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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往事(二)--第一次 半江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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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江南来到山庙的第一天,表示自己是绝望的。与其说那是座庙,不如说是个垃圾场。
“咳咳,隆重介绍一下,我就是这座神庙的专属主人,山神是也。以后你就是我庙里的人了,给山神当仆人,有没有很激动!”
鬼泣说着一脸嘚瑟地凑到了半江南的面前。半江南惊诧的表情僵在脸上,心里暗骂,激动给鬼啊,还山神呢,我看就一邋遢大姐还差不多。
“姐姐,我怎么不知道你是山神啊?”
“那现在知道了啊。”
“姐姐是山神,姐姐是山神啊。”
“所以你要听山神的话,现在乖乖回屋里休息,不然山神可是会发怒的哦。”
打发走小乞丐,鬼泣便向半江南介绍了一下山庙的情况,顺便给他安排了一下工作。半江南到也老实,在鬼泣吩咐完事情后,便该干嘛干嘛去了。
一转眼几个月过去了,鬼泣意外发现山庙里的香客莫名多可很多。要知道几个月以前,这山庙里可是半年都看不见一个人影。
“好小子,可以啊。今天给你加鸡腿。”
鬼泣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半江南的身后,冷不丁地给他来了一个大力拍肩,半江南被吓了一跳,转身当头就是一扫帚拍在了鬼泣的脑门上。那叫打得一个狠啊,鬼泣当场被拍趴下了,一个劲地抱着脑袋哇哇大叫。
半江南也给整懵了,心想这下完了,赶紧丢了手里的扫帚忙去扶地上的鬼泣。
“痛痛痛。”
“揉揉就好,揉揉就好。”
半江南一边说一边把手放到了鬼泣的额头上,小心地给她按揉。
鬼泣被半江南扶到了屋里,又是冰敷有是熟鸡蛋的,伺候的到是有模有样。
“誒,我问你,你是用什么办法招来那么多香客的?”
说到这个,那半江南可有得说了。山庙的香火一直不景气,说到底还是这庙风的问题。鬼泣历来散漫,庙里杂草几年都不见修修,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杂草要成精呢。就连自己的神像被老鼠啃了,也是睁只眼闭只眼。这山庙啊,是夏来漏雨,冬来透风,要多磕碜有多磕碜。别说香客,就是只流浪狗都嫌它寒酸。
为了改变庙里的情况,这些天半江南那是忙得不可开交,又是修又是补的,经过这几个月的努力才算是让这山庙有了个庙样。这不一传十十传百,这庙里香火便多了起来。
随着香客的增多,这庙里的经济收入也开始趋于稳定。这不,鬼泣心情大好。寻了个日子,便带着半江南和小乞丐下山赶集。
半江南原是水鬼,一头白发在喧闹的集市上便显得格外抢眼。三人走在路上,时不时地便会有人向他们投来怪异的目光。半江南做了三年的水鬼,本就与人群疏离,这一下子成了焦点人物,实在让他有些不习惯。况且这路人的目光也着实不善。
“没关系的,挡一挡就好。”
就在半江南低头不语之际,鬼泣不知何时已将身上的斗篷罩到了半江南的头上。然后伸手便抓住了他的手掌。
那是半江南平生第一次牵女孩子的手,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女孩的手都那么软那么暖的!
三人走到一个十字路口,进到了一家布庄。那布庄是小城里出了名的,鬼泣想着趁兜里有钱,便想给半江南和小乞丐置办两身衣裳。布庄的生意很好,来来往往的客人络绎不绝。鬼泣这好不容易才挤进人堆里买了两匹上好的布料,这一转身却发现半江南和小乞丐早已没了人影。
鬼泣急忙从布庄出来,可街道上人头攒动,哪里有两人的踪影。
鬼泣不知,此时的半江南正在一条叫不出名字的巷子里和一群人贩子扭打成了一团。那人贩子凶恶,上手就是一刀,好在半江南身手还算敏捷,只是伤了胳膊。但毕竟人贩子人多势重,很快半江南便败下阵来,被围堵到了一方墙角。
等鬼泣赶到时,半江南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鬼泣见状,上前便是一阵拳打脚踢。那人贩子们从没见过那么能打的女人,连滚带爬地便逃出了巷子。
“喂,你没事吧?”
鬼泣上前刚想从地上扶起半江南,却看到了被他死死护在怀里的小乞丐,还有一只断了腿的小黑狗。半江南的胳膊还在不断地往外渗血,伤口不大,却刺的极深。鬼泣赶忙扯下了头上的发带,帮他将伤口堵住。
“明知道打不过,还逞强。这下好了,半胳膊怕是不想要了。”
“那些是人贩子。”
原来鬼泣在布庄买布时,因为人太多三人便被挤开了。半江南这一稍不留神,小乞丐便被布庄外的一条流浪狗吸引了视线。一个人兴冲冲地便冲到了街上。这街边的人贩趁此机会一把揪住了孩子便往小巷里跑。等半江南反应过来,孩子已经被人贩子拖进了巷子。来不及跟鬼泣打招呼,半江南便急忙追了上去。于是便有了方才想巷子里的一幕。
此时的半江南,因为受伤严重,脸色越发苍白。原本花白的长发,被点上了浅浅的血污,眼角还带着乌青。看来着实被人揍得不轻。
鬼泣从怀中掏出帕子,小心地为半江南擦着嘴角的污血,仔细一瞅,这小子长的还不错。浓眉凤眼,肤如凝脂,一张小嘴竟比人家姑娘摸了唇红还诱人。就这小脸蛋要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不觉间,鬼泣这还上嘴了!半江南全身早已疼的动弹不得,只能瞪大了眼睛任由鬼泣的蹂躏。
“姐姐,你在做什么。”
“小孩子不许看,转过去。”
小乞丐向来最听鬼泣的话,这不乖乖抱着小黑狗便蹲到了墙角。
“我刚才给你输了些真气,你看看能动了吗?”
鬼泣说完这才从半江南的身上起开。还别说,就这一会的功夫,半江南觉得自己就像换了个身体似的,方才的疼痛感完全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轻松感。
“不过你这胳膊需要在处理一下,咱们还是快回山庙吧。伤口感染了可不好。”
“你…方才只是在给我…给我输真气啊?”
“不然呢。还吃你豆腐不成?”
鬼泣说着从地上站起身来,把脸扭朝一边,一副自己正人君子的样子。其实脸早已红成了一片黄昏时的云头。
“原来输真气就要亲嘴啊。”
“其实输真气还有很多办法的。比如手掌运气,直接接触就好。”
“那你……”
“你什么你啊,我…我这不图方便嘛。你以为我稀罕你啊,不许自作多情啊!”
说完鬼泣拉起墙角的小乞丐便急慌慌地出了小巷。半江南摸摸了脑袋,明明被调戏的是自己,这山神咋还自己生气了呢,女人心海底针,还真是难搞哦。
回到山庙,鬼泣莫名好几天没有搭理半江南。倒是半江南有事没事便往鬼泣身上贴,就算触了霉头也是一副笑嘻嘻的傻样。
一日鬼泣寻山回来,设法子把小乞丐支开后,便把半江南拉进了自己的屋里。虽然不知道鬼泣又打什么鬼主意,但半江南还是乖乖跟她进了屋。半江南这脚才踏入屋里,便被鬼泣一把按到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凳子上。
“把上衣脱了。”
“啊?”
“啊什么啊,快脱。”
“你确定,就在这?这样不太好吧,人家还是第一次……”
“没事,我也第一次。”
鬼泣说着慢慢俯下身来,呼出的热气蹭过半江南的耳根,引得半江南顿时一副面红耳赤。半江南又是激动又是紧张,一双无措的小手一时不知如何安放。
鬼泣用发带将散落的长发轻轻绾到脑后,随即脱掉了身上厚重的外衫。
“准备好了么?”
“嗯。”
半江南红着脸回答道。
“那我开始了。”
“好。”
说着鬼泣白皙的双臂搭上了半江南的肩膀,小心地将他的衣服一层层剥离,只到他上肩全部裸露,白皙而有力的胸肌展露无遗。
“我这是第一次,做的不好你可不要怪我。”
鬼泣一边说一边红着脸接着将半江南头上束发的木簪拔下。霎时,半江南那如雪般的白发便如瀑布般宣泄而下,笼住了半个身体,只隐约从发隙间露出一点皮色。
半江南抬头,一双水汪汪的凤眼如花带影。右眼角下一颗浅浅的泪痣为他平添了几分魅惑。
“乖,闭上眼睛,很快就好。放心我会尽量轻一些,不会弄疼的你的。”
“我有点紧张。”
“没事,谁都有第一次。实在不行,我会对你负责的。”
“这可是你说的,别骗我哦。”
“我堂堂落麋山神,怎么可能骗你。乖,快闭上,我要开始了。”
在鬼泣的一翻说辞后,半江南这才怀着激动不安的心情乖乖闭上了眼睛。
屋外一阵乱风刮过,随着一声雷鸣,大雨倾盆而下。一阵翻云覆雨后,屋外的垂柳变的越发憔悴,像是被风雨蹂躏至极,纤纤腰身在风中摇摇欲坠,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风情。
半江南明显听到鬼泣的呼吸声开始变的急促,然而手上的动作却并未放慢分毫。许是第一次太紧张的缘故,半江南的雪白的鼻尖不知何时已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阿泣,要不我们歇会儿?实在我行我们下次继续便好。”
“没事,就是这个姿势腰有点酸。在等一会,我马上就好。”
“好吧,那你可别累着自己。”
“放心,没事。”
鬼泣的动作开始慢慢变的熟练,从方才的生疏,到现在的的游刃有余,这第一次就做的那么顺手不由让她信心倍增。
“我这活还行吧?我这样你应该没被扯疼吧。”
“没有,其实还挺…挺舒服的。”
半江南说着,面色变得越发红润,像是快要熟透的红苹果,诱人至极。
“好啦。”
鬼泣擦了一把脸上的细汗,终于换了个姿势坐到了半江南面前。
“可以睁开眼睛了。”
半江南咽了咽口水,纤长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迷人的凤眼这才缓缓睁开。
“效果不错吧。”
半江南从鬼泣手中的镜子里看着一头黑发的自己,一时间差点没认出来。还别说,这鬼泣的染发技术还真不错,第一次上手就弄得这么有模有样,确实值得得夸奖。
“这染料是我这几天巡山时采的草木研磨而成的,天然树汁,无公害,无添加,没有任何副作用。这样你以后出门就方便多了。嘿嘿,不错吧。”
“原来你这几天不搭理我是忙着做这些啊。”
“没办法,谁让本神我是活雷锋呢。”
说完鬼泣脸上又是一阵嘚瑟。
“对了,这染料没干前先别穿衣服,不然弄衣服上很难洗掉的。哎,为了给你染发,老娘这腰都快站断了。去去去,给我弄杯水来,我先歇会。”
鬼泣放下手里的镜子,这腰酸背痛的劲还没过去,她可得赶紧歇歇才是。
半江南从鬼泣的屋里出来,屋外的雨已经停了。太阳正羞答答地从云层里探出脑袋,一不留神便溜进了窗檐。此时的鬼泣正闭着眼睛仰面瘫在凳子上休息。阳光乘机悄悄爬上了她的发稍,然后便越发放肆,只到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金色的光辉中,才显得稍稍满意。
半江南回头看着窗台下被阳光包围的鬼泣一时出了神。仿佛那光不是太阳给予的,而是从鬼泣灵魂深处迸发出来的。那么温暖又那么耀眼,那是神明的光,是属于鬼泣的光。
“哥哥不冷吗?”
突然蹦出来的小乞丐,莫名把愣神的半江南吓了一跳。他这才回过神来,想起鬼泣让他倒水的事。
“哥哥不冷,这心窝子老热呢。”
说完便红着脸急匆匆地向厨房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