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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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飞羽又离开了，郁雪风躺在床上习惯地感受着熟悉的黑暗与寂静，从前他尚是雪风仙君时就留不住他，如今沦落为废人更是什么都做不了。
离开宫殿的萧飞羽也并未走远，只是苦了魔沼林内的众多魔兽了，它们不懂为什么以前几十年都不出宫殿的魔尊这段时间天天往外跑。
萧飞羽看着那些自认为躲得很好的魔兽们越来越心烦，魔兽一般都长得凶狠丑陋，是为了让自身看起来更有威慑力，所以不像仙界的仙兽那般仙气飘飘。
可如今萧飞羽正心烦，再看这些魔兽只觉得丑到了他的眼睛。
很明显散心这件事并不适合萧飞羽，尤其还是在魔域的魔沼林之中。
所以现在萧飞羽坐在凌云阁最高的塔顶，望着下方那群凌云阁弟子们三三两两地走过，他没有理会出现在身后的厉道华，似乎只是无聊地跑来这里发呆，就像几百年前一样。
“很久没来这里了吧。”厉道华盘腿坐在了萧飞羽的旁边，“以前你遇到烦心事便会坐在这里。”
“这次又遇到什么事了吗？”厉道华自然的语气好像旁边坐着的不是魔域里那骇人听闻的魔尊萧飞羽。
似乎是料想到萧飞羽不会理自己，厉道华也不恼，只是笑呵呵地坐在旁边陪着他，“以前只要你出现在这里，不出一柱香的时间，雪风必定也会过来。”
“只是雪风那孩子两年前突然离开凌云阁，也不知现在何处。”厉道华语气颇有些担忧。
萧飞羽嗤笑一声，还能在哪？自然是在他的魔域宫殿中躺着。
厉道华倒是品出了萧飞羽刚刚的笑声有些与众不同，“小羽知道雪风在何处？”
可萧飞羽只冷淡地回了两字，“不知。”
厉道华叹了口气，“自从你入魔以后，你们师徒二人……”
萧飞羽歪头看他，“我们师徒二人如今的关系可不奇怪。”
“倒是老头你，表现的和我这个魔尊这般亲近，不怕仙界的人质疑你？”
厉道华听着萧飞羽讥讽的语气无奈地摇摇头，“这是我们这百年来第二次见面吧。”言外之意便是他倒是想和萧飞羽亲近，只是萧飞羽根本不给他机会。
萧飞羽难得一噎，他曾经和厉道华关系太好了，厉道华待他就像自己的亲生孩子一般，让他即使现在见了厉道华也有些别扭的亲近。
厉道华见萧飞羽不再说话，却也能大概想到他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萧飞羽冷下脸，“我知道。”
“那群死在我剑下的人也知道。”
厉道华摇摇头，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不该把话题往曾经的事情上面引，“雪风这些年状态不太好。”
郁雪风和萧飞羽曾经关系极好，说是仙界的模范师徒也不为过。厉道华通过刚刚萧飞羽的语气大概能猜到恐怕萧飞羽知晓郁雪风的下落，“在你去魔域之后，我发现雪风他总是会突然盯着某处。”
说罢厉道华叹了口气，“雪风这孩子修炼太拼命了，尤其是你走之后，他好像根本不要命一般修炼，虽然他的修为增长速度让人望尘莫及，可我担心他心境出了问题。”
萧飞羽扭头看他，“心境？”
“我倒是看他是一心向大道，心境并无问题。”
厉道华当年虽然未曾参加仙魔大战，可也是听过郁雪风所说的那句“此身只与大道同”，至于后面那句，厉道华只能无奈地摇头，他也不清楚为何郁雪风会对萧飞羽产生杀意。
“若是你见着雪风，还是要多提醒下他修炼不可激进，莫要走火入魔。”
萧飞羽听罢笑着指着自己，“让我这个魔尊提醒他不要走火入魔？”
厉道华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见萧飞羽已经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了。”
只是眨眼的功夫，原本还在旁边的萧飞羽就已经不见了踪影。厉道华叹了口气，也从这处凌云阁最高的地方飞了下去。
虽然厉道华的话他向来当耳边风，可那句关于郁雪风的心境的讨论却意外地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等他回到宫殿看到一动不动的郁雪风，忍不住在心中嗤笑自己，郁雪风怎么会有心境问题？就算成为了一个五感尽失，经脉具毁的废人，他都能看出郁雪风的内心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将木桶和需要的药材泡好，萧飞羽来到郁雪风的身边站定。
郁雪风听这声音大概知道又到药浴的时间了，但萧飞羽迟迟没有动作，他忍不住发了一声疑问的气声，“嗯？”
紧接着他听到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雪风仙君已经迫不及待地准备沐浴了吗？”
郁雪风没有理会萧飞羽，已经知道萧飞羽还在旁边就够了。
就在郁雪风已经做好被萧飞羽拖拽过去的准备时，却突然感觉到萧飞羽欺了过来。
束在腰间的腰带被萧飞羽抽走，郁雪风有些不适应地挪动了半分，他没想到这次萧飞羽居然不是直接将衣服震碎了。
而随着衣服一件一件被萧飞羽剥去，绕是郁雪风也有些不自在，尽管这衣服之前就是被萧飞羽为他穿上的。
萧飞羽将郁雪风的衣服都褪去后又没有动作了，良久之后才听到他含笑的声音，“雪风仙君可是害羞了？”
郁雪风不知道萧飞羽想做什么，以前他就看不透萧飞羽，而萧飞羽入魔后更是难以捉摸，索性偏过头去不理他。
萧飞羽也不恼，直接抱起郁雪风将他放进木桶。意想之中的剧痛没有传来，郁雪风坐在木桶中显然有些疑惑，而且这次桶中的药水透露着奇异的清香，和他眼睛上蒙着是布缎上的气味有些相似，却是让他感觉通体舒畅，破碎的经脉中居然传来痒意。
萧飞羽将手伸进木桶中随意地搅动着药水，药水从原本的浅红色逐渐变得赤红。
若是郁雪风此时能睁开眼睛，便可以看到萧飞羽伸入桶中的那只手臂上有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正从那处伤口露出，淅淅沥沥地与桶中的药水融为一体。
等到木桶中的药水颜色差不多变成深红色后萧飞羽将手抽出，转而用另一只手轻抚上郁雪风的脸侧。
“希望到时候雪风仙君能给我想要的反应。”
你的经脉是你厌恶的魔人的鲜血治愈的，从此刻开始，你的经脉将永远沾染上名为萧飞羽的这个魔人的鲜血。
萧飞羽光是想象了一下郁雪风知道真相后的表情，就忍不住笑出声来，仿佛看到了几百年前郁雪风见到刚入魔的他时厌恶与恐惧的表情。
他在想，到时候他这肮脏的魔人之血会不会使郁雪风心境动摇呢？
可郁雪风却只觉得奇怪，萧飞羽突然摸了他的脸，说了不明所以的话之后就开始发笑，他是越来越看不懂萧飞羽了。
这一次郁雪风能感到萧飞羽一直在旁边，但两人都未出声，直到萧飞羽将他抱起换上第二个木桶时，身上传来熟悉的剧痛郁雪风才反应过来，这才是之前他所泡的药水。
感受着自己经脉中传来的麻麻的痒意，很难不联想到刚刚那桶药水难道是为了治疗经脉的？
即便是在仙界，若是满身经脉被毁，恐怕就永远会成为一个废人，并不是没有重塑经脉的方法，但是那方法几乎不可能。
因为那枚丹药之中所需的材料几乎只能从上古时期的仙兽身上所得，而如今那些仙兽早已灭绝得七七八八了。
况且那是丹药，而不是像刚刚那样浴在其中的药水。
等到再想研究自己经脉处传来的异样时，那痒意仿佛只是郁雪风自己的错觉一般凭空消失了。
萧飞羽看着郁雪风在剧烈的疼痛下依旧放空的神情，很是不满意，“雪风仙君，你能痛呼一声给我听听吗？”
郁雪风被萧飞羽一句话拉回思绪，只是并不理会他。
萧飞羽看到郁雪风回神后又开始拨桶中的水往他头上泼，那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如初了，只有略微苍白的面庞能证明刚刚萧飞羽做了什么。
“疼就喊出来嘛，你看你这里都在疼的抽搐了。”萧飞羽笑眯眯地拿手点上郁雪风的手臂处。
其实不止两处手臂，郁雪风知道能感受到自己的大腿也在不受控制地抽搐，感受到萧飞羽竟然还想往下摸，他只能开口道，“疼。”
萧飞羽果然停住了手，没有在意郁雪风语气中的敷衍，“这才对嘛，下次再疼的时候记得也要喊出来哦。”
这话让郁雪风又想到了他刚拜萧飞羽为师的时候，彼时刚从人间那被人嫌弃的小乞丐成为仙界大名鼎鼎的飞羽仙君的唯一的徒弟，在萧飞羽的教导下修炼也逐渐踏入正轨。
可萧飞羽也是第一次收徒弟，不知道该怎么教导，只能凭着自己的感觉来教。
萧飞羽从小便聪慧，学各种术法和剑法也快，而他的师尊也就是厉道华向来认为实践出真知，所以他从小就是挨着厉道华的打长大的。
所以对于教导郁雪风时，他也学着厉道华的方法，每教完一套剑招便会拉着郁雪风进行练习。
他在出手时自然是放轻了力道的，而郁雪风每次都能将他刚教的剑招运用到实战之中，努力接下他的每一招，这让萧飞羽也十分欣慰。
而直到一次郁雪风在接下他一剑之后竟直接喷出一口血，吓得萧飞羽连忙带着他去找厉道华。
在厉道华给了郁雪风几颗丹药让他吃下后才来教训萧飞羽，“小羽啊，你怎么下手没轻没重的，你这要是再用力点，雪风就该直接被你的灵力震残了。”
当时郁雪风只记得萧飞羽难得的面上出现茫然无措，其实这并不怪萧飞羽，萧飞羽在问他接下剑招吃不吃力时，他是直接摇头了的，因为他怕自己会因为天资太差被萧飞羽厌弃。
可当时萧飞羽只是走过来蹲在他的身前，面上带有愧疚和担忧摸着他的头对他道，“是师尊下手重了，下次若是疼了一定要和师尊说，莫要一个人忍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