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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   方北的情绪显然比上次从车上跑走要冷静很多,至少比夏琰预期的要好很多,对于方北这个年龄段的人,尤其还是尚未涉足社会的学生来说,自己说的那些话,虽说不上伤害,但至少造成心里破坏:“以上,仅是个人观点,你不用认同。”
      “当下的感受,你当下什么感受?”方北又问。
      夏琰愣住了,说了这么多,方北居然只留意到这一句?
      夏琰暗叹了一口气,年轻真好!仰头看着夜空,“当下嘛... ...有点微醺,心情很轻松,风很凉爽,夜色... ...”瞄了他一眼。“很美!”
      方北笑了笑:“你怎么不说,蚊子很咬呢?”
      “我不招蚊子。”
      方北穿的是一条工装短裤,小腿已经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包,他看了看大屋的方向,夏之庭和杨子清还聊得兴致盎然。很久没见过这样的高兴的杨子清了,他不忍心打断,提前离席不光是想抽烟,也想避开夏琰。如果与夏琰不是相识于酒吧,不是那种直截了当为了上床才认识的关系,而是在另一个不同的场合相遇,比如画展,在自己的作品前认识,会不会有不一样的感觉?也许此刻的气氛不会这么尴尬吧!
      “你呢?你现在是什么感受?”夏琰问。
      “没什么感受。”方北不喜欢将自己的感受说出来,夏琰脸皮厚,可以轻轻松松的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他不行,就如此刻,明明气氛诡异,蚊子很烦,他却又莫名的不想离开。
      “我猜一下。”夏琰的脸皮不光厚,站起身凑近方北,仔细的看了看他的脸:“你其实很早就想走了,碍于老师的情面,所以一直强忍着,对吧?”
      方北无语的看着眼前的人:“恭喜你猜对了。我觉得很没劲,现在就想走了。”夏琰的距离太近了,近得能听到呼吸,近的让方北心跳加速,他搞不清楚自己对于睡不到夏琰这事究竟有多意难平,只因为对方稍微的靠近,就能让他阵脚大乱。这种略显油腻的撩拨让方北很窝火。
      方北转身离开,真他妈没意思。
      “你还在想那天的事?”夏琰补了一句。
      方北原路折返,回头怒视着他:“我说这位大叔,你是不是觉得这样特别有意思?”
      夏琰眸光一闪。
      “你这个人不仅无聊,还很自恋。”方北觉得针对那天夏琰的话,有必要作个回应:“你当我什么都不懂吗?我总会有第一次,不是和你,就是别人,跟他妈谁不是做呢!你以为我会在乎吗?”
      “你... ...又喝醉了?”夏琰皱眉。
      “没有!”方北不想大声,只能加重语气,正面逼视着夏琰:“你以为我玩不起吗?不就是个破规则么!只做不爱,对吧?还有吗?我无所谓,你呢,大哥,你玩得起吗?”方北情绪激动的时候,身体也会随之僵硬,脱口而出的话让他自己都很难相信。
      至于吗,方北?
      夏琰的表情变幻莫测,也许是被方北的话震撼到,盯着方北看了许久,突地拉起他的手,大步朝大门外走去。
      屋子里的两个老人浑然不知,杨子清招呼方北准备离开时,老陈才说方北已经先走了。
      杨子清满脸歉意:“这孩子也不说一声,实在太没礼貌了!”
      夏之庭却不以为然:“年轻人嘛,跟我们这些老东西待不住,随他们去吧,没事,我让老陈送你回去。”
      杨子清喝得晕晕乎乎,哪听得出来夏之庭说的“他们”是谁跟谁。
      出租车里的气氛再度沉默诡异,但又和上一次有所不同,方北是冲动,夏琰心情复杂。
      电梯上到38楼,夏琰按完密码锁,握住门把手却突然顿住,凝视着方北:“你确定?”
      方北:“别废话!”
      进了屋,夏琰刚把浴巾拿出来,方北一把拽过大步走进了浴室。
      夏琰听着水声,看着水雾笼罩的那个倔强的身影,笑意渐渐消失。
      方北毛毛躁躁的个性他第一天就看出来了,而今天,冲动的不仅是方北,自己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
      方北从浴室出来时,屋里的光线被调暗了。
      “洗这么久?”夏琰随口说了一句,似乎也没有需要他回答,自己进了浴室,把客厅留给了方北。
      方北这才留意到夏琰放了音乐,很舒缓的那种。披着浴巾坐在沙发上,他尽量让自己什么都不要想,也什么都不要做,他不想露怯。
      一门心思的在生日那天破处,没想到几经波折,虽然过程有点憋屈,但也总算要开始这个仪式,紧张和兴奋如孪生兄弟如影随形。方北对于这方面有着严重的洁癖,当然更不会如他所言,“跟谁做不是做”,否则他不会等到这个时候。越是得不得,越是执着,较劲的觉得真就非这个人不可了。
      夏琰满足了他对男人的所有幻想,他喜欢这个人,从第一眼就喜欢,就想要,所以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是上还是被上,他都充满了期待,二十年的岁月,即将在此刻埋下一个里程碑,从此开启新的篇章。
      这么一想,还他妈挺庄严的,方北看了看手机日历,11月15号,嗯,得记住这个日子。
      夏琰当然没那么悲壮激昂,他甚至有点头疼。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感觉自己把前半辈子的耐心都用光了。
      从亲吻到身体接触,方北无处不暴露出青涩和紧张,尽管他假装自然,僵硬甚至笨拙的反应,以及带着些许慌乱的眼神,让夏琰一度无从着手。某一瞬间,他甚至很庆幸,庆幸这个人是自己,而不是某个粗暴的别人。
      方北起身去冲澡的时候,他才感觉浑身乏力,宛若外科医生做了一个精细的手术,运动量虽不大却极耗心力:“还好吧?”
      方北很快在心里给对方打了个分:“还行。”
      夏琰皱了皱眉:“我是说,还痛吗?”
      方北一怔:“... ...没事。”
      ... ...
      夏琰记不清自己同多少过人上过床,但这是他最累的一次,这也是他排斥处男的原因,上床只是为了满足生理需求,有经验的人都轻车熟路,谁也不想花太多精力去照顾对方的感受。何况这一次,他甚至谈不上满足。
      这也是他第一次,在事后鬼使神差的亲吻了对方,从前戏到事后安抚,细节一个不拉,不仅是身体,还把心情都照顾上了。
      通常在完事以后,他洗澡的功夫,对方就会自觉的离开,就算有不自觉的,他也会毫不客气的说“走的时候把门关好。”
      方北显然没有这样的自觉,不仅没有,整个人还处于发懵的状态。
      两人先后洗完澡,方北才意识到他的“成年仪式”已经结束,主人将音乐停了,把客厅的灯光熄了,一副“我要休息了”的状态径直进了卧室。
      方北穿好衣服和裤子,看了看表。
      “学校关门了吧?”夏琰又从卧室出来,到冰箱里拿了瓶水,不经意的问道。
      “没事。”方北走到门口穿鞋。
      “太晚了,睡吧。”夏琰喝了口水,直到看到方北停止了穿鞋的动作,才再度进入卧室。
      方北回到卧室时,床头昏暗的台灯掩盖了他局促的表情,夏琰在方北迈腿上床的同时,替他掀开了被角。
      方北并不是第一次睡在这里,也不是第一次睡这张床,但是第一次和夏琰,不,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睡一张床上,似乎两个人都很不习惯,彼此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说不上疏离,也算不上亲密。
      方北初次的体验比预想中好很多。
      可能是自己心理准备充分,可能是夏琰真的如传说中一样技术极好,首次做零谈不上委屈,毕竟自己没有经验。缓慢的音乐与温暖的灯光氛围的确有助放松,哪怕没有经过比较,他还是感受到夏琰很会,激情褪去后的疼痛感不算强烈,隐隐约约的随着心脏跳动着,每痛一下似乎还残留被侵入的异样感,脑子里闪回着激荡的画面。
      这种痛很奇妙,莫名的让他愉悦,像是某种烙印,竟然想要保存。
      夏琰是一个很好的引领者,方北不知道自己表现如何,表情会不会很狰狞?发出的声音会不会很奇怪?
      “什么烂习惯?”夏琰突然说。
      方北不明所以,拉开一点距离,卷到床边。
      “伸直了睡不好吗?”
      方北只好转过身规规矩矩的躺平,困意渐来,迷糊中习惯性想卷向床边,却被夏琰在被子里一把掰过身来,不仅没保持距离,索性还压了条腿在他腿上。
      有一就有二,方北第一次的壮志凌云并没有随着“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消逝。
      与夏琰一次又一次的见面,方北给自己的解释是:既然彼此感觉都还不错,那多做几次也无妨。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董江问。
      把对面床的范多多惊得跳起来:“什么,学长谈恋爱了?”
      “没有。”方北否认。
      “你骗不了我,你丫这几天的状态完全不一样,走路带风,脸色红润心情还愉悦,快交代,哪个妹子,是不是我们学校的?”董江紧追不舍。
      “真没有。”方北没说谎,他和夏琰不是谈恋爱的关系,自然无心展开这个话题,也许永远都无法和董江讨论这个话题:“修完的图拷给我。”
      “真的?”董江虽然有点不甘心,但他坚信方北如果有情况肯定不会瞒着自己:“你家里不是网不好吗?”
      范多多闪着一双狐疑的大眼睛,看看方北,又看看董江,欲言又止,终究没敢开口。
      “又好了。”方北并不是要回家。
      “学长,我可不可以去你家玩。”范多多从不把自己当外人。
      “不可以。”方北拒绝得很果断,拿出手机走到窗边发信息:
      ——你几点到?
      夏琰回了一段语音,方北按了后贴在耳边,“在路上,十分钟左右。”夏琰的声音低沉又带着点慵懒。方北回复:
      ——行。
      方北和夏琰约定的地方位于学校的后门,这条街不宽,也很少有学生经过。和夏琰的聊天记录里,全是时间地点等信息,没有“早安晚安”这样的问候,也没有“你在干嘛,吃饭没?”这样的日常聊天。
      方北觉得还好,本来自己就不喜欢那种“你想我没啊?睡不着怎么办!心情不好!”黏黏糊糊的暧昧方式。
      除了一样,算是个怪癖,他不知道世界上还有没有人这么傻气,会在日历上标记次数,和夏琰做的次数。
      纯属一时兴起,觉得北哥的第一次是个重要日子,必须记下来,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 ...不知不觉已经超过两位数。
      从初尝禁果到渐入佳境,方北上瘾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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