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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玊礼 ...


  •   那男人用词粗鄙,沈舟济又听力极佳,那些粗话传入他耳中,引的他频频皱眉。

      萧衍见他斜了扇子,似打算出手,急忙拦住他,“有人去救,这事你不能出面。”

      他话音刚落,七层一个身影借护栏一跳,往那男人方向飞去。

      那人一袭红衣,袖口宽大,一头乌发束成高马尾,跳下去时随着动作摆动,英姿飒爽。

      他右手握住腰间剑鞘,以剑柄搭在那男人抓着如烟的胳膊上,用巧力把两人分隔开,而后左手就是一拳打在男人脸上,连不习武的沈舟济都能看的出来他用的是全力。

      几乎是拳头捶在脸上的刹那间,那男人就向后摔出一段距离砸在护栏上,两股血从鼻子间涌出。

      这可能是苏远在当上苏家的副官之后被打的最惨的一次,平时在苏世桀身边也是红人,手下的人跟他讲话声音都不敢放大些,更别说被人找麻烦。

      红衣男子那凶狠得不留一丝情面和余地的一拳,瞬间就把他激怒了。

      他招呼身边的四个侍卫,放弃那个在一旁手无缚鸡之力的老鸨,连同自己五个人一起扑向红衣男人和云烟。

      “你怎么不出手救人了?”萧衍身边的秋月和秋蝉已经急得团团转,再看沈舟济盯得目不转睛,却一丝要上去扭转战局的意思也没有,他忍不住问。

      沈舟济一双含情眸瞪了他一眼,但依然不打算开口。

      萧衍看他盯着别的男人看的炯炯有神,心里如打翻了陈醋般不是滋味,忍不住伸手强行扭过他的脸正对着自己。

      “放开!”

      随着清冷声音的响起,下一秒,他指尖传来一阵疼痛。

      柔软的口腔包裹着指腹,呼出的热气喷发在手心处,吓得萧衍快速缩回两手。

      两人身边的秋月和秋蝉赶紧眼观鼻,鼻观心当做什么也没看到。

      沈舟济眉尾微挑,抬起下巴指着那红衣男子,似乎意有所指。

      苏远等五人围攻他一人,虽然看着没有多大优势,但他在力掌推向自己时,能反手化解,将几个人的力气相互转化,即使偶尔有几拳没能挡开落在身上,也不足以构成伤害。

      此时一侍卫一拳挥向红衣男子,他微微侧身,借力一推,那一拳便再加了三分劲冲向一旁同时发力的苏远。

      他硬生生接了这一拳,五个人打一个,却一点好处没占到。

      “你没觉得他出手出招都特别柔,不以为正面进攻为主,而在于破解之道。”

      见旁边的人越看越专注,看样子都准备下楼近距离观看欣赏,沈舟济拉住他。

      “所以?”萧衍还是没怎么明白。

      沈舟济合扇,以扇柄指向那人脊背,“她不以正面使力,是因为在两人力量的差距面前这么做是最好的方法,如此一来,你看着她在打,在反击,也确实与那五人战况持平,但内力还是差了点。”

      最后他一句话总结:“因为那是个女子。”

      三人再看向那红衣身影时,目光都带了点不自然。

      哪曾想这么一个武功高强,背影英姿飒爽的红衣“男子”竟然是个女人。

      沈舟济顺着扶手往楼下走,还一边解释:“起先我只是怀疑,还是看那人的骨相才下定的结论,她骨架比一般男人要小,尤其是肩膀那块,习武男子尤其是武功到了一定境界的,肩膀骨架都大。”

      说完他似无意识的撇了萧衍一眼。

      他们四人在五楼停下,选了个隐蔽的地方,不被外人所注意,看着那女子的招式。

      她几次出手都快准狠,连续的攻击消耗大量体力,更别说与她抗衡的是五个成年男人。

      萧衍从桌上的餐食里拿了一粒瓜子,放在桌下,等到苏远再一次挥起拳头时,用力弹向他后面使劲的左腿。

      强大的内力压着瓜子撞向腿部,苏远前面的右手还在用力,瞬间重心不稳,连带着拳风一起砸向身边的侍卫。

      战况瞬间扭转。

      沈舟济看着他偷偷使诈,桌上的瓜子少了几粒,五人倒在地上。

      那苏远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被手下的侍卫搀扶着,站都站不住,尤其是左腿一阵疼痛,麻痹的感觉从腿部往上蔓延全身,他根本没看到角落里碎开的瓜子,嘴里依然不干净。

      “从哪里跳出来的兔崽子,挡你爷办事,你给我等着多管闲事的拦路狗。”

      红衣姑娘抬着胳膊,手握剑鞘挡在如烟前面,薄唇微启,寒气逼人:“滚!”

      苏远被抬着出了极乐楼的门,直到门口都还在骂骂咧咧。

      看着那不干净的身影越走越远,萧衍和沈舟济才下楼,那姑娘本在检查如烟的伤势,余光察觉到有人前来,她起身做保护状。

      “没事没事,我们就来看看这位姑娘可有什么损失,好向上面报备一下。”察觉到对方的敌意,萧衍满不在意,“若有必要原以微薄之力帮助这位如烟姑娘。”

      如烟认出他是楼主,但一听这口气,就知道主人身份要隐瞒,所以也只拿他当成这里管事之人的朋友,泪眼婆娑道:“还请公子讲我的遭遇告诉主人,请他一定要为我作主啊。”

      红衣姑娘打量完两人,估摸着即使动手也不是这两人的对手,便收敛了敌意,拱手道:“刚才多谢二位公子出手相救,小生不胜感激。”

      近身处时,不仅对方在盯着自己,萧衍又何尝不是在看着对方。

      待看到腰间那块腰牌时,萧衍顿时明白这人身份,可也未曾到过此人身份竟然是女的。

      “哪里,能得到抚南王世子的感激,当是我们有幸。”他示意沈舟济,两人同时拱手回礼,既没点破她是女子,也没多说别的。

      见自己身份被对方识破,顾玊礼也没再推脱,“不敢当,家父继承祖业而已,不知两位是什么人?若改日有空一定请二位喝上一杯,以报此恩。”

      “唉,那倒也不必麻烦顾世子,”萧衍摆了摆手,“我们只是这极乐楼主人的朋友,来找旧友闲聊罢了,不是什么大人物。”

      三人虚与委蛇一番。

      见对方不打算挑明身份,顾玊礼也不在意,她知道这两人必定身份不凡,所以直接开口道:“在下有幸得陛下邀请北上邺都,参加这上元节,正好一位故人在此许久,已无音讯,便特来寻找,不知两位可愿帮忙。”

      “顾世子不妨直说,我们自会尽全力而为之。”

      沈舟济指了指一旁的桌子,桌上的瓜子凌乱的散在盘子里,他命人再加个椅子,又换了一副食盒,让顾玊礼和如烟坐下。

      几人坐下后,顾玊礼才说道:“我幼时在邺都认了一位义姐,在这里帮了我很多忙,本想带她回封地,但她不愿,所以此后都是书信来往,没想到半年前,她最后一封书信说她遇到一个大人物,自此便音讯全无,既然二位是这极乐楼主人的朋友,想请你们帮我在这里看看能不能找到她。”

      “她叫什么名字?”沈舟济既没说同意,也没否决。

      “秦瑶,是个乐师。”

      这名字冒出时,二人皆觉得陌生,可反复默念,又有一丝熟悉之感。

      应当是见过第一次听过,他在心中下结论,但却不一定没见过。

      一边的如烟没两人那么多顾虑,加上这“公子”刚刚救了她,本着能帮一点忙是一点的道理,她道:“是失踪吗?这几天的楼里或是坊子已经丢了好些个人了。”

      听到“失踪”,顾玊礼瞳孔一缩,“这些失踪的人有什么共同的地方吗?”

      “大多都貌美,年纪小,琴师和伶人居多,都是洁白之身。”

      如烟绞尽脑汁,“还有像今天这样的,有个姐妹和同伴出门买首饰,然后被不知道哪来的人就抢了,至今也没回来。”

      萧衍沉思着,若这些都是世家贵族所为,恐怕暗地的数目要更多。

      “顾世子请安心,既然是人数多,想必会有人去官府报官,而且若是为了谋取人之性命,必然不会那么明显,想必秦姑娘性命暂时无碍。”

      可顾玊礼依然心里不安,“秦瑶与我有救命之恩,若她出事,我却不能为她做些什么,让我如何能好过。”

      如烟自小便被卖到这里,何曾见过如此情深意重之人,加上这位公子英俊不凡,身手看上去比主人也差不到哪去,当下便忍不住频频看向萧衍,希望他能答应帮忙。

      沈舟济眉头紧蹙,一言不发。

      若是这事真的是因为世家而起,萧衍不能不管,他偏头看向一旁的人,那么多无辜女子,他必然要去查明缘由。

      “这事我们答应了,等有消息时,顾世子来极乐楼找如烟告知我便可。”

      顾玊礼行礼,看着那抹红衣越来越远,沈舟济的目光虽然朦胧,却也未曾移开。

      养了个女儿却非要说是儿子,萧衍在心里腹诽,下次再见到抚南王那老东西,就要治他一个欺君之罪。

      没想到嘴里嘟囔着被旁边的人听到了,沈舟济起身往外走,一点儿也不在意。

      “你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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