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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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给我万灵丹。”萧飞羽坐在厉道华炼丹房的窗子上，长腿随意地搭在窗框上。
那有着美须髯的中年男人从炼丹炉前抬起头，“小羽？”
萧飞羽也不看厉道华，目光四处打量着窗外熟悉的风景，却也是百年未曾来过了。
厉道华却不问他原因，直接递给他一个盒子，只担忧道，“可是受伤了？”
“不关你事。”拿到想要的东西后，萧飞羽直接离开了此处。并没有修士发现魔域的魔尊曾大摇大摆地坐在仙界第一门派凌云阁的炼丹房内。
萧飞羽当年带着魔兵攻入仙界时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打算，可没想到厉道华居然以一己之力劝住了凌云阁整个门派。
那场仙魔大战在凌云阁避战的情况下，足足持续百年，却是仙界有史以来死伤最少的一次仙魔大战。
他曾满目赤红地冲去问厉道华为何如此，他只说“当年没能阻止他们，如今也不会阻止你。”
所有人在见到入魔后的萧飞羽都只认得他是骇人的魔尊，只有厉道华认他小羽。可是他不知道如何面对厉道华，对于厉道华这些年的传讯他也从未回应过。
萧飞羽突然想起来，似乎两年前厉道华曾传讯与他，信中似乎是说郁雪风不见了。
当时的他坐在殿内的大座上只当做没看见，继续发他的呆，自从入魔以后他便仿佛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
可即便如此，他的修为增长的速度依旧让所有人都望尘莫及。萧飞羽低笑出声，这就是那群人做梦都渴求的身体吗？
只是现在，萧飞羽推开宫殿大门，看到床上的郁雪风追着声音扭过来的头，好像他又有点兴趣了。
“雪风，张嘴，给你吃点好吃的。”萧飞羽坐到床边嘴角含笑。
“唔！”郁雪风躺在床上由于嘴里的东西不住的呛咳，由于坐不起来咳得脸都憋红了。
萧飞羽笑嘻嘻地看他，甚至仿佛好心地为郁雪风拍拍胸膛顺气，“好吃吗？”
郁雪风勉强把嘴里的香菜咽下去，只是那经久不散的气味仍旧在他口腔中蔓延。他属实是没想到萧飞羽居然会塞一大把香菜到他嘴里。
“别急，我这里还有呢。”萧飞羽的话语中透露着掩不住的笑意。
郁雪风无奈地张开嘴，反正如果他不张嘴，萧飞羽肯定还会像刚刚那样强行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嘴巴打开。
可是意想之中的可怕气味没有到来，反而一粒圆滚滚的东西带着满口的醇香滚进他的喉咙。
草木灵力瞬间铺满他的口腔，他认得这灵力，是万灵丹。
就他所知，随便一颗不论品质的万灵丹在黑市中都能拍卖出上万块上品灵石的价格。
万灵丹的主要作用便是断肢重生，修士的身体与普通人是不一样的。普通人的若是缺胳膊少腿，直接一颗仙界普通的回春丹便能重新长出。
但修士的身体经过灵气的淬炼，已经是仙灵之体，几乎脱离血肉之躯了，不说回春丹还能否起到让断肢长出来的作用。
即便是能起作用，那长出的肢体也并无半点灵力，是完完全全的没有经过淬炼的血肉之躯，反而还会使灵力在经脉中循环到此时发生堵塞。
但万灵丹不一样，一颗万灵丹便可以让残缺的肢体重生，并且是和自身完全一样的灵力之体。
郁雪风抿上了双唇，然而就是这样的万灵丹，刚刚被萧飞羽随意地扔到他的嘴里。
而此时萧飞羽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地问他，“好吃吗？我去买香菜时摊主送我的。”
郁雪风不理会他的鬼话，直接将头扭到一边，却还是被萧飞羽强硬地捏了回来。
“让我看看舌头长出来了没有。”
郁雪风被迫张开嘴巴，让萧飞羽里里外外瞧了个遍，“怎么还没长出来。”
万灵丹的药效并没有那么快，郁雪风的口腔中还全是那万灵丹的醇香，等万灵丹药效起作用，想必他断了的手脚也会被自动接上。
但偏偏萧飞羽好似能看懂他在想什么，笑眯眯地补充道，“我怕摊主下毒，所以往里面注入了一点魔气破坏了它的一点药性。”
“至于破坏了哪部分，等它失效你应该就能知道了。”
郁雪风一听便猜到恐怕这万灵丹只能起个重新长出舌头的作用，不过他也不在意，毕竟连萧飞羽会救他就已经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萧飞羽坐在床边歪着头打量着他，郁雪风身上的每一处伤都狠毒异常，除了罪纹和刻在断口处的符文。
他那空空如也的眼眶中也被下了毒，所以那眼里的死肉才能那么快成为腐肉，否则就凭修士的仙灵之体，即使是修为尽失，身上也是不会出现腐肉的。
估计当初郁雪风失去双眼时并不是被直接剜下的，而是被毒一点点地腐蚀。
那毒即使是萧飞羽也没见过，但他索性直接在魔沼林中捉了只万毒兽。
还好万毒兽虽然长的极其丑陋，但眼睛还算好看，他直接将万毒兽的眼睛替换到了郁雪风的眼中。
万毒兽虽然被称为万毒，其实是因为它能吸收几乎所有的毒，从而转化为自身特有的毒素，所以若是用想用毒来击败万毒兽是不可能的，反而只能成为万毒兽的养料。
其实萧飞羽只是想试一试，不过那移植进郁雪风眼中的眼睛甚至直接将那毒直接给吸收了，这倒是让萧飞羽有些惊喜。
只是眼睛自带的毒还需要萧飞羽为它慢慢消除，郁雪风眼上所缚的布缎上便涂了能消去万毒兽毒性的东西。
如今郁雪风体内多余的东西已经全被他逼出，剩下的除了那符文，也就经脉和丹田比较麻烦了。
萧飞羽用手指轻点郁雪风的腹部，那是曾经丹田所在的地方，“这里是自爆的吧？”
郁雪风轻轻点了下头表示回应，接着果然听到萧飞羽熟悉的带着惊喜的语气，“哇，我果然没猜错。”
可若是郁雪风能睁开眼睛便会发现萧飞羽面上没有一丝表情，甚至眼中还弥散着连萧飞羽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真有本事。”依旧是带着笑意的语气，“自爆丹田后居然还能活下来。”
“遇到我时应该是刚自爆不久吧？”
郁雪风再次点头，却换来了全身的剧痛。原本应该是丹田的地方空无一物，无处可去的灵力随意地在经脉中乱撞。
“以前的我好像也这样传过灵力呢，雪风还记得吗？”萧飞羽一只手支在膝盖上撑着头，另一只手放在郁雪风的腹部源源不断地像其中输入灵力。
郁雪风当然记得，那时的萧飞羽轻轻地将手覆在他的腹部，告诉他这里是丹田，并且轻柔地注入一丝灵力带动着他感受着灵力在经脉中流动的轨迹，教导他以后便如此修炼。
只是现在还是同一处丹田，却已经被炸得不堪入目，注入体内的灵力也没有了外界的引导，随意地在体内乱窜。
唯一与过去相同的是那灵力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只有破碎的经脉由于灵力的乱窜传来剧烈的疼痛，但也只是疼而已。
“现在还想杀我吗？雪风仙君。”萧飞羽收回郁雪风体内的灵力，仿佛没看到他身上由于疼痛而留下的冷汗。
“……我会……亲手……杀了你。”郁雪风不甚熟练地发出沙哑的声音。
萧飞羽捏住郁雪风的下巴，再次强迫他张开嘴，看到里面新生出的舌头，笑眯眯地回道，“不愧是雪风仙君，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想听的。”
郁雪风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他在沦为到如此狼狈的时候，便已做好了再也无法开口的准备。
可他没想到会遇到萧飞羽，更没想到自己能再次开口后，说的还是这一句话。
他不明白为什么萧飞羽会一声不吭地消失，为什么再次见到他就已经是魔域的魔尊，为什么变得好像不认识他，为什么他有这么多为什么。
萧飞羽明明说过永远不会抛弃他，可是他好像永远也跟不上萧飞羽。
他留不住萧飞羽，即便他还是一个小乞丐时就抓住了萧飞羽，但萧飞羽从未属于过他。
当年他与萧飞羽于仙魔战场重逢，他甚至分不清那是不是他的心魔。
“此身愿与大道同，定斩萧飞羽于剑下。”既然萧飞羽先抛弃了他，那直接斩了便是，就像他在无数次面对心魔那般。
郁雪风痛苦地扭过头，明明满身的灵力都已散去，可随修为而生的心魔却又好像无处不在。
萧飞羽依旧面上带笑地欣赏着郁雪风面上的痛苦，可手却虚虚地浮在郁雪风身体的上方，确认体内的灵力确实都已经收回来后才放下手。
“怎么？只是这点小痛而已，雪风仙君居然到现在还不能平复？”
“……呵。”郁雪风也以轻笑回应萧飞羽。
萧飞羽见不得郁雪风这番模样，会让他想起他曾拖着刚入魔的身体去问郁雪风要不要同他一起走。
当时的他即使前一日刚被郁雪风恐惧地骂作恶魔，让他滚开，可他还是再次寻到郁雪风。
只是当时的郁雪风也是发出这样一声轻笑，继而直接转身离开，让当时的他好像一个笑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