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冰洋的爱情故事》baicai

13、哥回来了二 一些傻眼

　　哥回来了二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回学校了。这些天在飞云楼养着，耽搁了不少课程，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
　　我跨着包刚到教室，唐强那小子就急匆匆地跑过来，贴在我耳边，我不自在地推开他。
　　“有话好好说，别离我那么近。”
　　“你小子一请假就是半个多月，还是陆洋那个装逼侠给班主任请的。咋回事啊，别搪塞你强哥。”
　　“我最近出去玩了，去云南。”
　　“你小子出去玩，都不叫上哥们。你不会和陆洋出去了吧。”
　　“嗯。”我回到位置上拉开抽屉，拿出准备好的鲜花饼，塞到唐强嘴里。
　　“一盒鲜花饼就能算了啊。”唐强嘴里塞着含含糊糊也要说。我不想和他扯皮。直接趴桌上睡觉。
　　没一会我就真睡着了，我感觉有人敲我都桌子，我醒了，杨青青就黑着脸站我座旁，我揉了揉眼睛。“青姐，你别搞我，你这黑脸，一般人可真看不得。“杨青青拿着书，弯下腰，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我。”我抽背。把书合上。“
　　我傻了，背书这件事好像太遥远了，我属实没记起来。“青姐手下留情，我马上背，立刻背。”我拿起桌上的语文书，开始朗读。直到杨青青走掉，在书后面又睡着了。
　　上课早读，这些就像是我上辈子经历的事情，我实在有点适应不良。我接连被几个老师批评耍野了。我自己倒不是很在乎，反正以前也没少挨骂。正当我转着笔发呆的时候，我看见了杨青青从后门溜了出去，我又看了看台上正在讲岳阳楼记的班主任，全然当无事发生，这也太明目张胆的偏心了。
　　等到下课，杨青青还是没回来，唐强这个同桌立马坐不住了，站在门口就和望夫石一样。杨青青回来了，和陆洋一起的，杨青青脸上绽放着笑容，陆洋眉眼温柔，表情变化不大，伸手拍了拍杨青青的肩膀。
　　唐强看见了，退回了教室，坐在位子上。蒙着头，直到杨青青回到位置。
　　我没再注意他俩，揣上一板巧克力，就出门追上陆洋。
　　“给你，巧克力。我爸单位同事出差带回来的。”我摊开手，放在陆洋手上。
　　这个动作引来一众侧目，陆洋愣了愣，把巧克力放进口袋里。
　　陆洋拉着我，离开了人群。我俩转进了小情侣最爱的树林。
　　“你和杨青青聊什么呢？她可高兴了。我哥们看见了，心里那叫一个酸。”我拽着了点陆洋的衣角，呼吸甚至还有点乱。就有点迫不及待的问出这句话。陆洋有点没反应过来，愣住了一会。
　　“开年级会议，商量一下奖学金评定的事情。”陆洋淡淡的说出。
　　“怎么，你要给她走后门啊？“我有点揶揄他。
　　“不是，她成绩很好又是班长，负责认真，这都是她应该有的。“陆洋没有什么表情动作，刻板的像机器。
　　“就一个奖学金，班长也能那么开心。“我低着头，踹了踹旁边的石头。陆洋看不惯，又蹲下去把石头捡回来。我心里更不爽了。但是又没什么理由发火，就准备走了。陆洋蹲着拉住我的裤腿，看着我。
　　“杨青青家里条件不是很好。”陆洋像是再给我解释，又想在陈述事实。“她是从山里考过来的，家里无法负担，勤工俭学，争取奖学金，挺不容易的。“
　　我一时不敢相信，竟然忘记开口。陆洋掸去身上的灰尘站起来，继续说：“这次她家里又有点事，想找我帮忙。我可能过两天得陪她回山里。”
　　“为什么找你帮忙，你能做什么？”我很不解。
　　“她也没具体说，只是说我可能帮得上忙。”陆洋开始整理褶皱，从上到下，一点点抚平。
　　“杨青青搞什么。孤男寡女一起进山算什么。”我没看陆洋，只管撇了撇嘴。
　　“也不是单独我俩，有其他人的。还有几个江湖人”
　　我放松了些，“什么江湖人啊？杨青青搞什么啊。”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应该没什么大事。”陆洋直愣愣地看着我，倒让我感觉不是很爽。“你看我干嘛？”我语气不好，有点声音大，把发呆的陆洋吓到了，他胳膊和肩甲的肌肉抖动了一下，回过神来。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一会上课了。“陆洋拽着我就往教学楼走。我看了一眼时间，确实要上课了，心里想着现在上去免不了被骂，就不想走了。拖着陆洋，也不让他走，直把他往后拽。
　　“顾然，干什么？“陆洋回过头看着我，显得呆，看着疑惑的表情，我实在是没忍住咯吱笑出声。”你没逃过课啊？哈哈哈，反正都要上课了，我们溜出去吃串串吧。“我拽着他的袖子不让他走，又用劲把他往树林后面的校门走。
　　陆洋倒是不挣扎，只管跟着我。逢秋季，叶子都掉光了，又天气干燥，脚踩在枯叶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在上课铃打完以后，空旷的操场树林只有这个声。
　　陆洋跟着我，我走在前面，他在后面。俩人都没说话，我心里觉着这样也不好，拖着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干这种事，好像是有点不道德。就想着还是回去好了，我转过头，正准备和陆洋说，就看见陆洋一个人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踩着我的脚印，小心翼翼的一步步的去走，我实在是搞不清楚状况，可能是我没走，安静了，陆洋听不见踩树叶的声，就抬起头，我立着不动，乐呵呵地看着他。
　　“你咋还踩我脚印，不会走路啊。“我戏谑道，也不管着当事人突然的尴尬，只管着自己取笑。
　　“你脚好像挺小的，我能全盖住。“陆洋再一次抬起腿，拓印上我的脚印，真的能覆盖上。
　　“我不小，是你太大了。“我看了眼自己的脚，得出结论。
　　“是吗？我太大了啊。我不知道，以前没发现。”陆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己，像是一只小松鼠抱着坚果，前望望后瞧瞧，有点可爱又有点傻。
　　我跑到他跟前，把脚伸出来和他比，他也伸出来。
　　“其实差距也没有那么大。”我朝着陆洋笑着，陆洋也笑了。
　　秋天，是凋零和丰收的季节，瓜熟蒂落，植物生长最后的繁华就落幕了。
　　他就是在一个个那样的美好的季节和时间里，站在哪里，不能感受，却是其中的一部分。
　　“顾然，我以前逃过课。”我和陆洋并排着走，一对脚印就在那里变成了两对。
　　“咦，你还逃过课？好学生也会逃课啊。”我故作惊讶，其实我也料到他逃过课，都是一个年龄段的，不逃出来打几把游戏，玩几个通宵，都不叫自己上过高中。
　　“那时候还没做寻灵使，爷爷也还没把我送上山。也没遇见寻灵石。”陆洋习惯的去摸了摸，我能想到这是他在安抚，那只小猫也懒懒得被抚摸着。“我也不是学习很好，挺调皮的，爸妈在外面工作，我就没人管。诱惑也很多，我也玩得比较开。”
　　我有点诧异，几乎不能想象陆洋所谓的玩得开是什么。陆洋不是一般的高中生，是有一个超级有钱的家庭的超级富二代，他面临的诱惑确实比常人多。
　　我忍不住就想到一些电视剧里的浪荡贵子，芙蓉帐暖，美酒佳肴，酒肉琳琅，推杯换盏。“你那时候才多大啊？陆洋。“我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努力甩了甩头，较为正常的发问。
　　“八九岁吧。挺小的。那时候也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快乐，就跟随着本能去挥霍。”陆洋的眉目长得很媚，说着这些成年往事，仿佛有点不能自洽，就开始皱着。年少时犯下的错误，让现在不识人间烟火的陆洋感觉羞耻。
　　我自己也有点不能去理解上流社会的奢靡人生，但是看着陆洋这副自己折磨的样子，又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年纪小犯一些错误，不该被一直记着，就像头上悬一把剑，应该随着时间，慢慢淡化。
　　我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就开始劝慰：“没什么大不了，你们那个层次，是复杂了些。难免犯一些错误，不是你一个人的原因。”
　　“我也觉得，是四个人的错误，打麻将就算了，输了非得要光着屁股在院子里。”
　　“？？？what？什么操作，打麻将。“我满脸问号。陆洋看着我不解的眼神，他没有读懂。
　　“我那时候运气不好，技术也差，老被罚。”陆洋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盯着我，像是寻找安慰的大狗狗。
　　我吞了口唾沫。“是挺放得开，当众遛鸟。”
　　陆洋立马缩回头，耳朵眼睛都红了，我整个一大震撼。陆洋默不吭声地加快步伐，我只能快速跟上，我拿手戳了戳他的胳膊，他不搭理我。我又蹦到他面前，把堆起来的树叶抛过去，陆洋还是低着头，红着耳朵。
　　我别无他法，“我十二岁还被我妈当着亲戚打屁股呢。真不是事。”我把多年囧事和陆洋说，他站立住，看着我。“真的？”
　　“嗯，真的。我妈那板子打着是真疼。关键是还有群众围观，太丢人了。”
　　“嗯嗯，我也觉得丢人。就是我运气不好。不然周家老三也要在院子里光屁股。”
　　“陆洋，门被堵了。“我们俩站在围墙边上，看着以前溜出去的门被水泥老老实实的堵上。
　　“咋搞？“我看着陆洋。寻求帮助。
　　“哦，问题不大，炸开就成了。”陆洋一本正经地回答我。我怀疑自己的耳朵有问题。“你刚才说什么？你要炸学校？“
　　“不是，就炸开一道门。“
　　“卧槽，你带着炸药？”我惊讶地退开几米。
　　只见陆洋在衣服口袋里掏了掏，一个不大的石头出现在他手里，他朝着围墙一摔，嘭得一声，墙炸了。烟雾缭绕，陆洋拉着我就跑，我根本没回过神，就听见外面细细簌簌地来人了，教学楼伸出来一堆脑袋，观摩着一个大神炸学校的场景。完成自己多年来没有实现的愿望，此起彼伏开始发出热烈的掌声，有些胆子大的已经开始手舞足蹈了。
　　后面是保安追过来，我脑子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陆洋朝着围墙又扔一个东西，围墙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重新被堵上了。保安们只能站在墙内吼着我们。陆洋拉着我就跑了，如果不是炸得七零八碎的砖块石头，我和陆洋已经坐下来喝酒吃肉，我现在也无法相信，那堵墙又奇迹般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