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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拜访 林越风刚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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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风刚从林家过来,手提一个硕大的木匣。
“谢神医!”林越风面露喜色,迎了过来,气息微微有些乱,“沈仙师!”
“你这是带了什么?”谢九看他这木匣足有三层,怕是放上十个八个菜都不成问题,皱眉,“你是要来徐家摆一桌菜庆祝?”
“谢神医说笑了。等祎人康复,我一定去天水阁请你们连吃三个月。”林越风与两人一道走到边上凉亭,将手中木匣放在石桌上,“谢神医,我大哥听说祎人还昏迷不醒,特让大嫂翻看了家中藏宝阁,找了一堆东西,说是务必把这些药材拿过来给你看看。据说这些药材十分稀有,谢神医请看,不知能否帮得上忙。”
谢九在石桌前坐下,开口间觉得有些干渴,于是斟了杯茶抿了一口,道:“你且打开给我看看是什么好东西。”这林家也不至于各个都像林越风这么不靠谱吧。
“好。”林越风小心翼翼打开匣盖。
谢九朝里头瞥了一眼,收回视线:“第一层便是灵芝雪莲虫草,林公子家底殷实啊。”看那灵芝大小,寻常人家辛苦劳作一辈子,也不一定能买得起这么一株,林家却拿这么大的木匣满满装了一层。
这未免太过阔绰了。谢九可不曾听说,林家也同徐家那样有整条街的铺子。
“谢神医见笑。”林越风紧赶着把东西送来,其实也不知道他哥嫂在此放了什么,此刻看到,心下也是差异。
接着他又开第二层。
第二层是一个小小的瓷瓶,素色的瓶子看不出什么稀奇,瓶身上写了“清心露”三字。
“这是什么?”林越风拿起瓶子,瞧着有点眼熟,轻轻摇了摇,里边有隐隐液体晃动声。他看谢九也没有出声说明,便以为他也不知此为何物,便道:“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还是回去问问大哥吧。”
这东西放在第二层,必然不会比第一层的差,待他回去弄个清楚再来告知谢九。
暂且先放一边。
揭开第三层的盖子,便有一丝柔光从匣内亮起。
“这又是何物?”林越风小心翼翼拿出这匣子里最后一样东西,那是一块红玉,触手温热,并有莹莹光华,“一块暖玉?”
谢九抬眼看了眼,终于出声:“是血玉。”
市井志怪杂谈有过凡人对此物的描绘,说此物是凝结于万丈幽冥之地底,吸收千万幽魂之血气,有退避诸邪之效。
实际不过是带了离火之气的灵石,确实有滋养神魂之效。虽然难得,也不至于世间罕见。
不过,这于林家这种普通人家来说,确实是稀罕之物,林家真舍得把这东西拿出来救徐祎人,看起来也算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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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九叫他把东西交给徐秋阳,随口问道:“林二公子,你府上可有修行之人?”
林越风知道这人有能力救徐祎人,料想也非凡人。听父亲说过毒仙人之名,想谢九替他跑这一趟,应该是他徒弟之流。想来是传说中的医修,和大药谷的薛深应是同道。
但这人怎么一开始说自己是卖酒的呢,害的他表现得略略失礼了些,哎。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可能我大哥和二叔稍微懂一点吧。不过我不懂这个,毕竟我也没见他俩有什么本事啊。谁知道他俩这辈子还有没有这个筑基的机会呢。但看我父亲这么高看他俩,应该不会有错吧。”林越风一点也不介意言语中透出与自家兄长的嫌隙,说起他大哥,脸上神情都淡了,“父亲拿了林家大半积蓄换了天刀门一本什么册子,将他视若珍宝,家中每一名子弟,但凡刚刚习字,便要学这呼吸吐纳,他也真是奇怪,偏偏相信一本死物,不愿将家族中人送到正经仙门去试试。你看,这什么烂册子,若真是厉害,怎么这么多年我家连个能筑基的都没有呢?哦不对,玄门的东西怎么能让我随意批驳呢。大概是我林家之人愚钝,只配在这俗尘蝇营狗苟,大多数人一生依旧不得修行法门。”
“修行之道本就千难万险,一旦踏上便是不容回头,多少人能善终的?能以寻常人之身平平安安过完一生,生活富足,家庭圆满,已是多少人求不来的幸事。”
林越风很不赞同。谢九这样一个医修,不思进取,有这种贪生怕死的念头,让他很是看不起。他自认为自己都比这人强上不少:“修行者不就是为了能挣脱凡尘束缚、自掌命运的痛快?若是人人像你这般自甘平凡,还没见着坎儿心里就想着迈不过去了,哪儿能成就那些劈山裂石、翻云覆雨的仙人?我若是能有一身好根骨,必不会甘心一日三餐短短百年之无趣凡事,定要做那与天地同寿的仙人。”
年轻人话说得响亮,想来在家里也是十分受宠,说着这些豪言壮语也一点也不觉得害臊。
“林二公子说的是。”
谢九懒得同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再多言什么仙途理想,毕竟此刻有切切实实的问题还摆在眼前。“除了你大哥和你二叔,可还有其他人?门人宾客呢,是否也有一些修行之人?”
“这你不如去问我大哥。”林越风道,“林家又不是我掌管,我哪儿知道这么多。”
谢九看了他一眼,心道此人说这话的神情居然十分坦然,似乎还挺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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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这次婚事本要大办,送出去不少请帖,也特地为招待宾客辟了一座别苑。然而有意外突发,原本来赴宴的宾客大多都以为祎人再也醒不过来了,于是陆续都辞行离去了。连山庄里也冷清了不少,不至于人多眼杂,也方便调查做事。
林侵霜加派人手巡逻,各处侧门也都安排人盯着了。
徐宅亦是如此。
在徐祎人昏迷之后,徐北真将徐家的出入之人控制到最少,以免有可疑之人带来变数。
然而,虽然如此,事情似乎依旧没有什么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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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徐祎人还没醒来,大早上林家就急匆匆派人前往谢九落脚的客栈,十分紧张地说林越风也倒下了。
不过还好,林越风和徐祎人不是一个症状,林越风只是胸闷略有不舒服,并不是性命攸关的情况。不过有了徐祎人之事在先,林越风惜命得紧,生怕自己也是中了什么手段,又觉得寻常医者没本事,也赶紧去请谢九。
谢九走过林家前院的花木石狮,问边上接引的婢女:“那一株是金丝碧桃吧,听说是极稀有的品种,你们这儿是谁打理的,怎么院子里的花木都如此繁茂?”
院中山石也摆放的讲究,正好成一个吸纳气运的小小阵法,能将庄子外头的灵气汇聚进林家,也算有度,不至于夺取过多导致失衡。
婢女唤做绫儿,奉林侵霜之命接引谢九去看她家二少爷,也是个活泼善言的。
“因为我们夫人喜欢,所以我们庄主特地叫人从别处搬过来,又寻了专门的花匠打理的。我们夫人可宝贝这些桃木了,每每闲时便会来赏花。家主待夫人极好,花匠待这些花木自然是精细呵护。”她说的便是林侵霜、肖锦和夫妇。
“这些山石也十分独特,又是哪儿来的呢?”
“也是我们庄主叫人觅来的,说是采自西南的妙音山,刚运来的时候那几块石头上居然还荧光闪闪,十分好看。庄主还找了通晓阵法之人好好摆放。”
这些景致并没有问题。
谢九走进林越风休憩之处。
林越风见他来了,从塌上支起身子。“谢神医!”
他自徐家回来,上身便时候阵痛,偶尔有喘不上气之感。见过了徐祎人的毛病,他也不敢大意。今早实在忍不住了,就去寻了谢九,请他帮忙去看看。
“没什么大事,不过风邪入体。我给你开几副药剂,喝几天就好了。”
“什么风邪?我干什么了?”林越风吓了一跳,“谢神医,你快给我细讲讲,我这到底是哪儿沾了邪气?”
谢九没想到他会将无知演绎得如此活灵活现。“风邪不是邪气,不过是受了风罢了。”
“你真不用给我细看看?神医,我觉得胸口好疼……我没有得什么绝症吧?”林越风窝在塌上,一脸紧张。
“你想要都还轮不到你。”谢九烦了,“我给你扎两针,一会儿就好。”
既然林越风这么贪生怕死,直接去请了谢九过来,那他身上这点小毛小病自然就不痛不痒起来。若是一时无人想到谢九,那这位林二公子还会再多受这莫名的疼痛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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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神医果然妙手,经你这么一施针,我觉得身上哪儿哪儿都不疼了。”林越风三两下从塌上爬起来,抻了抻手臂,觉得十分轻快。
谢九凉凉道:“半夜三更少去金水河上吹冷风。”
林越风一愣,嘿嘿一笑:“不会了不会了。再被我哥抓到一次,我的腿可就要没了。”
谢九翻了个白眼,问他:“林庄主呢?怎么也不见令尊令堂?”
林越风摇摇头,看边上的管事。
“老庄主与夫人前往妙音山上香,尚未归来。”管事的向谢九告了歉,“看这个时间,今日他们怕是不会回来了。”
林和秋的这位夫人,便是林越风的生母温千云。她作为林和秋的第二任妻子,平日里没什么事情需要她操心的,一心相夫教子,每月都会前往妙音山上香礼佛,祈求家人健康顺遂。
这些天她听闻儿媳昏迷,亦是寝食难安,便备好香火今日和林和秋一道上山祈愿。
“哦,去祈愿了啊。”谢九道。
“那我大哥呢?”林越风问管事。
“在后花园同林二叔议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