸，昂首十分骄纵，“好啊。”率先走在前面，往学校走去。

　　于一笑笑，拿着栗子在后面跟上。

　　“对了，你们乐队的吉他手有女朋友吗？”林双突然想起孙晴交代自己的任务。

　　“没有。”于一目光暗了暗，落在脚下的人行道地砖上。

　　于一脱口而出的回答让林双有些意外，“我还没问是哪个吉他手呢。”

　　“两个都没有。”

　　林双听不出于一的情绪，噢了一下，没有再问。

　　一路无话，于一到一栋宿舍楼下时把栗子给林双。

　　林双回宿舍，吃了几颗栗子。想起那张多余的门票，送给室友吧，有三个人，票只有一张。林双想起方思咏，戳了她企鹅号，“下周末有事吗？”

　　“暂时没有安排。怎么，你要约我？”

　　“现在在哪？”

　　“宿舍。”

　　“我现在过来，你下来一下。”

　　林双拿着票到西区宿舍三栋，方思咏兴高采烈奔向林双。林双任她搭着自己肩膀，把门票给她，“多了一张，送你了，不用谢。”

　　方思咏意外了一下，接下票。勾着林双往西区食堂走，“走，请你吃饭。”

　　“我吃过了。”

　　“再吃一顿。”

　　“……”

　　回宿舍后林双拿出吉他练习，含泪背谱。指尖已经起了一层薄茧，和弦也熟悉了几个，前三品的音名也记熟了，虽然还是个渣渣，但至少在进步不是吗？林双打起精神，学乐理，背乐谱。

　　******
　　周四中午林双收到一个快递，拆开快递盒，是两张专辑，可算到了。

　　林双将其中一张放进书包，拆了另一张，里面是一张cd，一本制作精美的歌词本，还有歌手签名的小卡片。十分喜欢，收起来放在书架上。

　　出了趟学校，去照相馆取回照片，走在路上一张一张看，那张照片果然拍糊了，林双欲哭无泪。但还是能看清于一的脸，她正对着自己的镜头。翻遍全部照片，也只有这一张能看到正脸，其余都是鸭舌帽，和乐队的合照也是正脸，表情是平时的淡漠脸。虽然淡漠，但林双喜欢。清晰的，拍糊的，只要照片上是那个人，通通喜欢。

　　回到宿舍后，把照片锁进抽屉里。开始练琴。

　　孙晴回宿舍听到林双在弹生日歌，嚷嚷，“我生日已经过了。”

　　林双头也不抬，“难道《拥抱》你还没听腻？”

　　“那你还是继续弹生日歌吧。”孙晴又不放心，“你不会这首也要弹一周吧。”

　　“你想听，我可以弹。”林双坏笑。

　　“别。”

　　林双停下练习，问孙晴，“吴玮是单身，你有什么行动吗？”

　　孙晴有些沮丧，“没呢，甚至没说上一句话。”

　　“你有没有想过，他今年大三了，搞乐队的人那么受瞩目，他长的又不丑，却没有女朋友……”

　　“你在暗示什么？难道他性别男，爱好男？”孙晴突然兴奋。

　　“除了你说的这个原因，我想他要么不想谈恋爱，要么心有所属，要么眼光高，看不上一般人……总之，不要以为他是单身就觉得好追。”

　　自己的目标又何尝容易呢。林双叹气，好几天没见了，网上也没说话。

　　“那就放弃呗。帅哥那么多，我又没对他情根深种，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林双震惊，给她竖起大拇指，“真洒脱，真佩服。”

　　“你怎么突然问起吴玮了？你要是真喜欢他的话，我就更不会打他主意了。”

　　“不不不，我只爱少年，不爱大叔。”林双继续练琴唱歌，终止谈话。

　　***

　　周五的思修课，于一没有逃课，林双室友们也没有逃课，这次就不巧了。

　　林双走进教室看到于一已经坐在正中间座位，左右边都坐了人。无奈，和室友依旧坐到右侧五人座，隔太远，于一不在林双的余光范围内，若有所失。

　　林双自我安慰，总比她不在教室好。

　　没关系，明天还能见面，后天还能见面。

　　用她的卡借的书还没看完呢，林双不再多想，拿起书偷偷看。

　　课间往于一方向看去，看到她起来去上厕所，林双下意识站了起来。

　　“双双，等等我。”黄露薇以为林双要去上厕所，也站起来，挽起林双的手就往厕所走。

　　真羡慕她们轻而易举就拉手挽手，勾肩搭背，搂搂抱抱，自己牵于一的手不知道要做多少心理建设。人比人，气死人。

　　在厕所看到于一就不气了。于一上完厕所出来。黄露薇看了于一一眼，进去上厕所。

　　于一朝林双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又是这种如初见的气场，林双莫名有些拘谨，神情严肃，也冲她点点头。

　　怎么感觉……好像疏远了？才几天不见。

　　下课，于一径直离开教室。林双一个人去图书馆还了书。

　　晚上还是回宿舍练吉他。把生日歌练到闭着眼睛都能弹的程度，才去洗澡上床睡觉。今夜要养精蓄锐，不宜熬夜。奈何不想失眠的时候总是事与愿违。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特别想知道睡穴在哪里，如果有这个东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