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意外 “家主，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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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轻云坊昨日死了一个绣女。”
徐家家宅，徐秋阳向徐北真禀报。
徐北真头也没抬，执笔之手极稳。“可有查出什么？”
“调查过了，抓了几个可疑之人，您可要过去看看？”徐家在琉夜势大，跟官府之间也多有走动，这种私怨居然直接可以抓人。且徐秋阳口气平平，只作寻常，“一共抓了五人，两个是死者的好友，一人昨日与死者有过争执，另外两人一同发现了死者。”
“你看着处理了吧。”一条人命，在徐北真眼中算不得什么，“尽快给个交代，不要影响祎人的婚事。”他说的是给个交代，并不是要寻个真相。
“是。”徐秋阳领命，“明日便会有结果。”
徐北真还是比较放心徐秋阳的办事，也没再多说，转而问：“祎人那边可还好？没再耍什么脾气吧？”
“一切都好……”
话音未落，外头有声音响起。
“不好了，家主，不好了！”
“什么事情大呼小叫。”徐秋阳忍不住皱眉。
来人在徐北真平静的视线中咽了咽口水，道：“家主，小姐她，小姐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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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祎人昨日自林家回来，心情似乎不错，叫来丫鬟吩咐明日早些叫她，说是要去成衣铺新置办些衣物。
第二日一早，丫鬟去叫她起来洗漱，然而却怎么也叫不醒，轻轻拍她也没有任何反应，吓得丫鬟立刻禀告了主事。主事一看，坏了，立马禀告徐北真。
徐祎人无声无息躺在床上，嘴角含笑面上有红晕，恍若正做着美梦。
徐北真神情一肃，当即叫了家中医者来诊治。
医者细细看过脉象，一脸忧容，坦言此病症闻所未闻。
徐祎人身体在短短几个时辰之间迅速衰败，徐北真知道时间不多，登时用祖上传下的通讯水镜，求助于扶风宫内的老祖宗，却被告知老祖宗在闭关，一时束手无策。
还好，因着两家婚事，有提早前来参加宴会的客人，其中正巧有大药谷之修士。也不知是哪边沾亲带故的关系，徐北真也来不及细想，当即亲自去别苑将这位大药谷之人请来，去给徐祎人诊治。
医者性善，自然没有袖手旁观之理。
昏迷中的徐祎人被野山参吊着一口气，鼻息几近于无，等候医者来救治。
大药谷第十三代弟子薛深拿着医箱匆匆来到床边，诊脉片刻，居然收回手，直言救不了。
“我看不出症结，徐小姐身上没有任何问题。”薛深道。徐祎人的脉象十分正常，全然没有任何病症，看不出任何病灶，但偏生这人就迅速虚弱起来。
徐北真良久无言。
眼看喜事将成白事，在一片压抑的沉默中，匆匆赶来的林越风脑中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或许有一法子。”他的声音不甚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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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九没想到出来走一趟也会有无妄之灾，明明先前还做了善事，莫非是平日里见了菩萨拜得不够诚心？
他抬头看了看上方天窗，这地方连张椅子都没有，还好通风可以，也还算干净，于是谢九便倚着墙坐下，开始阖目养神。
万万没想到，他还有蹲一回这牢狱的机会。
隔壁坐的那位同道也是个年轻人。谢九记得他，是先前一道和他跟踪那名偷盗之人进了巷子的，也是一道发现那尸体的。
谢九是觉察到那名盗窃者身上有魔气，因而跟了过去，却没想到转过几个弯便失去了此人痕迹。
跟丢了人还不算，还正巧撞到了一具尸体，更巧的是还被人见到了，于是将自己陷入这幅境地。
若要离开，于他而言也并非难事，只是脱逃并非解决事情的办法，近日这些事情怎么看都是有关联的，他倒想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年轻人也是平白糟了难。这人倒也是个心宽的，在这牢狱之中还有心思和谢九交谈：“兄台，隔壁的兄台你还好吗？我叫柳自深，你呢？你是哪儿的倒霉鬼？”
“谢，谢九。”谢九道，“柳兄好兴致，这种境地还有心思说笑。”
“你不也是嘛，一点儿也不着急的。”柳自深嘿嘿一笑，“左右这事情不是我做的，我担心什么呢？皇天在上，我这么一个见义勇为的大善人，老天爷不会让我蒙受这不白之冤的。”
谢九道：“正是如此，那我和柳兄便一道等这徐家何时放了我们。”
两日后便是林徐两家大婚，这一桩命案悬在徐家头上，怎么想怎么不吉利。但是有魔修插手之事，又怎能轻易就叫凡人解决？谢九眸光微动，多半是要选个替罪羊了吧。
柳自深对此恍若未觉：“谢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是从别处来的吧？”此人健谈，根本也没打算听谢九回答，自顾自在哪儿念叨，“谢兄面上看着冷冷淡淡不近人情，坐这儿半天连个表情也没有，居然和我一样也是个热心人。你也是在追着那个贼人吧？真是可惜，最后还是让他跑了，这家伙跑得可真快，我们两个人居然无一发现他溜哪儿去了，也不知什么来头，不会是那些呼风唤雨的修士吧？啊呀，那可麻烦了，这一定很难抓到吧？那我们可得在这儿住上些时日了。”柳自深从那窃贼的身份说到自家棚里还关着三只鸡，顿时面露愁容，“完了，我那书童是个没脑子的，只怕不会记得帮我喂鸡，等我被放出来，我可还能不能见到我的鸡们啊！”
谢九觉得耳边颇为吵闹，于是缓缓调息起来。
今日之事，不像毒门手笔。那便是沈相宜运气不好，此地之事真有魔修掺和进来了。
修行之人有传行秘宝，他进入巷子后被突然出现的尸体吸引了注意力，同时也觉察到空气中有传送符的灵力波动。
这传送符一出，追踪之人就没了影子，传送符指向不明，后续确实很难再追踪。不过传送符难得，耗费灵力也颇多，这魔修居然用得起此物，想来身后有些势力。
“说起来，我也是第一回进徐家，果然家大业大，好生气派，连这牢狱都是非同一般。”柳自深还在那儿不停，他起身拍了拍面前的铁栏杆，面露惊叹，“谢兄，你快看，这栏杆上还有花纹呢。”
这时，外头有人走了进来，客客气气道：“哪位是谢九谢公子？”
柳自深探头好心帮指路：“在这儿呢，就我旁边那间，坐着的那个。”
“哐啷。”牢房的锁被打开。
谢九睁开眼。看到面前是个四十来岁的管事，此刻躬着身满脸堆笑：“谢公子，请快随我来，实在对不住，下面办事之人目中无人冲撞了贵客，请随我来，我们家主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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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神医，快请进。”
来的路上谢九已从管事口中得知了此事，知道徐祎人突发急症，生命垂危，甚至大药谷的医修都束手无策，最后是林越风用上了老胡给的那枚药丸，才暂时缓解。
却依旧昏迷不醒。
林越风这才想起去寻送药之人。几经盘查，发觉居然昨夜正好被抓进了徐家，管事忙不迭将人请了出来。
徐家管事小心翼翼看谢九脸色，见他微微蹙眉神情不大愉快，十分担心他还记恨被关牢狱之事，一颗心吊在胸中。
若是再晚一刻，说不定此人已经被徐秋阳当做替罪羊料理了。
谢九疾步走进静室。
救人之事，片刻都不能耽搁。一路走进来虽听说暂时稳住，但既然打算救人，谢九不敢托大。
进来时走得急，待到立定，谢九没忍住咳了两声。
静室内此刻已经清空了闲杂人等，仅余徐北真、林越风和两位侍女。
谢九看到了安静躺榻上的徐祎人。
徐北真一见到他，赶紧上前：“神医，多谢神医赠药！”
“不必客气，此药为我师父所制，我只是代为转交林公子。劳烦，让我看看徐姑娘脉象。”
徐北真早就听林越风说过谢九只是代为转交，在旁问道：“那请问令师身在何处，可有联络之法？”
林和秋这老狐狸称病不出现，他的大儿子是个笑面虎，二儿子则蠢钝如猪。若不是祎人喜欢，他是万万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林越风能拿出灵药暂时缓解了徐祎人伤势，徐北真对他稍加改观，但林越风却不知道这制药之人是何方神圣。
林侵霜似乎清楚，但是言语中明显有隐瞒推阻之意，一条性命在他面前居然也无法叫他说实话，叫徐北真强压怒气。毕竟这治病之人目前似乎只能指望林家这层关系。
还好现在终于找到了此人。
“他自然不在附近，我不知道他在何处，也没有联络之法。”谢九奇怪地看他，“即便他在附近，这般托我前来赠药而自己不愿现身，那恐怕他也是不想见人的，说不定还和林家有什么仇怨。”
徐北真被噎了一下。他不知道林家与这位与众不同的神医有什么恩怨，他担心的唯有他女儿。“那谢神医，你……可有把握？”
“自然是早一刻便多一分把握。”谢九有些厌烦，“你到底要不要治？反正现在都耽搁半天了，再过半天也就没我什么事了。”
“你怎么说话的！”毕竟在未来岳父面前，林越风多少要表现出立场，万不能让外人落了未来岳父面子。可他吼完这一句，看到谢九冷漠的神情，突然怔了一下，没了声音。
面前这人的态度让人十分不悦，但徐北真也知轻重，只盼这人是个真有本事的。他不再多说：“谢神医，请！”
谢九这才叹了口气走到榻前坐下。
众人全部安静下来，只见谢九并指搭上徐祎人腕间。
一丝极其细微的灵气缓缓攀上徐祎人之手腕，于她经络中游走一周。
没多久，谢九收回手。
“徐小姐身上可有外伤？”
“除了一些擦伤，没有其他伤口。”贴身侍女连翘在徐北真的目光中开口，她早已奉命确认过。
谢九点点头表示知道，沉吟片刻。
“谢神医可能医治？”看他这样子，徐北真几乎不抱希望。若说是谢九师父在此，那还好说，这么一个看起来自己还一身病气的，怎么看都不像……
“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